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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死刑犯,拜倫的選擇,人靠衣裝(三合一)

  第185章 死刑犯,拜倫的選擇,人靠衣裝(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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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倫走到咖啡廳內側的座位坐下,緊挨著壁爐。

  微弱的火光,舔舐著木柴。

  如查爾斯所說,這場雨越下越大,街道上連平日裡竄巷覓食的小狗小貓,都早已尋到避雨的角落,蜷縮著不敢露頭。

  此刻尚早,咖啡廳還沒營業,厚重的門緊閉著,無人前來消費。

  偌大的咖啡廳里,只有他們兩人。

  雨水讓本就陰沉的蘭頓天空,融化成灰濛濛一片。

  天地間只剩深淺不一的暗色調,仿佛那些隱藏在陰影里的惡魔與邪教徒,在雨水的掩護下,愈發蠢蠢欲動。

  雨絲密集地砸在玻璃窗上,迅速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將窗外的街景暈染成一幅扭曲的暗色調畫作。

  蘭頓的排水系統算不上完善,這傾盆大雨如果要持續一天,街道上便會積起厚厚的淤泥,混雜著落葉、垃圾與不知名的穢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潮濕腥氣。

  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富人,絕不會允許自己昂貴的皮靴被淤泥沾染。

  他們會僱傭簡易的人力抬轎,由底層的貧民抬著,越過泥濘的路段,將自己與底層的污穢徹底隔絕。

  這種景象在貴族聚集的北區比較少見,卻也並非沒有。

  查爾斯收起擦好的雨傘,隨手從吧檯一側的鐵盒裡,取出一條被壁爐烘得溫熱的干毛巾,遞到拜倫面前:「擦擦吧。」

  拜倫接過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抬頭看向查爾斯,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查爾斯先生,我原本還以為您今天不會來咖啡廳了。」

  查爾斯在對面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你還來?就不怕白等一場?」

  拜倫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靦腆:「也是碰碰運氣,除了您,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查爾斯的笑意漸漸淡去,目光落在拜倫身上,細細打量著他:「聽上去,你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

  魔術師的晉升儀式,想必很成功吧?」

  拜倫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嗯,還算成功,只是這股力量,和我預想中有些不同,我還沒完全適應。

  靈性在體內分成了兩股,像是兩條並行卻互不干涉的溪流,這種近乎分裂的感覺,讓我偶爾會出現類似於靈性紊亂的症狀。」

  查爾斯起身,倒了兩杯熱咖啡,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拜倫面前,還冒著裊裊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不用太謙虛,拜倫。


  哪怕是放眼整個銀月教會,能走上雙路徑的超凡者也寥寥無幾,以你的年齡來說,你絕對是最年輕的那一類。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你超越我只是時間問題。」

  拜倫點點頭,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心中卻沒有半分驕傲,反而多了一絲沉重。

  他很清楚,雙路徑意味著雙倍的考驗,普升的難度會增加,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靈性反噬,淪為失去理智的怪物。

  雖然他現在能同時使用魔術和鍊金術,但靈性分流的掌控,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打磨。

  沉默片刻,拜倫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查爾斯先生,教會關於銜尾蛇和烏利亞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現在有什麼新的線索嗎?」

  查爾斯的指尖輕輕抹去杯壁上因為溫差流淌的水珠,動作緩慢鄭重,仿佛在抹去指尖殘留的血痕。

  組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凝重:「銜尾蛇的調查暫時停止了,銀月教會不信任辛克萊,他不會再找你麻煩了,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至於烏利亞,審判官們還在暗中排查,但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他很顯然有某種很強大的、隱藏行蹤的能力,哪怕是中環的超凡者,也對他束手無策。

  烏利亞現在是否還在蘭頓,都是一個謎題。」

  拜倫眉頭緊鎖,指節不自覺地收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難道教會裡就沒有高環超凡者,施展強大的魔術或鍊金術追蹤他嗎?放任他繼續遊蕩,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人遭殃。

  烏利亞太危險了,毛氈工廠的惡魔事件,他大概就是幕後的推手,繼續這樣下去...

  「」

  拜倫並非責問,只是心中不解。

  在他眼中,銀月教會作為正神教會,本該全力以赴追剿邪教徒與危險逃犯,可時至今日,排查卻如此敷衍,教會上層的大祭司、樞機主教們更是毫無實質行動。

  他們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又仿佛在刻意放任。

  他們在等待什麼?

