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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伏擊,黑契者的秘密,黑月與鎮魂歌(三合一)

  第191章 伏擊,黑契者的秘密,黑月與鎮魂歌(三合一)

  熟悉的寒意蔓延開來。

  刺骨冰涼像無數細小的冰針,鑽進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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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旅店裡的陰冷,與此刻如出一轍,毫無疑問,這是溫迪戈的手筆。

  拜倫手腕翻轉,操控著火星向後退去。

  約翰也瞬間會意,兩人並肩後撤兩步,脊背貼住相對堅固的岩壁,目光掃過礦井四周。

  礦道如此狹窄,兩側的岩壁仿佛在緩緩向內擠壓,頭頂的木柱發出吱呀聲,積灰也跟著落下。

  這樣的地形,對於戰鬥非常不利。

  拜倫意識到,昨夜溫迪戈潛入旅店房間刺殺,某種意義上也是自認為在狹窄的空間裡更具優勢。

  可詭異的是,寒意愈發濃重,地上的黑色液體也越流越多,卻始終不見溫迪戈的身影。

  那些乾涸發黑的人骨殘骸,在火星的微光下泛著青白,與流淌的黑液形成對比,仿佛在無聲訴說著絕望。

  礦道深處的哀嚎還在持續,細密纏繞,鑽進耳朵里,讓人心慌意亂。

  拜倫右手抬起,指尖靈性涌動,一輪巴掌大小的銀月緩緩浮現,清冷的輝光碟機散了周遭的陰冷,懸浮在他與藥翰之間,將兩人的身影映得有些巷白。

  銀月的光芒落在黑液上,折射出細碎黯淡的光。

  約翰沒有像往常一樣舉起手槍,而是緩緩抽出了腰間那把較長的銀色匕首。

  他清楚礦道的煤層與土層本就疏鬆,如果貿然開槍,槍聲引發的震盪,足以讓頭頂的岩壁坍塌,將兩人徹底埋在這暗無天日的礦道之中。

  拜倫心中一動。

  或許,這才是幕後真兇的算計。

  故意留下岩壁上的印記作為誘餌,吸引他們這些調查者深入礦道,再利用狹窄的地形和溫迪戈的威脅,逼他們出手引發坍塌,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他們滅口。

  只是對方顯然低估了他與約翰的謹慎。

  這種拙劣的陷阱,還不足以讓他們驚慌失措。

  兩人慢慢向出口移動,保持警惕。

  約翰將匕首橫在身前,腳步輕緩地向後挪動,拜倫緊隨其後,銀月始終懸浮在兩人身前,警惕地照看著四周。

  地上的黑色液體,已經蔓延成一片。

  粘稠如沼澤,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腳下一滑陷入其中。

  液體還在不斷從岩壁的縫隙中湧出,寒意也隨之不斷擴散。


  部分黑液在銀月的輝光下,漸漸凝固,形成一層光滑的黑殼。

  「約翰先生,這種黑液蔓延的景象,也是溫迪戈的能力嗎?」

  拜倫一邊挪動腳步,一邊低聲詢問。

  約翰緊盯著前方的黑暗,眉頭緊鎖:「溫度還在下降,這確實是溫迪戈出現的徵兆,但這黑液的蔓延......不太對勁。

  如果溫迪戈真的在這裡埋伏,以它的習性,不會這般大張旗鼓,只會藏在暗處,等我們放鬆警惕的瞬間,猛地撲上來撕咬。」

  只是,約翰話音剛落,他的猜測就被推翻了。

  只見那片黑色的沼澤,突然開始咕嘟冒泡,黑色泡沫不斷升起破裂,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下一瞬,一個碩大的身影猛地從黑液中躍出,帶著漫天飛濺的黑液,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拜倫與約翰同時反應過來,拜倫向左側猛撲,後背擦著溫迪戈的利爪划過,約翰則向右側翻滾,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撲,匕首依舊緊緊握在手中。

  兩人穩住身形,這才看清了這隻溫迪戈的模樣。

  它的雙角異常誇張,扭曲著向上生長,角身沾滿了黑色血漿,紋路里都嵌著細碎的肉沫,仿佛曾用這對角頂死過無數獵物。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的體型。

  這隻溫迪戈比兩人之前遇到的更加高大,身軀如強健的巨型袋鼠,肌肉線條誇張而扭曲,無數青筋暴起,黑色的血漿順著肌肉的紋路緩緩流淌,滴落在地上。

  「拜倫,這隻溫迪戈的角比之前的更大,應該已經吃過不少人了,要小心。」約翰低聲提醒,身體微微前傾,匕首對準溫迪戈。

  拜倫微微點頭,指尖靈性暴漲,之前懸浮的銀月瞬間化作一輪鋒利的月輪,帶著輝光,猛地朝著溫迪戈擲去。

  月輪劃破空氣,發出破空聲,精準地劈向溫迪戈的脖頸。

  預想中的貫穿並未發生。

  月輪砍進溫迪戈的皮肉一半,便像是撞上了堅硬的岩壁,隨後化作點點銀輝,消散在空氣中。

  溫迪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脖頸處的傷口滲出黑色的血液,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被徹底惹惱。

