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嗜血惡鬼,塞德里克之死,致命的銀彈(三合一)
第175章 嗜血惡鬼,塞德里克之死,致命的銀彈(三合一)
燈光熄滅的瞬間,拜倫沒有慌亂,反倒是在尋覓血腥味的源頭。
直到那位「紳士」出擊,拜倫右手緊攥住黑檀木手杖,手腕微沉,手杖底部重重磕在絨毯上。
一聲悶響,被周遭的混亂淹沒,但手杖內腔藏著的骨笛,卻已被靈性悄然注入。
靈性順著拜倫的指尖流淌,鑽進骨笛的紋路里。
隨著又一次敲擊,一道晦澀的音律緩緩散開,如同無形的霧,漫過走廊的角落。
那道擦著拜倫肩側掠過的黑影猛地一僵,動作滯緩。
周圍原本還在慌亂的賓客,眼神渙散,尖叫聲小了許多,像是被強制鎮定下來,扶著牆壁,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然而,那變異的人影速度實在太快。
骨笛的震懾只是一瞬,它再次恢復了迅捷,眨眼間就又撲到了老塞德里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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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弱的老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那尖利的指甲便已徹底撕裂了他的脖頸。
鮮血噴涌,濺在沃倫的禮服上,散發出濃郁的腥甜。
拜倫的靈視鋪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失控的超凡者?還是惡魔?
拜倫在音律的震懾下,短暫地看清了它的模樣。
它全然沒有了人類的姿態,血盆大口撕裂到耳垂的位置,中央布滿了細密尖銳的牙齒。
一條細長分叉的紅舌頭吐出來,像蛇信子舔舐著嘴角的血跡。
它的那雙黯淡下去的紅眼裡,只有純粹的嗜血與瘋狂。
怪物咬向老塞德里克後,用冰冷的手掌撐住老人的頭顱,微微傾斜,將噴涌而出的鮮血精準地引向自己的嘴裡。
猩紅的血液順著它的嘴角滑落,浸濕了胸前的衣物。
它那潔白如雪的脖頸一抽一動,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吞咽聲。
沒錯,它在喝人類的血。
像一頭飢餓了許久的凶獸,瘋狂地汲取著老塞德里克最後的生命。
拜倫的手腕再次發力,黑檀木手杖又一次重重敲擊地面。
骨笛的音律變得更加急促尖銳,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靈性快速聚集,順著手臂湧向手掌。
可就是這短短一秒的籌備時間,也沒有阻攔怪物的步伐。
它像是已經吃飽喝足,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重新化作一道黑影,速度甚至比來時更加迅捷,只留下一陣冷風,便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盡頭。
昏暗的二樓,只剩下一聲驚恐的呼喊。
那是沃倫的聲音。
他全然沒了之前作為莊園主人的威嚴與從容,也沒了剛才攙扶老塞德里克時的鎮定。
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悲痛,寫在沃倫的臉上。
他踉蹌著抱住老塞德里克,那具脖頸幾乎斷裂、頭顱僅靠一絲皮肉相連的軀體,還在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他的雙手和衣襟。
「父親!父親你怎麼了?!來人!快叫醫生!父親!」
沃倫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抱著老塞德里克的身體,肩膀不住地顫抖。
拜倫站在陰影里,語氣平靜,聲音壓過了所有不知所措的嘈雜:「所有人都不要亂動,待在原地。」
他邁步走向沃倫,腳步沉穩:「沃倫先生,退到一邊去。
你的父親已經死了,繼續抱著他留在這,只會讓你自己也陷入危險。
先去想辦法恢復照明吧,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來頭和數量。」
沃倫渾身一僵,似乎沒想到拜倫會如此鎮定。
他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卻還是緩緩鬆開了手,任由老塞德里克的屍體倒在地上,慘不忍睹。
那道怪物的身影,早已沒了蹤跡。
剛才那一瞬的襲擊後,它便迅速逃離現場。
哪怕是拜倫,憑藉靈視和感知,也難以在這濃稠的黑暗中跟上它的速度。
它的敏捷,或者說它的這種位移模式,遠超拜倫迄今為止見到過的超凡者和惡魔。
很顯然,怪物逃向了一樓。
那裡滯留的賓客數量,遠比二樓要多,此刻的一樓只有幾支蠟燭的微光,正是最容易下手、捕食的地方。
拜倫的靴底碾過樓梯轉角散落的碎片。
他一邊俯身飛奔下樓,一邊抬手扯開禮服的束腰系帶。
那件絲絨禮服被他脫下來,隨手一甩,掛在了樓梯轉角那雕著纏枝薔薇的圓形扶手上。
拜倫就這樣身著熨帖的白色馬甲,領口微敞,腳下發力,幾乎是縱身一躍,越過了最後幾級台階。
他這次實在不想再因為戰鬥弄破禮服了。
這件到手都沒穿過一次,起碼要保下這一件,畢竟裡面的馬甲和襯衣相對便宜些.