  查爾斯抿了一口咖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教會的決議,我們無權駁斥,也無需揣測。

  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守好自己的底線,就足夠了。」

  拜倫沉默,心中的失望愈發濃重。

  離開銀月教會的念頭,在他心中愈發清晰。

  拜倫知道,雙路徑的啟蒙是最關鍵的一步。

  雖然教會壟斷了合法的啟蒙魔藥,但拜倫覺得,外界肯定也存在著「民間配方」。


  如今他已完成啟蒙,後續的晉升,有《狩魔筆記》的提示和莫蘭書店的隱秘知識,已經不太依賴教會的資源了。

  尤其是,二環鍊金術士的魔藥配方就是筆記給出的線索,拜倫只需按提示尋找材料,藉助迷夢香精便能調配。

  至於入夢,有了【夢遊術】的加持,也不需要太過於擔心。

  如果說,以前的拜倫還沒有太多離開教會的想法,但現在,他已經漸漸有了執行的方案。

  而了解狩魔人隸屬的硫磺俱樂部,便是他離開教會的第一步。

  深吸一口氣,拜倫目光堅定地看著查爾斯:「查爾斯先生,我今天來,除了匯報晉升的事,還有一件事。

  最近,我可能要去西區待幾天。」

  查爾斯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多了幾分關切:「是因為教會的調查任務?」

  「一方面,我接了一個銀月教會下發的委託任務,線索指向西區,我想儘可能調查清楚。

  另一方面,其實和惡魔有關。」

  拜倫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您聽說過硫磺俱樂部嗎?」

  查爾斯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凝重。

  果然,那位狩魔人現身紅酒莊園的慈善晚宴,是出於這樣的目的。

  查爾斯並未直接回應拜倫關於硫磺俱樂部的問題,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自光沉沉地落在拜倫臉上,話鋒卻一轉,拋出了一個深埋在拜倫心底許久,卻從未敢深究的疑惑:「拜倫,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銀月教會會讓一個三環的黑契者,這樣一個危險的超凡者,擔任守夜小組的組長?」

  這一問,讓拜倫一時語塞,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明白黑契者的危險,與惡魔簽訂契約的超凡者,隨時可能陷入失控。

  但查爾斯先生,您並不危險。

  您對我們的指導,對銀月教會的貢獻,對蘭頓底層民眾的庇護,都是有目共睹的。

  您從來沒有傷害過無辜的人。

  「9

  查爾斯輕輕搖頭,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滿是苦澀:「那只是我的職責,拜倫。

  或者說,那是我在服刑。」

  「服刑?」

  「沒錯。」查爾斯的目光飄向壁爐里跳動的火光,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而黯淡,「我之前和你提過,我成為黑契者,並非自願,而是迫不得已。

  那時候我遭遇了一場致命的危機,如果不與惡魔簽訂契約,我必死無疑。


  最後,我的確活了下來,但代價遠比我想像的沉重。

  在那段近乎瘋狂的啟蒙過程中,契約的力量反噬了我,我的靈性徹底失衡,身體和意識都不受控制,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我殺了很多無辜的人,拜倫。

  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那些試圖幫助我的人,都死在了我的手裡。

  按照教會的規則,我被發現的時候,就足以被送上裁決台,等待死刑,接受聖火的焚燒,徹底淨化這份污穢。」

  拜倫沉默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沒有想過,平時看上去溫和的查爾斯先生,竟然有著這樣血腥而黑暗的過去。

  「所以......您擔任守夜小組的組長,協助銀月教會管理守夜人,相當於是軟禁?」

  「某種意義上,是的。」查爾斯沒有否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不過,當初發現我的,其實並不是教會的人,而是硫磺俱樂部的狩魔人。

  他們找到我的時候,我正處於半失控狀態,隨時可能徹底淪為惡魔的傀儡。

  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麼接受死刑,徹底終結這份罪孽。

  要麼加入硫磺俱樂部,成為他們的獵魔工具,用獵殺惡魔的方式,償還自己的過錯。」

  查爾斯頓了頓,指尖撫過掌心,那裡一枚漆黑的六芒星圖案若隱若現。

  「而我,選擇了第三個選項。

  成為銀月教會名下的超凡者,以守夜人的身份,守護這座城市,贖清自己的罪孽。」

  他攤開手掌,紋路間仿佛流淌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黑契者與惡魔簽訂契約的印記,也是他一生無法擺脫的枷鎖。

  「黑契者路徑,伴隨著死亡與失控的危險,這是一條與惡魔共舞的道路。」查爾斯的聲音低沉鄭重,「我之所以沒有加入硫磺俱樂部,就是因為他們與惡魔走得太近了。

  很諷刺,不是嗎?

