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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可恥的燕王

  片刻後,一個身影大步跨進了花廳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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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塵土的冷斌,面上帶著連日趕路的疲憊,但腰板挺得筆直。

  之前洞察到孟令友和朱權的企圖後,許山就讓一名親衛去找了正在天盧和宣武邊境巡查的冷斌。

  冷斌當時正好離著平川不遠,所以趕來得很及時。

  他走到許山面前抱拳,語氣平穩如水:「王爺,外面的三百人已經全部控制住了。」

  「末將帶了白馬游騎一百五十人衝過來的時候,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全都被拿下了。」

  朱權趴在桌面上,聽到這句話,整張臉灰敗下去,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

  孟令友脖子上的刀還沒有撤,涼冰冰的鐵片貼著皮膚,嚇得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抖,膝蓋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許山這才放下酒杯,目光從朱權和孟令友的臉上緩緩掃過,聲音平靜地問了一句:「說說吧,為什麼要對本王動手?」

  朱權從桌面上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是孟令友的主意,是他先提出來的,說趁著酒宴殺了王爺拿首級去投燕王。」

  「末將一時鬼迷心竅,被他拉下了水!」

  孟令友猛地扭頭瞪著他,聲音尖厲起來:「你放屁,要不是你先跟燕王的使者搭上了線,本官怎麼會摻和進來?」

  「幾天前燕王的人先找的就是你林武軍鎮,你朱權收了人家的銀子才回來跟我商量的,你忘了?」

  許山眉毛微微一挑:「燕王的人找過你們?」

  孟令友點了點頭。

  「那就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講給本王聽聽。」

  許山指著孟令友冷聲道,「但凡有一句謊話,本王今天就讓你把脖子上的刀吞下去。」

  孟令友的嘴唇哆嗦了好一陣子,才終於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的:「幾天前…燕王派了一個姓趙的幕僚來平川,先見了朱權。」

  「那人帶了燕王的親筆信和一批銀子,說燕王是大興正統宗室,平川和滄州一帶原本就是宗室的土地,如今被…被王爺占了,他是來撥亂反正的。」

  「他許了朱權一鎮節度使的位置,又許了下官一州刺史的官職,要我們暗中準備,等燕王南面的事忙完了便裡應外合…」

  「下官一時糊塗,答應了。」

  孟令友頓了頓,抬頭看了許山一眼,又慌忙低下去:「燕王還…還通過我們暗中聯絡了平陽縣和汝南縣的幾股匪寨。」

  「給他們銀子糧食,讓他們到滄州南境來劫掠。」


  「說要搞得北府軍後方不得安寧,王爺…王爺就不得不把慶元縣的兵馬調回來平匪,平白消耗北府軍的糧草。」

  「那幾股流寇不守規矩,本來幾天前就該過境的,遲遲沒來,好巧不巧今日偏偏撞上了王爺…」

  許山氣笑了。

  他沒想到燕王的手段竟然如此下作,不僅勾結匪寨來劫掠邊境,還想來挖他的牆角。

  許山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聲音沉了下去:「張衍和那幾個學生失蹤,跟燕王有沒有關係?」

  孟令友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閃躲著不敢看許山。

  許山的語氣陡然一寒。

  「說!」

  孟令友聲音顫得像篩糠,兩忙磕了幾個頭後再說道:「燕王的人知道張衍是興北學院的夫子,是王爺看重的人,就…就讓下官留意他的行蹤。」

  「張衍在青溪河修橋的事,是...是下官透漏給燕王的。」

  「他們派了一夥馬匪來把人劫走了,說是要帶回汝南那邊關著,等王爺…等王爺急了自然會跟燕王談條件。」

  「下官真的只知道這麼多了,那些馬匪是朱權的人牽的線,下官沒參與...」

  朱權猛地喊了一聲:「你放屁!明明是你給人家畫的地圖!你連張衍住在老君廟哪間房都畫得一清二楚!」

  許山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再讓他們吵下去。

  他對著身邊的親衛揮了揮手:「把他們分開押下去,各自單獨關著,嘴巴堵上,明天一早押往菜市場直接斬了。」

  親衛應了一聲,當即上前把兩人都拖了下去。

  朱權被拖走的時候面如死灰,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痕跡。

  孟令友腿已經軟了,被兩個親衛架著胳膊往外拖,到門口時回頭想說句什麼,被親衛一掌推在肩上推了出去。

  花廳里安靜下來。

  冷斌還站在門口,抱拳說:「王爺,外面三百人已經繳了械,末將把俘虜押在一處空地,這些人應該如何處理?」

  許山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沉思片刻後擺了擺手,「罷了,都是吃糧賣命的,除了幾個帶頭的將校處理掉,其他的都放回林武鎮。」

  冷斌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許山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回想著孟令友剛才講過的話,陷入了沉思。

  桌上的酒菜涼了大半,一碟醋熘魚已經凝了一層白油,那壺米酒還剩下半壺,壺口的熱氣早就散乾淨了。

  他端起那半壺酒,給自己倒了最後一杯,慢慢喝完了,把杯子擱在桌上,杯底碰著桌面發出輕輕一聲響。


  隨後他抬起頭老,看向燕破岳和冷斌吩咐道:「整備隊伍,連夜出發,孟令友說張衍被帶去了汝南,咱們趕在天亮之前摸到地方。」

  「冷斌,你去把孟令友提出來,讓他帶路。」

  「告訴他,帶路帶得好,本王好好考慮他的命。」

  「帶不好,就讓他跟朱權作伴去。」

  冷斌抱拳轉身去了。

  許山起身走到花廳門口,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濕潤氣息。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雲層薄薄的,月亮藏在雲後面,只透出一圈朦朧的白光。

  院外的石榴樹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又很快安靜下去。

  燕破岳走上來站在他旁邊,低聲問:「王爺,咱們這點人夠不夠?萬一汝南那邊有埋伏...」

  許山望著遠處的夜色,聲音平靜而篤定:「張衍和那些學生,一個都不能少,不夠也得夠。」

  他轉身朝院子裡走,「備馬,一炷香之後出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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