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霧都狩魔筆記> 第208章 北區戰場,支援與屠殺,影的啟示(三合一)

第208章 北區戰場,支援與屠殺,影的啟示(三合一)

  第208章 北區戰場,支援與屠殺,影的啟示(三合一)

  平安夜傍晚,蘭頓北區街道。

  風吹起細碎的冰碴,打在臨街的櫥窗上,留下模糊的水痕。

  猙獰的祝誕馴鹿,以故事裡溫迪戈的模樣現身,如同從沉眠中甦醒,不約而同地從擺放著的禮物盒子裡緩緩爬了出來。

  關節扭曲的異響,混著盒子破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漆黑的焦油混合著腥臭的血液,沿著禮物盒的縫隙滴落,在積雪上留下不規則的黑紅色印記。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那股腐朽中帶著甜膩的氣息,便是屬於死亡的味道。

  街上的人們下意識攏緊外套,慌不擇路地奔跑著。

  尖叫聲、腳步聲與風雪的呼嘯交織在一起。

  夜巡局的警員舉著警棍大聲呼喊,試圖維持秩序,但無法阻止恐慌的蔓延。

  風雪之中,一道邪惡的身影攔住了逃竄的人群。

  那隻溫迪戈從雜貨鋪的櫥窗里一躍而出,撕碎的玻璃碴飛濺。

  它代替了那個被其撕扯吞噬的男人,用沾滿血污的爪子拍了拍櫥窗,仿佛在給人們送上那遲到的「驚喜」。

  溫迪戈放聲嚎叫,尖銳的聲音刺破霧色,甩了甩沾滿血污的利爪。

  它那半副白骨面具的頭顱微微晃動,空洞的眼窩中,閃爍著猩紅的光。

  霧色愈發厚重,將整條街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連遠處的路燈都只剩下一團微弱的光暈。

  被這猙獰怪物嚇懵的路人,渾身顫抖著後退,悽厲的呼喊聲接連不斷。

  溫迪戈落在積雪的街道上,四肢蹬地,肌肉扭曲膨脹,如同失控的野獸,朝著人群猛衝而去。

  一個提著籃子的男人來不及躲閃,鋒利的鹿角瞬間扎穿他的腹部,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潔白的積雪。

  猛烈的衝撞之下,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路邊的磚牆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籃子裡的蘋果滾落,沾染上血污與黑焦油,塌軟下去。

  混亂瞬間爆發,哭喊聲響徹街巷,人們四處逃竄,互相推搡。

  有人被擠倒在雪堆里,掙扎著無法起身,有的人被絕望裹挾,乾脆放棄了掙扎,癱倒在地上,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一隻、兩隻、三隻溫迪戈陸續出現在街面,它們嘶吼著,揮舞著鋒利的黑爪,撕碎了路邊的炭火盆,火星四濺,又發了瘋似的用扭曲的鹿角四處頂撞。


  牆壁被撞出一個個凹陷,積雪被翻起,露出底下骯髒的泥土。

  「快、快開槍!」

  聞聲趕來的警員迅速舉起步槍對準溫迪戈,領隊的警員滿臉驚恐,高聲嘶吼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警員們迅速分散開來,保持著距離,沒有人敢輕易靠近。

  他們看到溫迪戈身上腐爛的血肉,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心跳加快槍聲在雪霧中此起彼伏,沉悶急促,子彈擊中溫迪戈腐爛的血肉,留下一個個孔洞。

  漆黑的液體混合著碎肉噴涌而出,落在積雪上,腐蝕出小小的坑窪。

  溫迪戈下意識伸手捂住腹部,破碎的血肉粘連在一起,形成一張詭異的網。

  顯然,它們早已沒有了正常生物該有的內臟。

  就在警員們停止射擊,以為路中央的那隻溫迪戈已被亂槍打死的時候。

  只見它微微低頭,身體看似在顫抖,實則是在積蓄力量。

  空洞的眼窩中,光芒愈發濃烈。

  溫迪戈鹿角上流淌的漆黑液體逐漸凝固,形成一層光滑的黑殼。

  溫迪戈的前爪撐在地上,黑色的爪子深深抓進積雪之中,留下溝壑。

  下一瞬,那分叉的黑色鹿角上凝結出細小的冰粒,在霧色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緊接著,溫迪戈猛地抬頭,朝著最近的警員撲去。