  俱樂部里其實不乏黑契者路徑的超凡者,但他們依舊以惡魔懸賞來篩選成員,以獵殺惡魔的功績來衡量價值。

  這就像是一隻羊,在慢慢學習如何狩獵狼,終有一天,要麼被狼吞噬,要麼自己也變成狼。」

  查爾斯身體前傾,目光鎖住拜倫,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我說這些,拜倫,不是為了阻止你,而是因為我隱約猜到,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你會加入硫磺俱樂部。

  我並不會阻攔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給你一個忠告。

  很多時候,人心的險惡,遠比惡魔的兇殘更可怕。

  硫磺俱樂部的行事風格,和銀月教會截然不同,他們不拘泥於規則,不擇手段,這一點是好是壞,沒有絕對的答案,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樣。

  但如果,烏利亞這件事,是硫磺俱樂部來執行,而不是教會這般敷衍排查......我想,也許情況真的會不一樣。

  拜倫,你要記住,銀月教會已經不是戰爭年代那個為了守護人類、與惡魔殊死搏鬥的教會了。

  和平雖然來之不易,但長久的和平,若不加以呵護,只會滋生隱秘的危險,那些潛藏在教會高層的腐朽,那些被遺忘的誓言,遠比遊蕩的惡魔更令人恐懼。」

  拜倫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心中清楚,查爾斯先生已經明白了,自己要去西區,根本不是單純為了教會的委託,而是為了硫磺俱樂部。

  或許,查爾斯早已從伯恩斯那裡得知,自己成為雙路徑超凡者後,很可能會被硫磺俱樂部叮上,甚至被邀請加入。

  想到這裡,拜倫不禁陷入了思索。

  查爾斯先生當年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是心甘情願地贖清罪孽,還是被教會與俱樂部雙重束縛,無法掙脫?

  或許,查爾斯也和自己一樣,曾經渴望過擺脫束縛。

  拜倫抬起頭看著查爾斯,直接問道:「查爾斯先生,您覺得我該加入硫磺俱樂部嗎?」

  查爾斯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如果你要加入俱樂部,那你就必須徹底了解惡魔,了解黑契者的危險。

  如果是西蒙或者艾琳詢問我,我大概率會讓他們留在銀月教會,因為他們不算天賦異稟的超凡者,他們需要一個寄託,一個依靠,一個能讓他們安穩活下去的港灣。

  但是你不一樣,拜倫。」

  查爾斯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眼中多了幾分讚許。

  「你是雙路徑超凡者,你有天賦,有勇氣,更有自己的堅守,你有能力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道路,不需要依附任何組織,不需要被任何人束縛。

  大多數超凡者,終其一生,都在追逐力量,卻從未想過,力量帶來的,往往是無盡的危險與孤獨。

  他們終其一生,其實也未必比普通人過得更幸福、更有趣。」

  查爾斯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往事如濃煙般在他腦海中繚繞,黑契者的陰影,那些血腥的記憶,仿佛又一次勒緊了他的心臟,讓他難以呼吸。

  「我已經到了這個歲數,早已沒有了晉升的欲望,也沒有了掙脫束縛的勇氣。


  現在想想,無聊的人生,沒有危險,沒有殺戮,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

  查爾斯的目光重新變得篤定,直視著拜倫的眼睛:「至於你的問題,拜倫,我無法給你明確的答案。

  但如果下一次,不是毛氈工廠那樣的惡魔事件呢?

  如果下一次,是蘭頓,是整個瑞恩王國,遭遇了危險的惡魔,需要你出手,需要你犧牲自己的安穩,甚至犧牲自己的生命,你會義無反顧地衝上前嗎?」

  拜倫眼神堅定:「我會的,查爾斯先生。

  只要有無辜的人被惡魔傷害,我就會衝上前。

  這不是因為教會的命令,而是我自己的選擇。」

  查爾斯由衷地笑了笑,帶著幾分釋然:「那我想,你的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你到了西區,一定要注意安全,無論是惡魔,還是硫磺俱樂部的人,都要保持警惕,別忘了我說的話。」

  拜倫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查爾斯先生,您的話,我會一直記在心裡。」

  他正準備起身告別,查爾斯卻忽然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鈔票,輕輕推到他面前,那是兩枚金鎊。

  拜倫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下意識地推辭:「查爾斯先生,這......還沒到發工資的時候吧?」

  查爾斯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你去西區調查,總不可能睡在大街上。

  這就當作你預支的工資,出門在外,多備點錢,總是沒錯的。

  還有,在西區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切記不要露財。能用1銀先令解決的麻煩,就不要掏出1金鎊來,否則,只會引來不必要的覬覦。」

  拜倫看著那兩枚金鎊,又看了看查爾斯溫和而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不再推辭,鄭重地拿起金鎊,放進自己的口袋:「謝謝您,查爾斯先生。」