  它四肢蹬地,身體趴伏在地上,姿態如同一隻憤怒的巨鹿,脊背弓起,雙角微微低垂,白骨的窟窿里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周身的寒意愈發濃重,礦道的岩壁都開始微微震顫。

  下一秒,溫迪戈猛地蓄力,四肢蹬地,帶著一股腥風,雙角直衝向拜倫。

  拜倫身形靈活,向一側躲閃,避開那鋒利的雙角。


  他迅速抽出手杖,將靈性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低沉詭異的音律,從手杖中傳出。

  聲音不大,卻在狹窄的礦道中不斷迴蕩,產生陣陣回音。

  音律帶著令人眩暈的魔力,不僅讓溫迪戈的動作微微一滯,就連拜倫和約翰也受到了影響,腦袋感到一陣昏沉。

  就是這一瞬的疏忽,溫迪戈的利爪猛地揮來,直撲拜倫的胸口。

  拜倫側身躲閃,腳步卻因為地形狹窄而有些踉蹌。

  他不熟悉礦道的環境,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就在這危急關頭,約翰猛地沖了過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銀色匕首精準地刺向溫迪戈的後背,刀刃深深刺入皮肉,直達骨縫。

  不僅如此,約翰還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握住刀柄,狠狠擰動。

  他很清楚,自己並非超凡者,面對這隻實力接近C級的溫迪戈,正面抗衡毫無勝算。

  他能做的,就是吸引溫迪戈的注意力,為拜倫創造出手的機會。

  溫迪戈的咆哮震得礦道作響,周圍的土層落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它猛地轉過身,巨大的爪子狠狠揮向約翰。

  鋒利的爪尖瞬間劃破了約翰的胳膊,皮肉外翻,鮮血噴涌而出。

  約翰被擊飛,摔向後方。

  就是這一瞬的間隙,拜倫抓住了機會。

  他壓下腦海中的昏沉,指尖靈性瘋狂涌動,一輪更為耀眼的銀月凝聚而成,猛地砸向溫迪戈的頭骨。

  銀月狠狠撞擊在溫迪戈的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溫迪戈的身體劇烈震顫,腦袋低垂,眼中的嗜血紅光黯淡了幾分。

  但這並非致命一擊。

  就在銀月擊中溫迪戈的瞬間,拜倫將靈性匯聚於指尖,流火在指尖凝聚壓縮,化作一道纖細但極具穿透力的火柱,帶著灼熱的氣息,直奔溫迪戈的喉嚨。

  火柱瞬間貫穿了溫迪戈的喉嚨,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溫迪戈脖頸周圍的絨毛被點燃,火焰迅速蔓延,灼燒著它的皮肉,發出刺鼻的焦糊味0

  此刻的溫迪戈,已然身受重創。

  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咆哮聲漸漸微弱,火焰燃燒起來,這隻惡魔已無心再攻擊兩人。

  拜倫鬆了口氣,以為這場戰鬥已然落幕。

  可下一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巨大的溫迪戈,竟然突然消失了。

  並非憑空消散,而是如同墜入了深海一般,腳下的黑色液體瞬間變得洶湧,如同沸騰的墨汁,將溫迪戈的身體緩緩吞噬。

  僅僅一瞬,便將它徹底吞沒,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速度之快,拜倫甚至來不及召喚出環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溫迪戈消失在黑液之中。

  兩人對望一眼,眼中都帶著一絲詫異與凝重。

  約翰的胳膊還在不斷流血,臉色蒼白。

  拜倫將銀月再次擲出,銀月懸浮在約翰頭頂,輝光緩緩灑落,包裹住他的傷口。

  約翰咬著牙,握緊拳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這東西,跑的倒是很快...

  」

  拜倫的目光再次投向牆上的印記:「這會不會是某種特定的術式,或是它布下的機關?

  我們找到印記,黑液流淌,它就出現,現在它逃走了,而且..

