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不能插得太深入

  像是買花這種事情，陸辰曾經也是常常會幹的，基本的花語和含義都是知道不少的，不然像是看望病人之類的活兒，送錯花那是要鬧笑話的。

  水仙花在西方的含義鮮為人知，畢竟水仙花的含義在西方更多來自神話故事，如果不深入了解的話，很容易讓人誤解水仙花的代表的含義是自戀。

  至於故事也是相當扯的，跟寓言故事差不多，說的是一個神明只愛自己，結果被病嬌女看上之後，得不到人後，索性給他扔到大森林荒野求生去了。

  最後只愛自己的神明，看著湖水中自己的倒影，覺得世間居然有這麼好看的人，最後愣是看著自己的水中倒影，給自己看死了，臨終前才發現水中的倒影是自己。

  但實際上這種神話故事，討論的往往都是背後的意義，真正的含義更多是封閉自我，故事中的兩個人物，也都是孤獨的，一個無法自我表達，一個無法接納他者。

  所以水仙花真正的花語和代表的含義，其實是孤獨的自我，因過度關注自我而與他人疏離。

  「就要這盆了。」

  陸辰看著品相不錯的水仙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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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希瑤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在看到陸辰沒買那些鮮艷的花，偏偏買了一盆水仙花送自己，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

  「怎麼買這個？」

  林希瑤有些遲疑的碰了碰花盆：「這花看起來……挺素的。」

  「素點好，耐看。」　　陸辰結完帳後，擦了擦花盆邊緣的浮土，塞到了林希瑤的懷裡：「喏，給你的開學禮物。」

  林希瑤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低頭看著那幾朵在風中微微顫動的白花，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花店的燈光和手中的水仙花。

  「小辰，剛剛老闆說，這花代表著什麼？」

  「哦，說是代表吉祥如意。」

  陸辰說的既是實話，又是假話，他終其沒有把那份含義說出來，對於林希瑤的事情，他不可能袖手旁觀，也不能插得太深入。

  人嘛，終究希望別人能懂自己，但又不希望自己被看得精光。

  陸辰開口說道：「而且這花只在冬春交替的時候開，越冷，開得越香。」

  林希瑤抿了抿嘴，她感覺陸辰這話里藏著別的東西，不過卻也不清楚是什麼，但她沒有問，只是撥弄了兩下水仙花的小白花笑了笑。

  對於林希瑤這樣的女孩來說，她看重的往往不是陸辰送了什麼，而是為了送她禮物有多麼的花心思，這是最簡單能讓女孩，感覺到自己被愛著的小感覺。

  「小辰，你說我把花養在哪裡好？」

  林希瑤跟著陸辰走出花店，目光停留在那些碧綠的葉片上。

  陸辰挑了挑眉說道：「養在公司里吧，正好那邊陽光比較充足，我怕你一個人在宿舍，不會養花給養死了，我有時去還能照看一二。」　　「我哪有這麼笨！」

  林希瑤撅著嘴，不過這會兒卻雙手拿著花盆，卻騰不出手來，索性勾起自己的小腿，踢了陸辰的屁股一腳。

  回了車裡後，陸辰眼見時間不早了，拉著林希瑤去了附近的一家川菜小館子吃飯。

  林希瑤愛吃甜食，但也愛吃辣，最關鍵有時還撅著嘴慫恿一起吃，往往陸辰吃一口就得喝兩口水，他都懷疑林希瑤是不是一個假的建鄴人，其實是川渝那邊的。

  陸辰吃的差不多了，索性自顧自地跟林希瑤說起了後面的安排。

  「城建大學那邊不算大，出入學校也比較方便，校外那排底商正好合適，我交給何永年負責了，我待會兒得去看看，爭取月中就把那邊的站點搭起來，你要是著急回去，我可以先送你。」

  陸辰說完正等著林希瑤的回應，但過了一會兒，卻久久沒聽到林希瑤的聲音。

  他停下話頭，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對面的少女正保持著一個固定的姿勢，已經不知道維持多久了。

  林希瑤的兩隻胳膊搭在桌面上，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小腦袋微微歪著，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長發順著肩膀垂落下來，發梢微微晃動著。

  燈光從她頭頂打下來，在她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陸辰看著林希瑤的這副小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當女孩要是露出這樣的表情，往往意味著兩件事。　　壞消息是……她沒把你的事當回事。

