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伸手伸到講武堂來了!
許山原本想直接走進那家被砸了的小酒館看看裡面的情況,但陳飛和那七個學員還站在酒館門口的路沿邊上。
許山看著他們:「你們怎麼還不走?」
陳飛抬起頭來,朝他拱了拱手說道:「王爺,我們有些事想跟您說。」
許山看了他片刻,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幾人。
「進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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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了招手,隨後轉身推開了那家酒館的門。
門內的景象比外面看起來更亂,僅有的幾張桌子幾乎都被掀翻了,碗碟碎片散了一地。
櫃檯後面的掌柜縮在角落,臉色發白,見到他們進來,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懼色。
許山側頭對燕破岳說:「去跟掌柜的算一下損失,照雙倍的價格賠償。」
燕破岳點了下頭朝櫃檯走去。
許山和魏山虎則帶著其他人走向角落,將一張還算完好的桌子重新翻了過來。
陳飛等人沒坐,在桌邊站了一圈。
許山朝對面的長凳抬了一下下巴:「還愣著幹嘛,坐下說。」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挨著坐了下來。
許山看向幾人,神色平靜地問了一句:「說吧,你們想跟本王說什麼?」
陳飛跟幾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先是開了口:「王爺,我們私下打聽過,那些家族子弟里,有不少人是走關係才進來的。」
「有人連基礎隊列都走不齊,結業考核肯定過不了,但他們不在乎,因為他們爹娘早就替他們鋪好了路。」
「只要能拿到結業證書,將來就能分配到各營當軍官。」
「這對我們不公平!」
聽到這話,魏山虎冷哼一聲:「這些大家族的手還真是不安分啊,是時候動刀子砍一砍了。」
一旁的許山在聽到陳飛的話,臉色同樣直接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些大家族竟然把手伸進了講武堂,如果放任不管,講武堂很快就會變成慶州各大家族的私人關係場。
到時候真正能打的基層軍官出不來,出來的全是關係戶,上了戰場打不了仗還會拖累別人。
旁邊的高個學員也接上了話:「王爺,我是自己走了兩天一夜的路來報名的。」
「我爹娘都是種地的,我走的時候他們只給我裝了半袋子乾糧。」
「我沒錢沒關係,能進來全靠自己練。」
「可那些人不一樣,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將來能去哪了,靠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本事。」
圓臉的學員在旁邊低低地補了一句:「我是跟著我哥來的,他是第一期的。」
「他說他那一期還好,到了我們這一期,塞進來的人比考進來的還多。」
「以後上了戰場要是跟他們分到一起,那就要吃大虧了。」
許山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隨後看向幾人問道:「你們說的這些,有沒有具體的名字?」
「有個叫劉長福的,跟我是同一天入營的。」
高個學員回答道,「他連基礎隊列都站不穩,但演練戰術的時候卻能被分到尖子組。」
圓臉在旁邊補充:「我聽說他爹跟慶州府衙的一個典正是舊識,不過也是聽說。」
許山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你們幾個先回去好好養傷。」
「三天後還有演練,別耽誤了正事。」
「另外,這件事誰也不要說,不要打草驚蛇。」
陳飛等人站起來行了一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們走後不久,燕破岳從櫃檯那邊走回來:「王爺,跟掌柜的談妥了。」
許山嗯了一聲,將剛才聽到的事情簡要說了說,隨後開口問了一句:「老燕,你之前知不知道講武堂有人是靠關係混進來?」
燕破岳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太清楚,之前末將主要在忙幽雲十八州的軍務,講武堂的招生是田有光在管。」
「第二批學員資格放寬之後,確實有不少慶州本地的富戶和舊軍戶子弟進了講武堂。」
「末將當時覺得只要訓練合格就行,沒有往深了想。」
許山點點頭,沉默片刻後看向燕破岳和魏山虎說道:「這件事如果屬實的話很嚴重,正好遇到了咱們就要徹底查清楚。」
「不管牽扯到誰,都查到底。」
燕破岳和魏山虎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當即點頭應了下來。
「末將明天就開始查。」
燕破岳頓了一下,「不過這段時間就先在我家住著吧,讓我也儘儘地主之誼。」
許山和魏山虎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欣然同意。
......
燕破岳如今住著的地方就是以前的慶州指揮使府,魏山虎把行營搬到朔風鎮後,這裡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燕府。
「王爺在這住過的,應該會住得習慣。」
燕破岳一邊領著許山和魏山虎往裡面走,一邊讓人通知府裡面。
三人來到中庭時,一個穿著淡青色短襖的年輕女子從正堂里快步走了出來,看到燕破岳便站住了腳,雙手叉腰。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在外面被人扣下了!」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透著一股擔憂。
燕破岳站在院子裡被她這一通質問堵得張了張嘴:「我...我都給你說了,我去找王爺去了,而且今天還有魏都督也一起來了。」
他側身讓開半步,抬手指了指許山和魏山虎的方向。
「王爺,老魏,這是內人。」
年輕女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到許山和魏山虎站在院子裡,這才收起了叉腰的架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許山笑了一下:「臨時決定過來的,沒有提前打招呼,打擾弟妹了。」
年輕女子連忙擺手:「不打擾不打擾!王爺快裡面坐!我去沏茶!」
說罷,她轉身朝廚房方向快步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燕破岳一眼。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魏山虎才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偏頭對燕破岳低聲道:「你這媳婦脾氣不小啊。」
燕破岳苦笑著搖了搖頭:「從小就這性子,我跟她一起長大的,從小就被她管習慣了。」
許山和魏山虎同時笑出了聲。
暮色中院子裡的老樹在晚風裡微微晃動,廚房那邊傳來茶碗碰撞的聲響和燒火的水聲,混在一起從門縫裡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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