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拉攏和利用
京都,皇宮。
作為在大興立國時便建造的皇宮,距今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在不斷的擴建和修繕中極盡奢華。
夜色籠罩之下,如同一頭蹲伏著的巨獸。
張太后的寢殿內燭火通明,銅爐里的炭燒得正旺,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宮裝,頭髮披散著,垂在肩側,像一匹沒有收攏的綢緞。
銅鏡里映出一張年輕的面孔,眉眼精緻如畫,鼻樑挺直,唇色雖然淡了些但依然飽滿。
大興先帝去世的時候她才二十五歲,如今也不過二十八九,正是女子風韻最盛的年紀。
但那張臉上沒有任何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神色,只剩下無盡的麻木。
此時的她手裡握著一支眉筆,正對著銅鏡描眉,動作不急不慢,每一筆都落得很穩。
忽然,一隻大手從她肩膀上方伸了過來。
指腹先是落在她的後頸上,然後順著脖頸的弧度一路下滑,指尖探入衣領的開口處,沿著鎖骨的線條向下落去,最後滑進那條幽深飽滿的曲線。
張太后沒有絲毫反應,依然對著銅鏡描眉,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銅鏡里映出一個穿著深色錦袍的健壯身影,領口微微敞著,露出底下結實的肌肉輪廓。
這是她的噩夢,也是如今大興朝的攝政王。
趙光嗣。
「太后深夜描眉,可是在等本王?」
他一邊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熱柔軟,一邊將下巴張太后的肩膀處。
張太后沉默著,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
趙光嗣看著她這副樣子,笑了一聲,手掌在她衣領開口處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本王就喜歡你這股矜持勁兒。
「越是不說話,越有意思。」
他收回手,彎腰一把將張太后從妝檯前打橫抱了起來,隨後繞過屏風放在床榻。
張太后全程沒發出任何聲音,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趙光嗣卻是毫不在乎,一雙大手開始粗暴地扯著她身上的宮裝,仿佛迫不及待要耕耘一番。
然而就在趙光嗣沉迷這種快感時,張太后那隻原本安靜垂在身側的手忽然從袖口裡探了出來。
指間攥著一柄短匕首,刃長不過一掌,但刀身被磨得極薄,在燭火中泛著一道冷白的光。
她猛地朝上刺去,目標是趙光嗣頸側的大血管。
趙光嗣的反應快得不像一個剛剛還在情慾中沉淪的人,頭猛地一偏,匕首的刃尖擦著他下頜邊緣劃了過去。
雖沒能刺入血肉,但刀尖還是在他臉頰上拉開了一道半寸長的口子。
血珠從傷口處滲出來,順著下頜線的弧度滴落下來,砸在張太后的臉頰上,在她蒼白的臉上拖出一道細長的紅線。
她見一擊不中,又想要再度揮動手中的匕首。
不過趙光嗣畢竟是武將出身,毫不費力地便扣住了張太后纖細的手腕,直接壓在了床上。
他俯下身來,臉頰上那道傷口還在滲血,嘴角卻是微微挑起:「你越掙扎,本王越喜歡。」
張太后別過臉去,眼淚從眼角。
燭火在窗縫裡灌進來的風中跳了一下,把榻上兩道人影投在帳壁上。
一道寬大而沉重,一道瘦弱而被纖細,交疊成一團模糊的暗影,在帳壁上不斷晃動著。
半個時辰後。
趙光嗣從床榻上坐起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只披了一件外袍,胸膛上還殘留著汗漬和幾道指甲划過的紅痕。
他側頭看了一眼側躺在床榻上的張太后,優美的腰背曲線暴露無遺,皮膚白膩。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王爺,林大人來了,說是有要事相商。」
趙光嗣回了一句,隨後抬手朝那渾圓的臀兒拍了一巴掌,聲音在安靜的殿中格外響亮:「你先睡會兒,本王出去一趟。」
說罷,他站起來披上袍子系好腰帶,大步朝外走去。
外面的大殿中坐著一個端著茶碗的青袍中年人,已經在偏殿等了半個多時辰。
此人叫林庭謙,是趙光嗣身邊的第一幕僚,也是他在朝中布局最關鍵的一顆棋子。
看到趙光嗣從里殿出來,他放下茶碗起身行了一禮。
趙光嗣擺了擺手:「咱倆之間不用這套虛禮,說吧,什麼事?」
「王爺,一共兩件事」
林庭謙重新坐下,「有消息傳來,秦王前幾天又從西羌部落中徵召了五千羌族勇士,看來是準備在西線加強進攻了。」
趙光嗣哼了一聲,「按照秦王找個徵召法,不出半年,西羌部落恐怕就要發生叛亂,到時候他自顧不暇。」
「找個人去那裡活動活動,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時間提前。」
林庭謙點了點頭,再次開口道:「第二件事是從北邊傳來的消息,鎮北王已經把幽雲十八州拿了回來。」
聽到這話,趙光嗣正要端起茶碗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臉色凝重了些:「消息屬實?」
林庭謙點了點頭:「經過多方查證,錯不了。」
趙光嗣沉默了片刻,把茶碗擱在案面後說道:「沒想到啊,一年多以前他還是個在北疆四鎮自己折騰的藩鎮將領,現在竟然能把幽雲十八州從北莽手裡拿回來。」
「以前我只是注意到他而已,如今不得不重視了。」
林庭謙搖了搖頭:「他也存在取巧的嫌疑,趁著北莽內亂撿了個便宜,不過無論如何,這份功績在大興歷史上也算是頭一份了。」
趙光嗣有些意外。
「能得到你這麼認可的人可不多啊,怎麼?你有想法?」
林庭謙點了點頭,「我收到消息,他應該很快會率軍回到北疆四鎮休整。」
「雖然先前他殺了咱們派過去的使者自立為王,但如今形勢不同了,或許可以嘗試再次與他聯手。」
「給他朝廷正式的王爵任命和實打實的地盤,邀他南下共同對付諸王。」
趙光嗣沉思片刻,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他要是不接呢?」
「若是不能成為盟友,自然也不能讓他成為敵人。」
林庭謙微微一笑:「那就給他潑髒水,讓諸王對他產生懷疑,他的地盤也可以成為勸說諸王去打他的一個理由。」
「只要成功讓諸王調轉火力,哪怕只是一部分兵力轉向北面,也足夠了。」
趙光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就聽你的,放手去做吧。」
林庭謙站起來拱了拱手。
「臣告退。」
說罷,他轉身朝殿外走去,然後沿著廊下的陰影越走越遠,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遠處的宮道盡頭傳來幾聲被風吹散的梆子響,在空曠的宮牆之間來回彈了幾下,然後徹底安靜下去,又只剩下檐角銅鈴偶爾被風吹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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