  好消息是……她把你當回事了。

  「看什麼呢？」

  陸辰伸出手，曲起食指，在林希瑤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呀~」

  林希瑤輕叫了一聲，卻沒把手鬆開，她依舊托著下巴，嘴角向上翹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親昵而產生的膩乎感。

  「小辰，我剛剛就是走神了一下嘛。」

  「我這跟你聊著天，你倒好，只顧著看我帥不帥。」

  陸辰收回手，厚著臉皮回道。

  「你就臭美吧。」

  林希瑤聽完在桌子底下用腿踢了踢陸辰。

  結果沒想到陸辰現在吃飽喝足，精力充沛，伸手就把林希瑤湊過來的腳一把撈起，手還趁機捏了兩下。　　「小辰，你要幹嘛？」

  「這不明擺著嘛，我嘴笨說不過，打算上手了。」

  「你……哎呀，癢……」

  兩人在狹小的卡座里打鬧了一陣，直到林希瑤求饒說自己笑岔氣了，陸辰才放過她。

  期間引得不少人的注意，甚至陸辰還看到一對還穿著高中校服的小情侶，在遠遠望著這頭，不過倆人明顯有些放不開，只敢偷看。

  顯然是那種還處於曖昧期，關係還不清不楚的，陸辰結帳的時候，遠遠看了兩眼，男生連女孩的小手都不敢簽，爪子在桌子上蹭來蹭去，只敢用小手指碰碰女孩的手。

  可以說是學生時代，相當青澀的感情了，到了陸辰這兒，剛認識林希瑤那會兒，就敢上去牽手了。

  林希瑤也看到了那對情侶，說完轉頭看向陸辰：「小辰，他們是不是情侶啊？」

  「嗯，我感覺他倆現在還處於好朋友階段。」

  「真的嗎？我感覺不像啊。」

  「沒事，有的甚至親親嘴了，還能嘴硬說是好朋友呢，這種人最狗了，不像我，我當場就認了。」

  「.……哼，我不信。」　　林希瑤覺得陸辰在把自己當呆瓜逗，乾脆轉頭不理他了。

  吃完飯，天色漸暗，陸辰開著車，載著林希瑤駛向城建大學的方向。

  路燈的影子在擋風玻璃上飛快掠過，車子拐進了一條街道，兩旁多是各種居民樓的底商鋪位。

  陸辰帶著林希瑤下了車，剛走到了門口，就看到正在指揮工人幹活的何永年。

  不過何永年面對那些大哥，經常抹不開面，像是一些調整貨架位置的小活兒都是自己上手，聽到開門聲，往門口探了探頭。

  「陸哥，林希瑤，你們來了？」

  何永年拍拍手上的灰，憨笑地湊了過來：「看著進度，過幾天貨架就能弄完了，剩下的活兒就好辦了，過段時間就可以裝監控了。」

  「嗯？大橘沒跟你一塊嗎？」

  林希瑤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發現陳橙並沒有跟何永年一塊過來。

  「哦，那個.……我沒讓她來。」

  何永年稍微磕巴了一下，抹了抹鼻子：「我……我覺得這邊不是太亂嘛，就打算等過段時間再讓她來。」

  陸辰沒有接話，目光在店裡環視了一圈。　　這間店面大概有六十多平米，比師大的驛站要小上不少，不過對城建大學這樣體量的高校來說，也算是夠用了。

  就算不夠用，到時也可以盤下隔壁的底商，把兩面牆打通就行了。

  不過負責搬貨架的工人卻是有點奇怪，動作小心翼翼的，放下貨架的時候也是一點一點地往下挪，就算是磨洋工，也沒這麼個磨法，工人自己就得累的夠嗆。

  「永年，這些鐵架子又不是瓷器，磕磕碰碰的又無所謂，讓他們放開了干。」

  陸辰隨口說道：「不然照這個進度，得干到什麼時候？」

  何永年抿了抿嘴，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下意識地看了看一眼林希瑤。

  還沒等陸辰開口，一向很聰明的林希瑤，就明白了什麼意思：「小辰，你跟何永年先聊，我去給工人買點水去。」

  何永年看林希瑤走了，這才湊到了陸辰旁邊，有些苦惱的嘆了口氣。

  「陸哥，我也想快啊，可這不是怕擾民嘛。」

  「擾民？」

  陸辰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現在才晚上六點多：「要是樓上住戶嫌吵，你待會兒買兩條好點的利群，挨個兒去敲個門，說幾句軟話，大不了白天干，晚上七點準時停工。」

