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皇儲
第91章 皇儲
「今年從斯坦丁運來的花茶，還算不錯吧？殿下。」
首相泰蘭·弗里西斯的府邸花園裡，他正和十六皇子路易·赫克托·加洛林一起。
路易·赫克托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然後低放在了桌上。
「嗯，這些花茶就和斯坦丁這個國家一樣，充滿了讓人嚮往的東方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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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品味很我相近啊。」
「首相大人叫我從宮廷出來，就是品茶？」
泰蘭笑了笑，也將自己的茶杯放在了桌上。
「恕我直言，殿下，如今陛下垂危，不一定哪日就會極度惡化，國家總會需要人主持大局。」
「那不是還有太子嗎？我之前跟您說過————」
「殿下說笑了，若有意太子，今日又何必邀殿下呢？如今宮廷受寵之人除了太子，便只有您了。」
「您忘了梅卡皇子呢。」
「帝國千載光陰，哪有私生子上位的道理。他沒有支持者，殿下只需點頭，弗里西斯家族就願舉中部所有貴族一起支持您。」
泰蘭的語氣平淡，這句足以左右帝國未來的話，就這樣從他的嘴裡不經意說了出來。
「首相說笑了，皇太子的支持者同樣有分量。」
赫克托瞧著泰蘭，金色的頭髮微卷，搭配他海藍色的雙眸，透著幾分書卷里的靜謐。
他很明白泰蘭的想法，若是能扶持下任皇帝上位，弗里西斯家獨霸朝野便是遲早的事情。
但赫克托也確實需要這份力量，才可能爭儲。
「可是————您有什麼想法，動搖太子人選？」
「我會和其它貴族聯名上書，即便皇太子有巴恩斯家支持，也不足以抵抗一眾異議。
我已經在外聯繫了多家貴族，隨時可以————」
——轟隆隆！！
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從遠處傳來，像是天神擂動戰鼓般響徹天地，這雷聲也驚地打斷了泰蘭的話。
他起身，狂風也從維林外城區吹到了遠郊的這座奢華府邸。
撩撥起了他的金髮，一時間吹亂了他的思緒。
「怎麼回事————」
泰蘭愣了一下，雖然他不是法師出身，但身為貴族的魔素天賦也讓他察覺到了這其中的異樣。
「首相大人，這是————」
「無妨，看樣子今天不是個郊遊的好天氣，幸好沒有約您在外面打獵。」
泰蘭轉身看向了身邊的管家，比了個手勢，後者心領神會離開了花園。
「我們還是繼續剛剛的話題吧，殿下。」
「若您願意的話，我們就會籌備上書的事宜，好在他的惡行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多，這也為我們免去了不少麻煩。」
「您是位受人敬仰的皇子，必定也會是位受人敬仰的皇帝，皇位本就是不定的，不是嗎？」
「我————」
赫克托遲疑了一會，他對於皇位確實有些想法，畢竟他不覺得自己比大哥差，甚至要遠優於他。
在父皇的十多個皇子中，自己絕非平庸，父皇對自己傾注的愛意也不曾少；既然大哥能坐那個位子，自己又憑什麼不可以。
「可是你們又能有多少把握？」
「有我們弗里西斯家，再加上中部的哈蒙德和東部的蘭森特，有足夠的話語權。」
「若是父皇不同意怎麼辦？」
「死後又如何管得了身後事，為了帝國的穩定，陛下也不得不妥協。」
泰蘭說道。
赫克托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想法確實有幾分可行。
空氣里的風緩了不少，原本還夾雜著的細小雨絲也弱了下去。
似乎外城的暴雨結束了。
這時，管家急晃晃跑了回來，附在泰蘭的耳邊輕聲開口。
「刑場？」
「是的，大人，聽聞刑場有法師打了起來。」
「去弄清那些法師的身份，還有什麼？」
「梵賽宮的暗子回信，皇帝要不行了，另外梅卡殿下和太子今日都在梵賽宮，梅卡殿下似乎有暗中助力————」
「梅卡嗎————」
「帝都右城區還出現了不少不明的武裝。」
泰蘭沉默了一會兒，眼裡的各色神情交雜，從開始的驚訝又快速變為了冷靜，他從座位上起身。