抱著這樣樸實無華的心態,拜倫鬆開領口的紐扣,將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腕。
他撐著黑檀木手杖,快步衝進了宴會大廳。
撲面而來的,是比二樓更濃郁的腥甜。
這裡混雜著賓客的汗液與恐懼的氣息。
原本舒緩的宴會,此刻已經亂作一團。
蠟燭的火苗劇烈搖晃,將眾人跑動的影子放大扭曲。
這不僅是因為突然降臨的黑暗,更因為那只在人群中肆意穿梭的怪物。
它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身形佝僂,四肢卻異常迅捷,無影無蹤地在賓客之間流竄。
尖利的指甲划過皮肉,每一次揮爪,都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新鮮的血痕瞬間出現在受害者的脖頸或手臂上,鮮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滴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宛如一朵朵暈開的紅薔薇。
驚呼聲,哭喊聲,桌椅傾倒的碰撞聲,還有眾人爭先恐後沖向別墅出口的擁擠嘈雜,交織在一起。
這是塞德里克家族未曾預料到的失控的狂歡。
男士與女士們早已捨棄了先前秉持的禮儀和風範,有人被推倒在地,發出絕望的嗚咽,但沒人敢停下腳步。
所有人都只想馬上逃離這地獄般的紅酒莊園。
「殿下,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先走吧。」
守在威廉身邊的兩個護衛,身形挺拔,神色凝重。
他們反應很快,此刻已經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身體向前,將威廉牢牢護在身後,自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相比之下,威廉反倒顯得異常平靜,眼底甚至還透著一絲新奇。
即便身處混亂之中,他的衣擺依舊整潔,不同於那些貴族,沒有半分狼狽。
淡藍色的眼眸里沒有恐懼,反而像在觀賞一場表演。
這是他在王庭區從未見過的「晚宴活動」。
威廉輕輕擺手,指尖摩挲著袖口的銀質袖扣,目光越過護衛的肩膀,正好落在不遠處正與怪物周旋的身影上:「沒事,你們保護不了我。
況且,出口那邊人擠人,混亂不堪,反而更危險。
倒不如留在這裡,看看這場鬧劇到底會如何收場。」
話音剛落,那隻怪物突然停下了穿梭的腳步,猛地攀上牆沿。
它漆黑鋒利的指甲深深嵌入牆板,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下一刻,怪物四肢發力,縱身一躍,朝著不遠處一群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後退的賓客撲去。
猩紅的眼眸里,滿是欲望帶來的瘋狂。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墨綠色的荊棘突然從大理石地面下破土而出,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枝條蔓延開來,活物似的纏繞住周圍的桌椅。
木頭被勒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荊棘枝條交織纏繞,在大廳中央迅速織成一道細密緊實的荊棘屏障。
枝椏上的尖刺,泛著幽綠的光澤,試圖阻攔怪物的穿梭。
「所有人都退到牆角!不要亂跑!」
艾琳的聲音清亮堅定,刺透了所有的嘈雜。
她帶著銀月教會神職人員獨有的威嚴與神聖,如同降臨在黑暗中的一束微光。
慌亂的賓客們終於找到了主心骨,跌跌撞撞地湧向牆角。
他們蜷縮在那裡,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抱住腦袋,好像這樣就能確保自己存活下來。