  「不是樓上的住戶，那幾個大爺大媽我都打過招呼了，人家沒說什麼。主要是對面那家開小超市的。」　　何永年癟癟嘴，指了指馬路對面還亮著燈的小賣部：「那邊小超市的老闆，從前天卸貨的時候開始，就跑過來找了好幾回，一會兒說卸貨擋道了，一會兒說咱們裝架子的聲音太吵，我也沒法啊。」

  陸辰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給煙了嗎？」

  「給了啊，給了一條蘇煙。」

  何永年有些垂頭喪氣的抱怨道：「不過收的那天說的好好的，結果第二天照樣跑過來，除了嘴上客氣了點，該怎麼說還怎麼說。」

  「所以你這段時間沒讓陳橙過來？」

  「我哪敢啊。」

  說到這裡，何永年的表情有些難為情，出了這種事情，他也不敢在林希瑤面前說，這樣太丟他在陳橙面前的臉面了。

  「行了，這事兒你就別管了，待會兒讓工人休息休息，早點撤。」

  陸辰說完沉吟了片刻：「明天上午開工，讓工人們該怎麼幹就怎麼幹，聲音響點也沒關係。」

  在拍了拍何永年的肩膀後，陸辰就去了對面的那家小超市，門頂的感應器發出「歡迎光臨」的機械女聲，一個大嬸正坐在收銀台後面。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陸辰跟林希瑤正站在柜子前挑水，臉上和氣的笑了笑。

  「隨便看，要常溫的裡面有。」　　陸辰點點頭，雙手插在口袋裡，在超市里逛了逛，發現店面靠外側的地方，被刻意騰出來的一塊地方，幾個貨架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擺。

  旁邊還放著一個小桌子，上面還放著剪刀跟膠帶。

  陸辰看完後，什麼都沒有說，轉過頭幫林希瑤拎著要買的水。

  「一共是二十四塊。」

  店裡的大嬸看東西買的多，從櫃檯下扯出了兩個厚實的塑膠袋：「姑娘，我給你套兩層，別把袋子勒斷了。」

  「謝謝阿姨。」林希瑤笑著點點頭。

  陸辰指了指旁邊，刻意騰出來的區域：「阿姨，你們這是要進新貨啊？」

  「沒有，我家先生瞎鼓搗呢。」

  大嬸轉頭看了一眼，笑著擺擺手。

  陸辰聽完點點頭，幫林希瑤把水提到了對面的驛站，過了一會兒，又自己一個人單獨折返了回來。

  大嬸看到陸辰有些意外：「怎麼了同學？忘拿東西了？」

  「沒，阿姨。」　　陸辰笑笑說道：「我是對面新開的那家驛站的老闆，津海師大的學生，剛才看您這兒超市東西全，店裡工人幹活要喝水，我想著回來就從您這兒買幾箱了。」

  大嬸聽到「驛站」這詞兒還有些疑惑，但聽到對面跟老闆兩個字後，也是反應了過來，神色稍稍有些尷尬。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留著光頭的中年男人就走了出來。

  「不賣單箱的。」

  中年男人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們這兒的水，都是按瓶賣，一瓶兩塊，愛買不買。」

  大嬸聽到男人口氣這麼沖，皺著眉拉了拉他的袖子：「欸，老王。」

  「行，那就不打擾了。」

  陸辰倒也沒露出什麼意外和生氣的表情，點點頭後就轉身出了小超市。

  在陸辰從小超市離開後，大嬸這才皺著眉頭，推了兩下中年男人。

  「王洪剛，人家要買水就讓人家買嘛，你這是幹什麼啊？這不是得罪人嗎？」

  「得罪人的事兒都要辦了，還這麼客氣什麼。」

  王洪剛抽著手頭的蘇煙，隨口說道：「人家要弄快遞，咱們也要弄快遞，早晚都要成冤家的。」　　大嬸皺了皺眉，心裡頭有些不舒服：「我說你為什麼要騰出一塊地方，咱們小超市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咱還能跟錢過不去？我聽說我干快遞的哥們說了，現在這干快遞代收，老賺錢了！」

  「那你搶生意，還拿人家大學生送來的煙幹什麼？」

  「我又不是白抽的，我這兩天去對面，見有小閨女來了，連髒字都沒往外蹦躂。」

  王洪剛有些不耐煩：「但該擠兌就得擠兌，反正他去別的地兒開我不管，在這兒開就不行！大不了讓他找我鬧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