他沒想到，梅卡和背後的支持者居然會用這麼樸素的方式來爭奪皇位。
「殿下————或許我們得換個思路了。」
泰蘭在花園裡來回踱步，赫克托疑惑的看著他。
泰蘭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注視著赫克托。
「殿下，不知您是否有興趣，遠涉去一趟坎桑行省呢？」
「什麼？」
「剛剛傳來噩耗，陛下已經不行了。」
赫克托從座位上起身，神情顯得驚愕。
泰蘭倒是對赫克托的反應很滿意。
「那我們應該快些趕去梵賽宮才對啊————」
「不，殿下，雖然不想這麼說，但是您的哥哥們，太子殿下與梅卡殿下，他們已經捷足先登了。」
「搶先占據了梵賽宮的兩位皇子，勝出的人無論是誰，都擁有了繼承的合法性。我們即便趕過去了，也無濟於事。」
赫克托愣住了。
「那我要如何————」
「離開帝都，起兵討伐之後的偽帝。若是太子占了帝都，我們便只需要面對西部的巴恩斯公爵；若是梅卡殿下，帝國境內更不會有貴族支持他，不是嗎？」
赫克托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的泰蘭，他腦海里的思緒交雜。
終於，赫克托篤定了主意，向泰蘭伸出了手。
當皇太子路易帶著人趕到皇帝的寢宮時，裡面已經混亂一團。
宮殿裡的燭火晃動，窗外的天空在不久前就灰濛了下來，樹影搖曳，雨滴砸在窗戶上啪嗒作響。
這一切都令趕路的路易有些不安了起來。
他趕到時，看到的人除了太陽禁衛，進進出出的宮廷御醫和女僕外，居然還有梅卡和一眾他的侍從。
寢宮外的長長走廊里，路易和梅卡兩人相對而站。
「梅卡！」
路易在人群中激昂地咆哮了一聲。
「父皇在哪！父皇怎麼樣了！」
「皇兄，很遺憾，父皇已經走了。
」
「什麼————」
路易聞言眼裡只是一絲落寞閃過，隨即話鋒一轉。
「父皇臨終前的遺言是什麼？」
「陛下說由梅卡殿下登基。」
梅卡身邊的一個侍從忽然開口。
路易愣了一下，瞪了一眼那個侍從，一個巴掌清脆地打在了那個人臉上。
「這不可能————」
「抱歉，但父皇臨終前改變了主意，他說您實在不配太子這個身份。他不放心將國家交到你的手裡。」
梅卡的語氣忽然充滿了挑釁。
路易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忽然，梅卡又湊了上來，在他耳邊輕聲細語。
「路上碰到的宮女漂亮嗎？」
路易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上眉，明白了梅卡話里的意思。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貪婪的雜種！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對我————」
路易話未說完，身後忽然就有人拔劍高呼。
「為了太子殿下！殺梅卡！爭皇位！」
「為了太子殿下！殺梅卡！爭皇位！」
路易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回頭看向莫名冒出來的侍從。
待他再轉身時，梅卡已經被他的侍從擁簇著往寢宮裡退去，走廊上只留下了一人的聲音，鄧恩·亞瑟。
「都住手！都住手！」
路易想要喝止這些人，但人潮淹沒了他的聲音。
走廊上，鐵流很快就匯聚到了一起，要將站在盡頭的鄧恩淹沒。
但鄧恩只是拔出了腰間的兩把配劍，接著各自煥發的光澤匯滿劍身，隨後就是一束極燦的流光在走廊溢散。
「殿下！殿下！」
走廊外，路易的侍從官湊上前來。
「外面————梵賽宮外發生了兵亂，到處都是說要為您爭奪皇位的劍士，他們似乎正在往梵賽宮趕來。」
「這些人都是哪來的？」
「這難道不是殿下您私下籌備的嗎？聽說他們都是從巴頓斯莊園出來的。」
路易回過神來，他起身看向鄧恩身後的梅卡，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梅卡————梅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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