  警員們早已拉開了距離,可他們卻看見溫迪戈的鹿角上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霜。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刺骨的寒霜吐息。

  溫迪戈那張大的嘴裡,鼓動著噴吐出洶湧的霜霧寒。

  瞬間,那名最靠近的警員的外套、皮膚,都迅速凝結上一層厚厚的堅冰。

  他的身體僵硬地倒在地上,眼神還停留在驚恐之中,已沒了呼吸。

  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這一隻溫迪戈尚未被解決,又有第二隻同樣猙獰的溫迪戈,從街道另一側冒了出來,嘶吼著撲向人群。

  十幾名警員就這樣舉著手槍,被兩側的溫迪戈包圍在中央,進退兩難。

  子彈對這些怪物似乎只能造成輕傷,而它們的攻擊卻能輕易奪走生命。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街角緩緩走來了兩道身影。

  一顆虛幻的泡泡緩緩從其中一道身影掌心飄出,在寒風之中輕輕飄蕩,連泡泡表面都開始凝結細小的冰花,卻始終沒有破碎。

  原本瘋狂的溫迪戈突然呆在原地,停下了攻擊,好奇地打量著那顆泡泡。


  而那顆泡泡里,盛放著一些注入了靈性的灰燼,在泡泡中緩緩浮動,泛著微弱的靈性輝光。

  下一瞬,西蒙握緊閃爍著淡藍色鍊金紋路的掌心,泡泡瞬間加速,貼在最前方那隻溫迪戈的臉上,轟然爆開。

  破碎的瞬間,泡泡中的灰燼如同開出火焰之花的種子,瞬間炸開。

  一朵燃燒著熾焰的雲浪席捲而出,包裹住那隻溫迪戈。

  火焰順著它的毛髮和血肉蔓延,瞬間便將它籠罩在火海之中。

  高溫之下,溫迪戈身上的黑色液體幾乎沸騰,冒著泡泡,散發出更加刺鼻的惡臭,殘破的絨毛被點燃,發出噼啪的聲響。

  周圍的警員望著這一幕,眼中難以置信。

  他們的瞳孔里,都映射著火焰的光澤。

  被點燃的溫迪戈痛苦地嘶吼著,用殘存的力氣四處亂撞。

  可警員們早已迅速閃到一側,避開了它的攻擊。

  另一隻的溫迪戈看到同伴被火焰吞噬,沒有絲毫同伴間的痛心,只有純粹的暴怒。

  它再次張開嘴,想要噴出寒霜吐息。

  可緊接著,溫迪戈卻發現自己根本張不開嘴。

  地面之下,翠綠的荊棘野蠻生長,穿透了它的血肉,沿著它的骨頭一點點向上延伸。

  荊棘上的倒刺死死撕扯著它的皮肉,將它撕扯得皮開肉綻,黑紅色的血肉不斷墜落。

  深綠色的藤蔓如同堅固的韁繩,一圈圈纏在溫迪戈的嘴上,將它的嘴牢牢封住,讓它無法發出嘶吼,更無法噴出寒霜。

  「這樣應該就可以砸中了吧,約翰先生。」

  艾琳披著連帽斗篷,站在街角,一手懸空,指尖流淌著淡綠色的靈性,書寫著賦名魔術的語句。

  那些語句化作無形的力量,讓荊棘愈發收緊,死死纏繞在溫迪戈身上,將它固定在原地。

  「啊......當然,麻煩你了,艾琳小姐。」

  約翰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

  他是負責支援的狩魔人,此刻正提著燃燒瓶,快步走上前。

  見狀,約翰迅速點燃燃燒瓶,猛地抬手,將它砸向那隻如同雕塑一般無法動彈的溫迪戈。

  火焰混合著煤油瞬間燃起,如同貪婪的野獸,迅速吞噬了溫迪戈的身體。

  很快,這隻溫迪戈也如同剛才那隻一樣,墜入火海,在痛苦的嘶吼中逐漸化為灰燼。

  西蒙和艾琳,負責這片街區的戰鬥。