  「,話音未落,兩人便看到牆上原本組成印記的凹陷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風化,最終化作漫天塵土粉末,飄散在空氣中。

  在約翰看來,那隻溫迪戈,恐怕一直藏在這裡,偷偷發育成長,等待著獵物踏入。

  礦道岩壁的震顫愈發明顯,黑液雖不再蔓延,卻依舊散發著刺骨陰冷。

  這裡已經再無線索,繼續停留只會徒增風險。

  兩人攙扶,借著銀月的微光,小心翼翼避開鬆動的木柱與殘留的黑液,艱難地向礦道入口挪動,最終攀上了老舊的絞車。

  伴隨著齒輪轉動的聲響,絞車緩緩上升。

  踏上地面,拜倫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

  不遠處,工頭正焦急地來回渡步,見兩人出來,連忙迎了上來,眼神里滿是忐忑。

  約翰撐著傷口的劇痛,語氣威嚴地叮囑:「立刻派人封鎖礦井,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另外,告訴你的工人,若再在礦井岩壁上發現任何奇怪的印記,切勿逗留,立刻撤離,第一時間通知教會的人來處理,切記不可擅自觸碰。」

  工頭連連點頭,臉色慘白,轉身便匆匆安排人手。

  拜倫站在一旁,望著那座被陰影籠罩的礦井,眉頭緊鎖。

  不遠處,幾個工人聚集在角落,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偶爾瞥向礦井的方向。

  約翰表示,他會聯繫硫磺俱樂部的人做進一步探查。

  但他有種預感,恐怕不會有太多收穫。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約翰頓了頓,收起銀色匕首,「他們能精準找到我們住的旅店,自然也能料到我們會循著印記來礦場。

  或許從一開始,兇手就沒指望溫迪戈能穩贏,只是賭一把。

  如果運氣好,就能讓我們永遠埋在那黑暗的礦道里。」

  「那岩壁上的印記呢?」拜倫問道。

  「俱樂部有專門研究這類古代印記與術式的人。」約翰緩緩搖頭,語氣裡帶著不確定,「最快明天才能出結果,在此之前只能耐心等待。」

  兩人告別了工頭和工人們,又叮囑了幾句,一步步遠離煤礦廠。

  礦區的風,裹挾著煤塵與淡淡的焦糊味,吹得兩人的衣擺微微晃動。

  約翰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輕聲感嘆:「說實話,我起初以為溫迪戈的事件不會搞得這麼麻煩。

  現在,我反倒是有些後悔把你牽扯進來了,剛才的情況,我們倆是真的有可能死在裡面。」

  拜倫側頭看他,注意到他眼底的複雜情緒,默默放慢了腳步:「可是,約翰先生,您看上去完全不畏懼那隻更強壯的溫迪戈。

  這不是什麼常見的勇氣。」

  「談不上勇氣。」約翰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其實這次請你過來,與其說是拜託你狩獵溫迪戈,不如說,是想讓你和布萊克先生見一面,聊一聊。

  他見識廣博,或許能給你一些幫助,對你今後的路也未必是壞事。」

  拜倫腳步微頓:「有一點我始終不太確定,約翰先生。

  我身為銀月教會的守夜人,從手續上來說,可以這樣直接加入俱樂部嗎?」

  「規矩是人定的,況且也有過先例。」約翰笑了笑,「不然,教會的審判官也不會特意找到布萊克先生。

  不過話說回來,反過來的例子倒是更多。

  不少硫磺俱樂部的成員,或是被俱樂部裁決的失控超凡者,最終都會被押送到教會,接受淨化與審判。」

  「比如查爾斯先生?」拜倫試探著問道。

  約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是他親口告訴我的。」拜倫頷首,「而且我看得出來,布萊克先生也知曉他的過去。」

  「查爾斯是個例外。」約翰的語氣沉了沉,「他當初雖犯下了錯誤,但這些年在教會的看管下,表現得極為安分。」

  「他會被一直關在教會裡嗎?」拜倫追問,腦海中浮現出查爾斯溫和的模樣。

  約翰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這未必就是壞事。


  況且我沒記錯的話,查爾斯應該只是低環的黑契者吧?」

  「三環。」拜倫簡潔地回答。

  「是嗎約翰的眼神變得若有所思。

  「只要他不再進一步晉升,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黑契者走到三環,就該停步了,再往下...那就是地獄了..

  」

  約翰轉頭看向拜倫:「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查爾斯先生是你的組長,他肯告訴你他的過去,就說明他信任你。

  你只需做好守夜小組的本職工作就好,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徒增壓力。」

  拜倫默默點頭。

  實際上,拜倫也只是在為自己考慮一條後路而已。

  猶豫了片刻,拜倫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約翰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

  成為黑契者,需要什麼樣的啟蒙儀式?」

  約翰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連忙擺了擺手:「拜倫,你可別胡思亂想呀!