艾琳站在屏障一側,指尖泛著綠光。
她操控著荊棘枝條,順著牆壁攀爬而上,纏繞住大廳的立柱與橫樑,試圖封鎖怪物所有可能逃竄的路線。
如今的她,在面對這種突發事件時,已經能相對冷靜地分析出戰局的關鍵了。
艾琳刻意將荊棘屏障,向威廉和他的護衛方向靠攏,將幾人牢牢護在屏障之後。
雖然還未完全弄清眼前這隻怪物的來歷,但作為銀月教會的守夜人,保護王室成員的安全,也是她的職責。
更何況,她早已看到了拜倫和西蒙戰鬥的身影。
西蒙快步上前,隨手將手中還盛著半杯紅酒的水晶酒杯扔在地上。
他轉身拿起一根燃燒的蠟燭,燭火晃動,映得他的臉龐忽明忽暗。
對西蒙而言,蠟燭燃燒後流淌的蠟液,也是一種灰燼。
隨著掌心的鍊金紋路閃爍,那層附著在蠟燭表面的薄薄蠟膜瞬間融化碎裂,化作漫天細小的灰白顆粒,如同被點燃的火星,在昏暗的大廳里逐一點亮,朝著不遠處的黑影飛射而去。
那些細小的蠟質顆粒在空中快速匯聚,凝聚成小小的火團,越燃越旺,捲起灼熱的氣息,轟然炸開。
爆炸的衝擊力,將周圍的桌椅震退,木屑灰塵飛濺,火星落在牆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那隻嗜血怪物被氣流轟倒,但又以扭曲的姿態迅速爬了起來。
它的速度太快,遠超眾人的預料,不等下一團火靠近,便已化作模糊的影子,閃避而去。
怪物在人群的縫隙中穿梭,利爪揮出,又有幾人被抓傷咬傷,悽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鮮血染紅了地面。
轉眼,昏暗的大廳除了爆炸殘留的火光,又多了一道銀白的輝光。
拜倫站在荊棘屏障另一側,掌心向上,靈性如同潮水般從體內湧出,流淌匯聚,最終化作數道流火,朝著怪物奔走的方向發射。
流火極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軌跡,照亮了怪物扭曲的身影。
其中一道流火精準地砸中了怪物的手臂,焦糊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蓋過了腥甜。
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在金屬上抓撓摩擦,聽得人耳膜發疼。
這一擊,將怪物徹底激怒了。
原本還在刻意躲避攻擊的身影,猛地頓住,緋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拜倫和西蒙。
它身形一轉,朝著兩人猛撲而來,直逼拜倫的喉嚨。
拜倫直接跳上了餐桌,一腳踢開還盛放著鵝肝的餐盤,避開了攻擊。
不僅如此,他握著黑檀木手杖的右手,猛地向下砸去,重重砸在怪物的腿部。
咔嚓一聲輕響,似乎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被徹底惹惱的怪物愈發狂暴。
它的口中還殘留著未乾的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怪物猛地抬手,將身邊一張厚重的實木圓桌掀翻。
圓桌扔向拜倫,他輕鬆躲過,回過頭時,那怪物已經靈活地攀在了天花板上。
直到這時,它的身體懸掛在半空,如同一隻蟄伏的蝙蝠,拜倫才真正看清了它的模樣。
怪物的枯爪死死扣住天花板橫樑,脊背蜿蜒,冒出細小的尖刺。
皮膚光滑泛白,黑色的血管如蛛網凸起,它的頭顱和下肢,詭異地扭轉著人類無法抵達的角度。
怪物嘴角撕裂至耳根,細密的獠牙,分叉的紅舌,此刻都沾著粘稠的腥涎和血液。
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這副模樣,很難想像會是失控的超凡者,大概只可能是某種惡魔了。
拜倫之所以不太確定,是因為自己先前從未遇到過這副模樣的生物,而《狩魔筆記》
這次又沒有給出關於新惡魔品種的提示。
筆記該不會...又開始坑人了吧..
