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混亂

  第90章 混亂

  「抱緊我!」

  飛馬上,澤維爾朝著身後翻身上馬的大衛喝了一聲。

  「跟陸馬差不多,你小心點,別掉下去。」

  大衛聞言點了點頭,心領神會,隨即就用雙手緊緊摟住了澤維爾的腰部。

  飛馬兩翼的翅膀緩緩舒展,像是一面羽扇在大衛的眼前鋪開。

  巨大的翅膀振動,帶起騰騰氣浪,大衛感覺得到他們在慢慢浮空。

  劇烈的晃動感傳來,大衛緩了好幾口氣,才敢悄悄偷瞄一眼縮成了一片森林般的維林城區。

  「第一次坐飛馬別向下看,掉下去了我可不撿你。」

  聞言的大衛縮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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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擺正身子時,風吹亂了他的銀髮,狂風夾雜著雨水拍打著他的臉頰,讓他幾乎要睜不開眼。

  澤維爾勒緊馬韁,坐下的飛馬像是心領神會一般,就順著澤維爾的指令朝外城區雷聲大作的方向飛去。

  天邊多出的烏雲排山倒海般壓住了天上的陽光,此刻的世界在他們眼裡就是半晦半明的樣子,像是被神用劍劈成了兩界。

  此刻的他們被飛馬載著,像是黑暗裡的一個白點,闖入這片滔天雷雲的瞬間,就消失不見。

  「夏恩這是做了什麼?」

  澤維爾大聲說道,雷聲轟鳴,由於不會聲音魔法,他只能扯著嗓子大吼。

  「我也不清楚————他可能是去救人了。」

  「又是救人,我不是早說了,不要去紅花區惹事嗎,你們偏不聽!」

  飛馬上,澤維爾終於能把自己憋了幾天的怨氣傾吐出來。

  「我知道你們心底善良,打抱不平,可一時的心急不足以改變這個世界!」

  澤維爾繼續說道。

  「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不是嗎!」

  大衛也同樣提高了嗓音回應。

  澤維爾聽著大衛的話,沒再爭辯下去,他知道這種事情大抵是難以分出個對錯了。

  他們漸漸飛到雷雲的邊緣,雨幕和雷火互相交錯,仿佛是天裂開了,漫天的星辰都要跟隨這大片的烏雲傾軋而下。

  「夏恩到底招惹了誰,這得是銀袍法師的水平了!」

  大衛沒有回答,雖然他知道夏恩會法術,但這應該還不是夏恩能到達的水準。

  也就是說,今日的刑場最少有白袍級別的法師坐鎮。


  果然,馬林的事情,牽扯到的問題不止一個妓女妹妹那麼簡單。

  大衛隨即喊住了要繼續往外城趕的澤維爾。

  「澤維爾,先去外城的分警局!」

  「什麼?可你不是說是刑場————」

  「刑場那邊有宮廷法師趕過去了,我們先去外城的分警局看看。」

  澤維爾只好聽從大衛的話,策馬向分警局的地方飛去。

  恰好此時,法理昂離開不久,羅曼·加拉赫剛剛和夏恩說完話,上了回宮廷的馬車。

  夏恩看著羅曼的身影,還有一直目送羅曼離開的分局警司。

  看樣子羅曼已經掌控了帝都不少的警備力量。

  「讓皇帝退位————

  夏恩回味著羅曼對自己說的話。

  「夏恩·錢伯斯是吧,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再見了。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你之前不是說,還要請我喝茶嗎?分局長大人?」

  夏恩昂起頭,俯視了一眼這個只有一米六的狼狽警司,這傢伙似乎對羅曼十分恭敬。

  「臭小子,你要是還想刷嘴皮子,那就隨你,只希望等下皮肉撕裂的時候,你還能這麼坦蕩。」

  「告訴我,給人當狗是種什麼感覺?」

  「小子,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把他的嘴給我堵上,帶進逼供室!」

  警司在夏恩的腹部重重砸上了一拳來解氣。

  要不是兩個月前夏恩的意外,或許他早就能順勢進入內城的警局了。

  就待眾人準備動身時,高空中的一道聲音像是驚雷落下。

  「都給我住手!」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在雲霧鋪開的灰濛天空中,一匹潔白的飛馬正要緩緩落下。

  他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神翼騎士團雖然是戰鬥部隊,但是在和平年代,他們充當儀仗的任務卻要遠多於戰鬥。

  飛馬緩緩降落,一張滿是怒容的金髮臉龐突兀融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來人的氣質典雅,加上那張臉就已經是不怒自威。

