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主母,你也不用當了!
樊老太太語氣緩和了些,側頭吩咐著身邊的嬤嬤:「快去把府醫請來,把大小姐手上的傷處理了,再把前些年太后娘娘御賜的玉容膏拿來。」
「那麼大的傷口,怕是要留疤了。」
王嬤嬤忙點頭:「是。」
樊老太太沖蘇徽道:「徽姐兒,先進來坐坐吧,你父親馬上就回來了。」
蘇徽深深地看了一眼樊老太太,抿了抿唇,沒說什麼,轉身邁步進廳堂。
崔氏被樊老太太當著蘇徽的面拉下了臉,心裡難受得不行,整個人靠在樊依柳身上,眼淚瞬間就落下來了:「孽障啊,她真是個孽障!」
樊依柳扶著她,眸中含著淚,嘴上卻努力安撫她:「母親別生氣了,姐姐是還不知道母親的良苦用心,往後她會理解您的,我……我過兩天也會搬出府去,儘量不礙著姐姐的眼。」
「她都已經嫁出去了!你待在家裡哪礙著她眼了?她就是故意跟我作對!」崔氏捶著胸口,與樊依柳抱頭痛哭,仿佛被欺負的人是她們。
李氏和蔣氏一臉魔幻地對視一眼。
蔣氏神情古怪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輕聲:「大嫂這是不是……」
李氏忙捂住她的嘴巴,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壓低聲音:「閉嘴!你別什麼都往外禿嚕!」
蔣氏:「……」
行吧,等她回到屋裡再跟夫君聊聊。
嬤嬤很快把府醫帶了過來,給蘇徽的手上藥包紮。
府醫叮囑:「這手要好好養著,之後可不能沾水,禁辛辣發物,否則往後可能會留疤。」
青黛感激應下,親自將府醫送了出去。
廳堂內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微妙。
蘇徽掀眸看向坐在上首的樊老太太,問她:「嫁妝什麼時候給我?」
樊老太太對著臉色難看的崔氏道:「崔氏,現在去清點嫁妝,給徽姐兒準備好,一會她回王府的時候帶回去。」
崔氏臉上露出一抹難堪,硬著頭皮說:「這……之前沒料到徽姐兒和依依是抱錯的,嫁妝……沒準備。」
現在侍郎府里有的嫁妝都是給樊依柳準備的,若是蘇徽想要,只能把樊依柳的嫁妝給她。
樊老太太眼前一黑,心中對這個蠢笨如豬的大兒媳的不滿達到巔峰。
你就算偏心,明面上好歹也要過得去吧?
她倒好,直接擺在明面上,讓人看笑話!
蘇徽毫不意外,她嗤笑一聲:「我不管,反正我今日就要拿到我該有的嫁妝。」
她動了動被府醫包紮好的手:「夫人不想給也行,直接與我斷親就好。」
崔氏被她氣得一佛出竅二佛沖天,猛地一拍桌:「蘇徽!你是要逼死我嗎?」
「要個嫁妝就逼死你了?」蘇徽放鬆脊背靠在椅子上:「那你的命可真廉價。」
崔氏:「!!」
她怒吼:「蘇徽!!」
「給她!」一道渾厚的男聲陡然從門口傳來。
廳堂內的人齊齊看向門口,蘇徽依舊維持著鬆弛的模樣,懶洋洋的將邁步走進來的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番。
他雖人已到中年,臉上卻依稀能看到年輕時的英俊,五官與原主的模樣也有些相似的地方,這應該就是她的便宜老爹,戶部侍郎樊敬修了。
跟在樊敬修身後的,是臉色十分不好看的樊秉志。
崔氏急了:「老爺!那些嫁妝可都是給依依准……」
「我說,給她!」樊敬修不耐煩地瞪她一眼,眸中陰狠讓崔氏抖了抖身子,「你若做不到公平公正地對待每個孩子,那這主母,你也不用當了!」
崔氏大受打擊,跌撞著坐回椅子裡。
樊依柳心中著急,卻也不敢頂撞樊敬修,只能委委屈屈,細聲細氣地安撫崔氏:「我沒關係的,母親,姐姐想要,就給姐姐吧。」
樊秉志見狀格外心疼,他沉著臉看向蘇徽:「蘇徽,你作為姐姐,就不能大度點嗎?一點嫁妝罷了,何必這樣咄咄逼人呢?」
「哦。」蘇徽慢吞吞將視線從樊敬修身上收回來:「那你把你的私房錢給我,把母親父親給你的田產商鋪給我。」
樊秉志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可!」
「為什麼?」蘇徽似笑非笑,眸中滿是譏諷:「你不是我的兄長嗎?不是府中大兄嗎?妹妹問你要個商鋪,要個田產都捨不得?兄長,你怎麼如此小氣,就不能大度點嗎?」
樊秉志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燥得通紅,他強撐著解釋:「這哪能一樣?私產是私產,嫁妝是嫁妝,豈能混為一談?」
「照你這麼說,那親生的和不是親生的哪能混為一談?樊依柳現在所擁有的東西都是我的,我要回來怎麼了?」蘇徽嗤笑:「兄長,做人別太雙標。」
樊秉志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樊敬修上前坐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蘇徽,心頭微凜,這個女兒和剛接回來的時候相比變化太大了,不僅變得伶牙俐齒,還變得刻薄了許多。
她和秦王府,都是變數。
既是變數,得想辦法除去……
想起昨夜和太子殿下的密談,樊敬修壓下心中對蘇徽的不滿,緩聲道:「嫁妝一事,是你母親糊塗,你要的,父親做主給你。」
樊依柳眼淚刷的落下來了,她不甘心地咬著唇,卻也不敢表露出半點不滿。
她還是知道如今這個侍郎府中誰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不止嫁妝,你的隨嫁奴僕,父親也會準備好給你。」樊敬修態度和藹:「今日也算是大喜時日,那些斷親之類的話,就莫要說了,傷和氣。」
「在父親心裡,你永遠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蘇徽慢悠悠地喝著茶,眸底閃過一抹譏諷,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那就多謝父親了。」
見她態度緩和,樊敬修心口微松,猜測她應當還是貪戀親生父母的感情,聲音更溫和了一些,想將她先支走:「好了,鬧了那麼久也累了,你先回之前的院子歇歇,我讓廚房準備些你喜歡吃的菜。」
崔氏聞言神情驟變,蘇徽挑眉:「父親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樊敬修皺眉:「什麼?」
蘇徽:「我哪來的院子?我不是一直住在柴房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