  約翰走向警員,告訴他們比起子彈或者其他武器,溫迪戈這類惡魔更懼怕火焰。

  雖然無法保證一定能燒死它們,但至少能暫時壓制它們,也能自保。

  說著,約翰從背包里拿出一些自己製備的小型燃燒瓶,分發給在場的每一位警員,一邊分發,一邊快速告知他們具體的使用方法。

  儘管有了超凡者的協助,北區的情況還是很嚴峻。

  街道深處,依舊有溫迪戈陸陸續續出沒。

  它們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沒人知道它們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只能看到它們不斷從霧色中顯現,嘶吼著撲向一切活物。

  與此同時,拜倫、查爾斯和賈斯帕在另一旁街區,也遭遇了溫迪戈的襲擊。

  讓拜倫疑惑地是,這些溫迪戈的形態,和他之前見過的、由降臨儀式製造出來的溫迪戈有些不同。

  更讓拜倫在意的是,他現在殺死溫迪戈後,並沒有獲得新的靈性點。

  一方面,拜倫知道自己獵殺同一種惡魔能獲得的靈性點,是存在上限的,這和惡魔自身的強大程度有關。

  這些溫迪戈的力量並沒有高出之前的同類更多,或許早已達到了上限。

  另一方面,拜倫能清晰地感覺到,街道上出現的這些溫迪戈,智力程度和之前相比,低下了很多,更像是沒有自主意識的野獸,只知道攻擊和破壞。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拜倫撕開其中一隻溫迪戈脖頸下的絨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滑的皮膚。

  果然如他所料,這些溫迪戈並不是通過天使之結的印記製造出來的,它們更像是通過別的方式誕生的。

  這一點,恰好對照著約翰先生之前提到的,祝誕老人惡魔能夠召喚附屬的溫迪戈進行攻擊。

  換句話說,這些溫迪戈的存在,本質上是祝誕老人的能力,是它力量的延伸。

  難道說,這已經意味著,祝誕老人已經降臨成功了?

  拜倫思索著,手裡戰鬥的動作從未停止。

  隨著靈性流淌,【幽影環鎖】的力量便順著腳下的陰影蔓延。

  數道漆黑如墨的鎖鏈破影而出,帶著撞擊的脆響,狠狠砸向撲來的溫迪戈。

  拜倫很清楚,眼前這些惡魔就算死光了,也不是終點。

  解決它們只是第一步,既要阻止溫迪戈對街道的屠戮,更要順著這些異常的蹤跡,找到那潛藏在幕後的源頭,找到那個可能已經降臨的祝誕老人。

  靈性在血管中飛速流淌,帶著刺骨的涼意,也灼燒著他的感官。


  拜倫一次次側身擋在慌亂奔逃的人群前,漆黑鎖鏈如同活物,精準纏住溫迪戈粗壯的四肢,稍一用力便傳來骨骼碎裂的脆響。

  隨後,指尖騰起的流火傾瀉而下,將那些扭曲的軀體焚燒成焦黑的灰燼。

  硝煙湧起焦糊味在寒冬里瀰漫,凜冽的寒風擋不住火光的灼熱。

  拜倫望著跳動的火焰,額角滲出汗珠。

  他穿的不多,但此刻身上沒有半分寒意,只有心底翻湧的沉鬱。

  蘭頓北區的街道,本該被節日的暖意包裹,居民們應該忙著籌備祝誕節的裝飾,空氣中該飄著糕點的甜香與松枝的氣息。

  可此刻,一切都被撕碎了。

  居民們還未從節日的期盼中回過神,便被眼前猙獰的溫迪戈嚇得魂飛魄散,臉上寫滿了絕望的驚恐。

  有的角落來不及救援,痛哭的人抱著親人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屍體,癱倒在冰冷的路面上,無助的哭喊穿透硝煙,刺得人耳膜發疼。