  雖然拜倫自己還有不少存款,自覺已經足夠在西區呆上幾天,但多備點錢也不是壞事。

  拜倫起身,向查爾斯告別:「查爾斯先生,也替我向西蒙和艾琳暫時告別。」

  「放心去吧,我會轉告他們的。」查爾斯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一路小心。」

  拜倫轉身離開,走出了咖啡廳。

  雨已經漸漸停了。

  濕漉漉的街道,倒映著昏暗的街燈,濕冷的空氣在街道上徘徊,久久不散。

  偶爾有一輛馬車疾馳而過,車輪濺起渾濁的水花,落在路邊的石板上,引得路邊躲雨的路人低聲咒罵,卻又無可奈何。


  除了這2枚金鎊,拜倫還有一件事要做。

  採購衣服。

  上次救了沃倫先生後,對方特意推薦了一家裁縫店,那是塞德里克家族常顧的鋪子沃倫還特意囑咐,拜倫在那裡定製服飾,所有費用都由他全權承擔。

  拜倫倒不是貪慕虛榮之人,自然不會把整個裁縫店掏空來教訓貴族,但他確實需要幾套合身的衣服,適配不同的場合。

  那家裁縫店坐落在臨近北區的一條靜謐街巷裡,與街頭那些嘈雜破敗的成衣鋪截然不同。

  門面由深胡桃木打造,透著沉穩的質感,門口的銅製招牌被擦拭得鋥亮,刻著「定製裁衣」的花體字樣。

  拜倫推門而入,打破了店內安靜的氛圍。

  他鞋底還沾著雨水,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留下幾串濕漉漉的腳印。

  櫃檯後那位鬢角發白、穿著熨帖黑馬甲的老先生,眉頭瞬間皺起,臉上的不悅毫不掩飾,眼底甚至掠過一絲直白的鄙夷。

  在老先生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衣著樸素,身上那件深灰色外套雖乾淨,卻料子普通,袖口還有幾處磨損,周身雖有一股沉靜的氣質,卻絲毫沒有貴族的張揚與闊綽。

  想來也只是誤闖進來的普通人。

  事實看似的確如此。

  唯一的不同是,拜倫·威克這個名字,早已被沃倫先生提前告知了店主。

  所以,當拜倫平靜地報出自己的名字,提及是沃倫先生推薦而來時,老先生手中的針線猛地一頓,臉上的不悅與鄙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愕與恭敬。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繞過櫃檯,微微躬身,語氣也變得熱情而謙卑,與剛才判若兩人:「原來是威克先生!實在抱歉,快請坐!您需要喝點什麼嗎?」

  就這樣,拜倫沒有花一分錢,便得到了最周到完美的服務。

  他有條不紊地定製了三套禮服,各有側重,適配不同的場合。

  第一套用於正式的貴族晚宴,就像上次的紅酒莊園慈善晚宴那般,款式低調奢華,選用上等的天鵝絨面料,袖扣與紐扣皆是銀質雕花,既有貴族的體面,又不顯得張揚浮誇。

  第二套用於日常社交,比如出入俱樂部、參加下午茶聚會,主打舒適得體,面料柔軟透氣,版型寬鬆卻不邋遢,能應對社交場合的體面,也能保證行動的自在。

  第三套則用於外出執行事務,接待委託人或是追查線索時穿著,主打輕便耐穿,面料防水耐髒,版型修身利落,方便各類動作,即便遭遇意外,也不會因服飾束縛手腳。

  定製完這三套禮服,老先生還一個勁地誇讚拜倫眼光獨到、懂得生活,是真正有格調的紳士。


  他永遠不會知道,拜倫之前的幾套衣服,皆是在與惡魔的纏鬥中被撕裂染血,最終只能丟棄。

  然而,出乎老先生預料的是,拜倫看著櫃檯後的面料樣本,忽然開口:「除了這三套禮服,再給我拿一套店裡最廉價的普通套裝。」

  老先生愣了一下,仿佛沒聽清一般,連忙追問:「威克先生,您說什麼?最廉價的普通套裝?這......這與您的身份不太匹配吧?我們這裡有性價比更高的便裝,雖然不是定製,但料子也比那些廉價成衣好上不少,您再考慮考慮?」

  「不必。」拜倫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就要最廉價的,料子普通,款式簡單,越不起眼越好。」

  老先生雖有不解,卻也不敢多問,連忙點點頭,快步走到店鋪角落,取出一套深褐色的棉布套裝。

  那料子粗糙普通,款式是最基礎的翻領外套與直筒褲子,沒有任何裝飾,看起來與街頭普通人穿的成衣別無二致,甚至連針腳都算不上精緻。

  老先生不知道的是,拜倫早已盤算妥當。

  他要在西區活動,太過惹眼絕非好事,這套廉價的普通套裝,正是他日常出行的偽裝,能幫他避開不必要的麻煩與凱覦。

  「就是這套了。」拜倫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片刻後,拜倫拎著裝有四套衣服的布包,轉身離開了裁縫店,身影漸漸消失在街巷深處。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是時候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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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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