怪物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下方的眾人。
它在耐心尋找著下一個獵物。
拜倫的鍊金紋路愈發明亮,靈性再次匯聚,抬手揮出一道銀白色的月輪。
月輪漫開寒氣,摩擦著飛向天花板。
鋒利的月輪精準地砍斷了怪物的小臂,一截帶著黑刺的血肉砸在地上。
然而,斷口之處,只有一片瀰漫的腥甜血霧在空氣中散開。
刺鼻的腥氣,愈發濃郁。
這場詭異交戰的旁觀席上,除了逃竄的人群、身為王儲的威廉,還有大廳角落裡的三位塞德里克。
陰影與燭光交織,沃倫的哥哥、弟弟和大姐,正死死瑟縮在那裡。
昂貴的禮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臉上布滿了灰塵與血漬。
往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族,臉面蕩然無存。
他們渾身不住地顫抖,牙齒打顫,嘴裡反覆念叨著「救命」,雙腿也早已被恐懼釘在原地,連站起身逃竄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兇殘嗜血的怪物,從未近距離感受過死亡如此逼近的冷峻。
就在這時,瀰漫在空氣中的腥甜血霧,突然劇烈涌動。
一道模糊的黑影猛地從血霧中竄出。
眨眼之間,那隻怪物,便已衝到了沃倫大姐的面前。
不等她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怪物鋒利如刀的指甲便已狠狠刺穿了她的胸膛。
猩紅的血液順著指甲的縫隙噴涌而出,濺在怪物蒼白的臉上怪物俯身,大口咬在她的脖頸上,細長的分叉紅舌頭舔舐著噴涌的鮮血。
大姐的身體抽搐著,雙手徒勞地抓撓著怪物的脊背,眼神里的絕望漸漸褪去,最終變為空洞的死寂。
沃倫的哥哥猛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的雙腿早已嚇得發軟,剛勉強撐起身體,額頭又重重磕在桌腿上。
平日裡,那些鞍前馬後服侍塞德里克家族的僕人和管家,此刻早已不見蹤影。
怪物快速吸食完沃倫大姐的血液後,緩緩抬起頭,瞳孔鎖定著地上掙扎的身影。
嘴角的血跡繼續順著下巴滴落。
身形一晃,兩道鋒利的爪子狠狠一揮,便將沃倫弟弟和哥哥的喉嚨,都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瞬息之間,沃倫的三位兄弟姐妹,便悉數倒在了怪物的爪下,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與散落的桌椅碎片,構成一幅血腥詭異的圖景。
儘管拜倫已經動用流火和月輪重創了怪物,但對方穿梭於血霧,只需露頭的一瞬,對毫無還手之力的塞德里克出擊即可。
在與怪物的周旋中,拜倫的靈視一直試圖鎖定著怪物的身影。
他漸漸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隻怪物雖然看上去嗜血、兇狠、瘋狂,但其行動軌跡與攻擊目標,卻帶著一種十分清晰的目的性。
誠然,它在流竄之中抓傷了許多賓客,甚至試圖撕裂拜倫自己的喉嚨。
但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過威廉,甚至連靠近那片「觀賞席」都沒有,以至於威廉的兩個守護只是舉槍警惕,並沒有真正射擊。
另一方面,拜倫掃視了一周,除了那些被抓傷血流不止的、還在叫喊的紳士,截至目前,整座紅酒莊園裡真正的死者,其實只有四人。
那就是老塞德里克,和他的三個子女。
仿佛塞德里克家族的血脈,才是它唯一的獵物。
拜倫的眼神愈發凝重。
果然,就在拜倫思索之際,怪物猛地抬手掀翻了身邊的燭台。
燃燒的蠟燭滾落在地毯上,火焰迅速蔓延開來,吞噬著周圍的織物,發出啪的聲響。
濃煙四起,在賓客們新一輪的驚呼聲中,怪物再次化作一道融入血霧的黑影,鑽進了火光之中,消失不見。
艾琳指揮著還能保持理智的人滅火,西蒙也操控起吹出的泡泡阻止火勢蔓延。
西蒙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語氣里滿是疑惑:「怎麼辦,那怪物去哪了,難道已經逃離莊園了?