  拜倫喘著粗氣,快步從那人身邊跑過。

  巷口的陰影里,一個孩子渾身顫抖地縮在母親懷中,小臉慘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母親將孩子緊緊護在懷裡,低聲說著安撫的話語,自己的身體卻控制不住地發抖,脊背對著巷口的方向,仿佛要用單薄的身軀,擋住那些即將襲來的惡魔利爪。

  拜倫手腕輕抖,一枚銀亮的月輪呼嘯而出,精準貫穿了巷口正探頭的溫迪戈的頭顱,繼續從那位母親身旁跑過。

  拜倫就像是在進行一場獵魔的馬拉松,跑過一個個站點。

  曾經熱鬧的街道早已破敗不堪,倒塌的路燈橫躺在路面,破碎的祝誕裝飾與冰冷的屍體、殘骸交織在一起,鮮血浸透了積雪,在寒冬里凝結成暗色的冰漬。

  拜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靈性的消耗很快,可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拜倫其實很清楚,自己是一個利己主義者。

  以往那些獵魔的舉動,不過是為了賺取靈性點,解鎖更強的力量,再用力量獵殺更強大的惡魔。

  循環往復,只為解開《狩魔筆記》的秘密,除掉最終的敵人。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無關乎這個世界任何「陌生人」。

  但這一刻。

  拜倫狂奔在廢墟之中,靈視完全開啟,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呈現出紛呈的靈性色彩。

  他生怕自己漏看一眼,放過任何一隻溫迪戈,生怕有人因為他的遲疑,無法度過這個本該平安的夜晚。

  此刻,拜倫釋放力量,不是為了靈性點,只是為了親手撕碎這些殘害生命的畜牲,只為守住這片刻的安寧。

  如果這個世界不是這副模樣,沒有超凡與惡魔。

  也許,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歷史系大學生,此時此刻就算沒有人陪伴,也多少能擠出一點積蓄,享用一頓平時不捨得吃的飯菜。

  越是在這樣兇猛激烈的戰鬥里。

  拜倫的思緒,越是習慣飄向那些溫馨的、日常的場景。

  這算是他保持理智與冷靜的小技巧。

  眼角的餘光里,本來瞥見查爾斯先生正強撐著受傷的身體戰鬥,他極度克制地使用著普通的武器,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使用惡魔的力量。

