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是普通的火

  眾人聞言,滿臉錯愕地看向崔氏。

  樊秉志更是震驚:「母親,您……」

  蔣氏也忍不住了:「大嫂,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呢?徽姐好不容易找回來,就算你再不喜她,該有的也得要有吧?」

  那院子不說多好多豪華,至少給孩子一處容身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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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一個準嫡女竟然住柴房……

  這傳出去她們樊家女眷的臉要往哪擱啊?

  李氏也驚了,十分同情地看向蘇徽,她院子裡那些妾室生的庶女們都有一個單獨的房間,這堂堂正正的嫡女,千辛萬苦找回來後,居然住柴房……

  面對這些目光,崔氏臉色火辣辣的疼,只覺得面子裡子全都掉了個乾淨,心中對蘇徽更埋怨了。

  她生的這個女兒,就是來討債的!

  早知道就讓她死外面了!何必找回來給她添堵!

  不光崔氏,樊敬修也覺得臉上被人無形地扇了一巴掌,面色頗為難看,他看向崔氏的眼神格外恐怖:「崔氏,徽姐兒說的是真的嗎?」

  「她回來這些天,當真住的柴房?」

  崔氏使勁揉著手上的帕子,張嘴為自己辯解:「我……我當時給她準備了院子,只是那院子還在修繕,所以就……」

  「荒唐!」樊敬修大力拍了下桌子,指著崔氏怒聲道:「我把後院交給你管,你就是這麼管的?」

  崔氏身子哆嗦了下,慌忙起身:「老爺我……」

  「什麼都別說了!來人!把夫人帶下去,閉門思過,這段時日的中饋暫時交給三弟妹掌管!」樊敬修冷冷道:「既然管不好這個家,你就別管了!」

  崔氏身子一軟,重重跌坐回座位上,被叫進來的丫鬟攙扶下去。

  離開前她忍不住狠狠瞪了蘇徽一眼,蘇徽回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靠山沒了,樊依柳也不敢留下來,忙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樊老太太氣得眼前發黑,指著樊敬修:「我之前就說你這媳婦小家子氣不中用,你非要娶她,現在……家門不幸啊,真是家門不幸!」

  「徽姐兒,是祖母的錯,祖母疏忽了,對不住你啊!」

  蘇徽勾了勾唇角,將手中茶杯放下:「祖母既覺得對不起我,那就給我添妝吧,嫁妝越豐厚,我這心裡,就越好過。」

  樊老太太面上神情微滯,眸底閃過一抹不悅,聲音卻格外和藹:「好好,祖母會的。」


  「不過我也的確很久沒有回府里了,之前在府中時都沒能好好逛逛,現在正好出去走走。」蘇徽起身,「父親,你們慢聊。」

  樊敬修微微頷首,關切問:「需要我派個丫鬟陪著你轉轉嗎?」

  蘇徽:「不用。」

  樊敬修:「那去吧。」

  等蘇徽離開廳堂,樊敬修將樊秉志以及那些小的也打發走了,只留下他與樊老太太二人。

  兩人臉上溫和的表情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變得格外陰沉。

  樊老太太看向他,冷聲:「你打算怎麼處理徽姐兒?」

  她活了那麼些年歲,這還是頭一回被小輩爬到腦袋上耀武揚威的,心底對蘇徽十分不滿。

  「母親放心,她威風不了幾天,太子殿下已有計策。」樊敬修壓低聲音:「只是需要我們配合穩住秦王府那邊,所以如今暫時不能與徽姐兒撕破臉面。」

  樊老太太冷哼一聲:「你這話應當與你媳婦講,若不是老身今日出去得快,徽姐已經入宮請求與你們斷親了!」

  樊敬修想起崔氏也頗感頭疼,崔氏在其他事上還好,可在徽姐身上就犯糊塗。

  「兒子往後定會多約束她,多教教她,還請母親再給她一次機會。」

  樊老太太睨了他一眼,不吭聲了。

  樊敬修知道她今天是被蘇徽和崔氏氣到了,也不強求,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撫:「母親再忍忍,待……登上那個位置,我們家就有從龍之功,屆時,京城中誰都不會看不起我們。」

  -

  閆景他們這些男客不方便,蘇徽便將他們留在外院,她則是帶著青黛和雲苓二人在後院漫步。

  她也不是亂逛,尋了處地方,從袖袋裡拿出之前掐樊依柳時,從她頭上拔下來的頭髮,將其塞進尋蹤符內,手腕微晃,指間夾著的尋蹤符瞬間點燃。

  青黛一晃眼,就看到蘇徽手上著火了,驚叫一聲,忙撲上去滅火:「王妃!您的手著火了!」

  「沒事,不燙。」蘇徽任由她拍了兩下,笑道:「這不是普通的火,你放心。」

  正急切地尋找水滅火的雲苓一聽,茫然問:「不是普通的火?」

  蘇徽嗯了聲,仔細盯著火苗晃動的方向。

  原本直挺挺燃著的火苗尖慢慢往東北方向歪去,火苗尖上冒出來的青煙也飄向東北方向。

  找到了。

  蘇徽抬頭看了一眼,邁步朝火苗和青煙所指的方向走去。

  彼時,離戶部侍郎府僅隔了一間房的院子內。


  「啪啪!」

  伴隨著凌厲的破空聲,黑色軟鞭子重重落在一個瘦小的男孩身上,他身子一抖,直接摔在地上,手上拎著的恭桶嘩啦灑落一地。

  「沒吃飯嗎?一個恭桶都拿不穩!站起來!把地上的污穢舔乾淨!」一個滿臉橫肉,穿著家丁服飾的男人沉著臉怒喝,揚起鞭子就往他身上抽。

  一個女孩從角落裡衝出來撲到男孩身上,替那瘦小身影擋住了鞭子,她悶哼一聲,臉色慘白,不敢喊疼:「老爺息怒,老爺息怒,我這就幫他清理乾淨。」

  男人猥瑣的視線在她身上流連,剛要揚起鞭子再抽她一下時,另一個高瘦男人不悅開口:「劉土根,夠了!貴人只說讓我們看好他們,要是他們死了,我們可沒辦法給貴人交代。」

  劉土根不爽地嘖一聲,大聲讓她處理乾淨,便拎著鞭子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拿起酒開始喝。

  「阿姐,你疼不疼?」趴在地上的瘦小身影緩了過來,慌張地問向護住他的女孩。

  女孩握著他的手搖搖頭,讓他別說話,沉默著幫他將地上的污穢處理乾淨,又將那些人換下來的髒衣服洗乾淨,燒上熱水和飯,才帶著他們施捨的兩個饃饃和白水回到柴房。

  柴房角落裡正躺著一個枯瘦如柴的女人,她臉頰通紅,嘴唇乾得起皮,氣息十分微弱。

  「娘?娘?」小男孩和女孩撲到女人身邊,小心地給她餵水。

  男孩看著女人這副模樣,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他惶恐地看著比他大沒多少的女孩:「阿姐,我害怕……」

  「阿爹已經死了,現在阿娘也……」

  「大姐姐真的能找到我們,把我們救出去嗎?」

  喝了酒,經過柴房要去解手的劉土根聞言,哈哈笑出聲:「想什麼呢?你們大姐姐都嫁去秦王府享福了!哪會想到你們這些賤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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