第154章 我幫你

  張雁行被房間內的陰風吹得睜不開眼,他忙抬手遮眼,看向蘇徽的方向,隱約間看到她對面坐著一個猙獰咆哮的黑影。

  他心頭一涼,壞了!這鬼客不會要墮成怨鬼了吧?!

  怨鬼和平常的鬼是有區別的。

  怨鬼身上怨氣深重,時常被怨氣侵擾,沒有理智。

  普通的鬼尚還能保持著理智,能同人交談。

  一旦對方墮成怨鬼,交流成本要成倍增加!

  蘇徽面色平靜,指尖落在她眉間輕輕一點,沈妙嫣只感覺通身一熱,原本被怨恨衝垮的理智逐漸回歸。

  她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蘇徽看著她,開口問:「你想要親手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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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得去手嗎?」

  沈妙嫣維持著趴在地上的動作久久沒有動彈,許久後,她喉頭髮出一聲悽厲的笑聲:「下不去手……我下不去手!」

  就算她是被她們殺死,她也沒辦法對她們下手。

  那可是她的親生母親和親生妹妹啊!

  沈妙嫣匍匐在地,失聲痛哭,不甘心地質問:「為什麼……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明明……她也是母親的親生女兒,不是嗎?

  蘇徽起身來到她面前蹲下,伸出手略微生疏地揉揉她的發,內心輕嘆:「那你想怎麼做?」

  她能理解沈妙嫣,缺愛的孩子反倒是家族中最孝順的一個。

  因為她們常年被父母pua久了,父母只需要對她們顯露出一點溫情,亦或是自己的苦難,她們就會心疼父母,無法完全地不管父母。

  斷親說得簡單,可實際上真正能狠下心來斷掉的人沒有幾人。

  「我想讓沈心梅的身份暴露!我想讓所有人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殺死了我!我想讓她們……」沈妙嫣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身敗名裂!」

  「好,我幫你。」蘇徽說:「我幫你。」

  沈妙嫣愣住,她不解地看向蘇徽,聲音沙啞:「您……幫我?可我什麼都給不了您……」

  她現在已經死了,金銀首飾她都沒辦法給蘇徽。

  蘇徽的視線落在她魂體上那亮得晃眼的功德金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用你給,到時候我會自己拿。」

  沈妙嫣用力點頭:「好,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有了蘇徽這句話,沈妙嫣的情緒冷靜許多,她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不過您也不急著揭穿沈心梅,那寧遠侯府……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我當時會回娘家,是因為我發現我的夫君跟他的二嫂之間有私情。」

  蘇徽:「?」

  嚯!

  這裡頭還有瓜可以吃呢?

  她好奇地看向沈妙嫣:「他二哥沒發現?」

  「我嫁過去之前,寧遠侯的兄長們在戰場上戰死了,他大嫂傷心過度隨之殉亡,二嫂為他二哥守寡沒有改嫁,只是據說她是早產傷了底子,常年需要吃藥。」沈妙嫣想起她之前目睹的事就感覺反胃噁心。

  「我剛嫁過去的時候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只是他二嫂經常發病,他下朝歸家後會去看上一炷香左右。」

  「直到近期,她發病發得愈發頻繁,他也去得更勤了,我心裡不舒服說了幾句,他還凶我,說我容不下二嫂。」

  沈妙嫣冷笑:「我也是蠢,當真覺得自己錯了,專門買了她喜歡吃的糕點帶著去探望她,結果……」

  一進院子,就看到二嫂跟寧遠侯站在桃樹下的石桌旁遙遙對望,兩人一人執筆,一人拿著手帕踮著腳尖給對方擦汗。

  乍一看,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

  沈妙嫣瞬間炸了,當眾跟寧遠侯吵起來,他卻覺得是她太小題大做。

  還沒吵出個所以然來呢,他二嫂又犯病了,當場捂著胸口暈倒。

  寧遠侯斥責她粗鄙不堪上不了台面,連個寡婦都容不下。

  他說了那等重話,沈妙嫣自是忍不了,當場便收拾東西回娘家去了。

  哪曾想,這回回的不是溫柔鄉,而是一個吃人地。

  依照沈心梅的脾性,若是知道寧遠侯與二嫂之間的情誼……必定會將寧遠侯府鬧得個雞犬不寧!

  蘇徽嘖嘖兩聲,沒忍住吐槽:「那寧遠侯還真是不挑……」

  自家二嫂都敢下手,也不怕他二哥大半夜從地下爬出來找他。

  沈妙嫣認同地重重點頭:「可不是!太不挑了!」

  張雁行聽不見沈妙嫣的話,聽到蘇徽這麼說,心裡好奇得要命,悄摸摸蹭到她身邊,問:「東家,這鬼客您是安撫好了?她說了什麼?什麼寧遠侯什麼的?」

  「女孩子家的私密話,你少管。」蘇徽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問他:「對了,你聽說過天衍教嗎?」

  「天衍教?」張雁行撓撓頭:「沒聽說過啊。」

  蘇徽:「長生教呢?」

  「這我聽說過!特別有名的慈善教!我師傅說他們是禿驢轉世,吃飽了撐的!」張雁行雙手一合掌,開口說:「他們每年都會出來在各地施粥,各地百姓家中都有供奉他們教主的長生碑!」


  「他那個教主的道號好像是叫沖虛道人,據說他已經修煉至這方天地的最高點,已成半步神仙。」

  「不過這也是傳聞,具體我沒見過。」

  蘇徽神情微妙,忍不住冷笑一聲:「慈善教……」

  若是之前在蓮花村遇到的那道士說的是真的,那這慈善教的水分可太大了。

  「怎麼了?」張雁行小心地觀察著蘇徽的表情變化:「他們招惹到你了?」

  蘇徽看他一眼,沒答,轉而問沈妙嫣:「這些時日你要不要先留在這裡,等我幫你把事辦好了之後,再送你去投胎。」

  沈妙嫣緊張地問:「我可以跟著你嗎?」

  「你放心,我一定乖乖待在符紙里,不會出來打擾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親眼看看她們的下場。」

  蘇徽答應了:「自是可以。」

  她沒有讓沈妙嫣待在收魂符里,而是從桌下抽屜里拿出了一支槐木做成的簪子:「你進這來吧。」

  沈妙嫣感激地朝蘇徽行了一個大禮,化成細小黑霧進入簪子裡。

  蘇徽將簪子戴在頭上,起身丟給張雁行一錠金子和幾張符篆:「給你一個任務,去查查那個天衍教。」

  「有消息,燒符篆傳給我。」

  永安王朝內勢力錯綜複雜,真讓她自己一個人查,恐怕得查到猴年馬月。

  裴卿塵的勢力大多數還是查得凡塵一事,一些玄異的動靜對方可能查不到,讓有點道行的張雁行去剛剛好。

  張雁行的好奇心在看到手上的金錠時如奶油般化開,他忙道:「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他嘿嘿奸笑,金子呢!他可以省省用,省下來的錢正好寄回去給師傅用……

  蘇徽看了外面的天色,正打算回府時,一輛華麗精緻的馬車緩緩停在店鋪門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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