我們要繼續追嗎,還是守在這裡?」
「不,它肯定還在別墅里。」
拜倫冷靜地回應,目光投向了通往二樓的階梯。
「為什麼,你會這麼肯定?」
「因為,最後一個塞德里克還活著。」
拜倫足尖點地,身形如箭飛奔上樓,靈視瞄準空氣中殘留的腥甜血霧。
他很確定,怪物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沃倫。
可隨著腳步向上而去,拜倫心底的疑惑也逐漸浮現出來。
既然怪物自始至終,都以塞德里克家族為獵物,那剛才在二樓殺死老塞德里克時,沃倫就站在一旁,它為何不順手將其一同解決?
是沉浸於鮮血的誘惑,還是當時被骨笛的震顫擾亂了心智?
疑惑未解,拜倫已沖至二樓走廊盡頭。
此刻,沃倫已經被死死逼在角落,後背抵著一幅巨大的油畫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顯然已被怪物抓傷。
拜倫沒有多想,一聲低喝打破死寂,成功吸引了怪物的注意。
他拉近距離,黑檀木手杖重重一點地面,沉悶的笛聲又一次炸開。
怪物與沃倫同時捂著頭倒地,蜷縮起來。
就是這轉瞬即逝的間隙。
銀白色月輪應聲擲出,精準命中了怪物的下肋,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腥甜血霧再次瀰漫開來。
怪物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迷茫,紅色的瞳孔轉向倒地的沃倫。
片刻後,似乎是察覺到自身傷勢過重,又被拜倫的攻擊震懾,它知道自己已無法久留。
下一秒,怪物猛地裂開下巴,更濃郁的血霧噴涌而出,將其身形徹底籠罩。
拜倫看出來了。
這一次,它是要借著血霧徹底逃走。
拜倫指尖的流火與月輪一併射出,穿透層層血霧。
但終究慢了一步。
鍊金術的攻擊落了空,並未擊中怪物的本體。
「該死,讓它逃了!」
拜倫指尖的輝光漸漸黯淡。
然而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團包裹著怪物的血霧,並未順著露台方向消散,反倒在半空停滯,隨即開始向上方彌散。
不對,不是彌散,而是如同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被硬生生擋了回來。
拜倫皺眉湊近,一旁的沃倫也從笛聲的震盪中緩過神,扶著牆壁勉強站直。
二人的注視中,怪物漸漸無法維持彌散的形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聚攏,最終再也掩蓋不住本體的身形。
它狼狽地現身,傷口的血還在不斷滴落,氣息愈發微弱。
就在現身的瞬間。
三聲槍響接連劃破寂靜。
拜倫瞳孔微縮,他清晰地看見,三發銀色子彈從黑暗中疾馳而出,一發正中怪物頭顱,一發擊穿脖頸,最後一發直透胸口。
沒有多餘的掙扎,那隻嗜血的怪物應聲倒地,便徹底沒了動靜。
拜倫順著子彈射出的方向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那正是之前那位形跡可疑的侍者。
只見他神情從容,目光落在地上的怪物屍體上,似乎沒有半分波瀾。
拜倫還看見。
那個男人的手中,握著一把似曾相識的銀色雕花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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