  你已經是雙路徑的超凡者了,千萬不要冒險再踏入黑契者的路徑。

  且不說同時走三條路徑,身體與靈性能否承受住那份負荷,黑契者本身,就是所有超凡路徑中最危險的一種。」

  見約翰反應激烈,拜倫忍不住笑了笑:「我只是好奇而已,並沒有真的打算嘗試。」

  約翰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按照我對黑契者的了解,其實並沒有所謂的啟蒙儀式。

  黑契者,本質上就是與惡魔簽訂契約的人,契約不過是一種形式,核心是你與惡魔達成的交易。

  各取所需,它奪走你的器官、靈魂、壽命,或是其他你珍視的東西,而你,獲得使用它力量的權利。」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警示:「但你要記住,這從來都不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人類,哪怕是超凡者,在惡魔面前也始終是弱勢的一方,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平等。

  所以大多數黑契者,只會向惡魔索要相對微弱的力量,不敢太過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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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旦開始,就很難回頭了,對嗎?」拜倫輕聲問道,因為他知道,其實黑契者之中多數人都覺得晉升是必要的。

  「沒錯。」約翰點頭,眼神里滿是凝重,「你會漸漸依賴這種力量。

  比起需要反覆練習的魔術和鍊金術,惡魔的力量來得太過簡單。而且成為黑契者後,你的血肉與體質會逐漸被惡魔的力量同化,比其他超凡者更加強悍,但這也是墮落的開始。


  隨著交易內容的擴大,你的力量提升,環階也會隨之增長,但惡魔的隱患也會漸漸暴露。」

  約翰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很多黑契者,並非死在惡魔狩獵,或是與其他超凡者的爭鬥中,而是死在自己契約的惡魔手裡。

  等到你失去利用價值,或是力量強大到讓它忌憚時,那隻好心」與你交易的惡魔,就會毫不猶豫地奪走你的一切,將你徹底吞噬。」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與惡魔完成交易,就算是成為黑契者了?」

  「理論上是這樣。」約翰點點頭,「不過我並非超凡者,也從未與惡魔簽訂過契約,具體的感受與過程,我很難準確描述出來。」

  拜倫沒有再追問,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此刻還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要成為黑契者。

  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一定會隱蔽行事。

  同時走兩條路徑,已經讓教會將他視作「人才」,送往硫磺俱樂部培養,若是再踏入黑契者的路徑,太過顯眼,風險也會成倍增加。

  他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心裡有個準備。

  畢竟《狩魔筆記》上記載的四條路徑,不會是無用的擺設。

  眼下,約翰先生要向俱樂部說明的事情就更多了。

  他停下腳步,與拜倫告別:「你回旅店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雖不知道超凡者有沒有這樣的習慣,但我們俱樂部的調查員,尤其是我這種沒有超凡能力的,每晚入睡前,都會在窗戶和門口布置一些簡單的陷阱。

  雖然不足以阻擋強敵,卻能提醒我們,不至於被敵人悄無聲息地偷襲。」

  「我會的,約翰先生也請保重。」拜倫頷首回應。

  兩人就此告別。

  約翰轉身走向街角,身影很快消失在煤塵與陰影之中。

  拜倫則調轉方向,朝著旅店走去。

  此刻已是臨近中午,西區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是往來的工人與商販,空氣中混雜著麵包的香氣、煤煙的厚重。

  拜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靈性在體內緩緩流轉。

  如今,拜倫已經攢夠了3個靈性點,終於可以解鎖【午夜鎮魂歌】了。

  上次解鎖【食血知味】時,那種靈性撕裂般的痛苦,以及野獸般的飢餓感,他至今記憶猶新,自然不敢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貿然嘗試。

  他加快腳步,只想儘快回到旅店,關上門,營造一個私密的空間,完成解鎖。

  風又起了,卷著街邊商販攤位上的碎布與煤塵,掠過光禿禿的梧桐枝椏,投下細碎的影子。

  可惜的是,這次針對煤礦廠的探索,沒有發現什麼和「苦修守秘」有關的線索。

  拜倫抬頭望了一眼旅店的方向。

  這一次的解鎖,他很忐忑。

  這次解鎖,不僅是【血源】的最後一個基礎節點,也是除了【苦修】以外其餘三條路徑的最後一個基礎節點。

  拜倫不知道,今天過後,會發生什麼。

  而且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還要沐浴著黑月的光輝,進行解鎖。

  這是那位智慧天父給予自己的提醒。

  拜倫想到這裡,突然停住了腳步。

  按照【靈知】和【魔術】的經驗,其所解鎖的基礎節點,都是為了讓自己在鍊金術士和魔術師的道路上,走的更加暢通。

  但黑契者,終將面臨的與惡魔的交易。

  這......這某種意義上,難道是那位智慧天父,在鼓勵自己和惡魔往來?

  不知為何,拜倫想到這裡,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毛骨悚然。

  不管了。

  拜倫加快了奔向旅店的腳步。

  希望這一次,別再發生什麼促進惡魔化的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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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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