  「騎士大人,您是否弄錯了,這個人是————」

  警司小聲笑著道,他不敢得罪神翼騎士團的這些貴公子們。

  「都給我閉嘴,放人!」

  澤維爾走上前,掏出了腰間的劍,二話不說就直接搭在了警司的脖頸間。

  「大人————大人這是————」


  警司原本挺直的要跟隨那把劍的幅度也彎了下去。

  「我是澤維爾,澤維爾·弗里西斯,這個人是我的同僚,更是我的兄弟;他是北境的戰爭英雄,是軍院的優秀學員,是軍隊的榮耀之星,你們無權審判他!」

  「這————」

  警司愣住了,聽到弗里西斯的那一刻,他腦海里所有的掙扎和狡辯都做鳥獸散去。

  「還不放人!都聾了嗎!」

  在澤維爾幾乎不容置喙的態度下,這群警員也只得乖乖照做。

  「夏恩————」

  「澤維爾,我————」

  夏恩看著澤維爾那雙眼睛,心裡略有些窘迫。

  「沒事,之後喝酒去。」

  澤維爾十分自然地脫口而出,就像之前他說過的無數次那樣。

  說完這句話後,澤維爾將夏恩扶上飛馬,就要一同離去。

  這群警員只得無奈注視著幾人的離開。

  這也許是他們這輩子裡,接觸到大人物最多的一天;往日裡不見真顏的貴族們,今天在外城這個小小的舞台上你方唱罷我登場。

  如此戲劇的一幕,警員大多也是看個好奇,他們只知道跟著警司有油水撈。

  至於這個小插曲,只是他們日後漫長乏味的警員生涯里,為數不多的談資。

  而夏恩的得救,也要等很久後才會顯露出影響。

  後世的史學家們為這一天起了個有趣的名字,【國運一日】。

  一轟隆隆!!

  一轟隆隆!!

  鄧肯爵士驚得握住了腰間的長劍抬頭,卻發現是外城的雷雨大作。

  他不禁有些奇怪,居然在維林城內有人用水聖級的魔法。

  他剛想起身去找宮廷法師問問,忽然就有聲音從大殿裡傳來,那聲音由遠及近,漸漸清晰起來。

  「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不行了!」

  ——

  是一個女僕,她急晃晃地跑了出來,雙手滿是沾著的鮮血。

  驚聞噩耗的鄧肯爵士轉身,帶著身後的兩個太陽禁衛,即刻就闖入了皇帝的寢宮。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病情遏制住了嗎?」

  鄧肯走進屋子,只瞧見咳得滿是血污的紙巾,還有臥在床側,幾乎滿目垂下的路易十五。


  他對著身旁負責每日監管的療愈法師怒罵了一聲,轉身走到床前半蹲。

  路易十五的嘴巴微張,似乎還有幾個字要吐出來。

  「讓十六皇子————咳咳————」

  又是一口濃稠到像是黑墨的血水從路易十五的嘴裡流了出來。

  鄧肯征戰沙場多年,說實話,他從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病症。

  「陛下,陛下————」

  「梅卡殿下到了!」

  寢外,一位僕從的聲音打斷了鄧肯。

  「我驚聞噩耗,隨即就趕了過來,讓我和父皇單獨相處吧。」

  梅卡的聲音傳來,鄧肯只得起身照做。

  氣息垂危的路易十五看著走進來的梅卡,他幾乎沒力氣說話,只在無人在意的細微處,掙扎了一下眼睛。

  鄧肯起身,注意到了梅卡身後的兩個隨從,居然實力都不弱。

  「殿下,這裡是皇宮啊。」

  「怕什麼?我可是皇太子,以後整個帝國都會是我的。」

  皇太子路易說罷,就要拉著那個貌美的宮女往一旁的花園闖去。

  「你是哪裡蹦出來的,皇宮裡的女僕都這麼好看了。

  「」

  宮廷外城的御花園中,皇太子又停下了他的腳步。

  「咳咳,殿下,今日您還要去給陛下請安,在這裡耽擱只怕————」

  「怕什麼,那老傢伙,死不掉。」

  路易說著,幾道雷聲霹靂打下,他聞聲一顫。

  回頭只見半邊天空好似暗了下來,真是奇怪的天氣,但他也不甚關心。

  往日裡的他大多驕奢無度,隨意而為,但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皇帝生來不就是將別人踩在腳下嗎?

  路易興奮的要揭開花叢時,宮廷的大鐘驀然敲響。

  他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宮廷深處。

  此前的貪念瞬間一掃而空,他瞳孔瞪大,緩了一會兒才記得提起褲子,趕忙跑出了花園。

  「殿下————鐘聲————」

  那位事務官顯然也一副急促。

  「今日宮廷里有皇子在嗎?」

  「按理沒有————但是我進來的時候,瞧見了梅卡殿下的馬車————」

  「什麼?不好,不好不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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