  而那位賈斯帕先生也在人群中穿梭,長劍劃破空氣,每一劍都精準刺入溫迪戈的要害,身上早已沾滿了黑色的惡魔之血,他同樣在拼盡全力戰鬥著。

  最讓拜倫心頭一震的,是夜巡局的警員們。

  他們沒有超凡力量,即便配備了狩魔人提供的簡易裝備,實力也依舊有限,平日裡更多是負責戰後善後的工作。

  可此刻,沒有一個人逃離。

  他們握著武器,哪怕身體發抖,傷痕累累,也依舊擋在居民身前,用微弱的力量,對抗著強大的惡魔。

  拜倫的腳步愈發急促,身影如同死神般穿梭在溫迪戈之間,漆黑的鎖鏈所到之處,皆是惡魔的哀嚎與碎裂的肢體。

  就在這時,又有兩隻溫迪戈從街角的祝誕樹後鑽了出來,獠牙上滴落著粘稠的涎水,眼神里滿是貪婪與凶戾。

  拜倫已經注意到這些溫迪戈的出現,始終與祝誕節的元素息息相關。

  無論是路邊丟棄的禮物盒子,還是裝飾在街角的祝誕樹,只要有這些痕跡,它們就能源源不斷地湧現。

  一兩隻、三四隻,大家還能應對,可這樣無休無止地湧現,即便是超凡者,靈性也終有耗盡的那一刻。

  望著那兩隻飢腸轆轆、步步逼近的溫迪戈,拜倫臉頰的肌肉微微抽動。

  比起靈性的消耗,他的耐心先一步耗盡了。

  火光映照下,拜倫腳下的影子開始不受控制地延伸拉長,轉瞬便蔓延出干幾米遠,如同一條蟄伏的巨獸,在地面上快速爬行著。

  掌心的奇諾牌已經發燙,銀月的微光透過硝煙,灑在他的頭頂,周身的流火褪去了灼熱的戾氣,宛如一群通體赤紅的螢火蟲,靜靜縈繞在拜倫身旁,與腳下的陰影形成了鮮明對比。

  拜倫眼中閃過狠厲,死死盯著那兩隻奔來的溫迪戈,周身的靈性波動愈發狂暴。


  或許是這股靈性波動太過駭人,或許是他身上沾染的惡魔之血散發出的氣味太過濃重,那兩隻溫迪戈衝到離他不足三米遠的地方,竟猛地頓住腳步,微微向後退縮,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恐懼,隨即猛地調轉方向,想要倉皇逃離。

  拜倫當然不會給它們逃脫的機會。

  手中的手杖重重敲擊在地面,沉悶的聲響如同葬禮的晚鐘,在破敗的街道上迴蕩。

  這一次,漆黑的鎖鏈不再是零散地破影而出,而是盡數凝聚在一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黑網,帶著流淌的靈性光澤,驚雷般砸向那兩隻溫迪戈。

  鎖鏈狠狠摔落,瞬間將它們死死勒在一起,骨骼碎裂的脆響伴隨著悽厲的哀嚎,在空氣中迴蕩。

  還沒結束。

  靈性的紋路閃爍著波光,從拜倫的腳下緩緩蔓延,順著鎖鏈,一點點侵蝕著溫迪戈的軀體。

  他熟練地催動著【幽影環鎖】的力量,一步步走向那兩隻被勒住的溫迪戈,鎖鏈隨著他的腳步,越收越緊,漆黑的焦油狀物質不斷從溫迪戈被擰斷的血肉中滲出,黑色的惡魔之血順著鎖鏈緩緩滴落,浸透了整條鎖鏈,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下一秒,拜倫猛地發力,雙臂一扯,兩隻溫迪戈的軀體便被硬生生扯成了數塊,血肉飛濺,落在積雪上,瞬間被染成黑色。

  隨即,一枚流火如同隕星般墜落,砸在那些破碎的血肉之上,熊熊火焰瞬間燃起,將一切焚燒殆盡,只留下一縷縷黑煙,融入漫天硝煙之中。

  看著騰起的火焰,拜倫只覺得體內的靈性還在飛速消耗,一陣眩暈感襲來。

  他低頭望去,卻發現一個詭異的景象。

  沒有任何光源變化,拜倫腳下的影子卻還在不斷延伸,仿佛要在這一瞬鋪滿整條破敗的街道。

  影子肆意蔓延,將路燈的殘骸、冰冷的屍體,甚至是遠處奔逃的人影,都暫時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這種景象只維持了一瞬。

  下一秒,蔓延的影子便迅速收縮,恢復到了原本的大小。

  隨著掌心鍊金紋路的躁動,逸散出黑色的粉塵,《狩魔筆記》緩緩翻開:

  【黑夜是靈魂的披紗。】

  【墓碑是亡者的倒影。】

  【我將拉動腳下的影子,握作長弓,射向無人的荒原。】

  與此同時,筆記繼續翻動,停在了【靈知】那一頁。

  頁面之上,一個由黑色粗裂紋組成的三角形圖案,悄然浮現。

  紙頁微微凹陷,三角形的邊緣處縈繞著淡淡的陰影輪廓,仿佛這個圖案並非畫在紙上,而是某種事物投射下來的倒影。

  拜倫清楚,這是【影子】元素開始構築鍊金術的象徵。

  想來這幾日他頻繁使用【幽影環鎖】,獵殺了很多隻溫迪戈,早已在潛移默化中提升了與【影子】元素的親和度,才會在這一刻,觸發了鍊金術的印記。

  拜倫凝視著書頁上的三角形圖案,指尖想要觸碰,卻又下意識地頓住。

  他隱約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那道陰影里注視著自己。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