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布萊克·布萊克伍德,【神聖光徽】,詩匠(二合一)
第165章 布萊克·布萊克伍德,【神聖光徽】,詩匠(二合一)
看到拜倫有些錯愕的神情,這位看上去冷漠嚴肅的審判官,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微弱的燭火閃爍一息,在身後搖曳。
「很意外嗎?」伯恩斯語氣平緩,「我猜,查爾斯之前肯定和你說明過雙路徑的風險。
但風險本身,並不代表教會要因此否認你的天賦,拜倫。」
伯恩斯的手指交叉著,穩穩地放在桌面上。
「我可是對你很有信心的。」
拜倫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片刻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即使,我的天賦也包括了遺物親和嗎?」
伯恩斯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當然。」
他回答得很乾脆。
「現在是特殊時期,拜倫。雙路徑意味著雙倍的風險,也意味著雙倍的力量。
如今的銀月教會,已經不是戰時的銀月教會了。
神職人員與信徒們,都貪圖一時的平穩安樂。
惡魔的可怕,他們早已拋之腦後。
這種安逸......正在肉眼可見地吞噬我們。」
燭火跳動了一下。
「引發的結果就是,嚴重的人手不足。」
拜倫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可是,如果只是低環超凡者,失控的風險應該沒有那麼大。
既然教會持有魔藥配方,難道沒有考慮過增加超凡者的數量嗎?」
伯恩斯聽完,側過身子,手撐著下巴說:「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跨越歲月,總有人在問這樣的問題。
這其中的原因很複雜。
一方面,自願的、合適的、符合教會期望的人選,遠遠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多。
教會寧願控制超凡者的數量,也不願失手製造出一個...可能加入犯罪組織的、站在教會對立面的超凡者。」
拜倫聽著,心領神會。
在他看來,這裡所說的「犯罪組織」,實則也包含了除銀月教會以外的正神教會。
「況且......」伯恩斯微微停頓,「超凡者的死亡,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不得不承認的是,成為超凡者,很多時候反而會加速死亡的到來。」
伯恩斯抬起手,隨意地攤開掌心。
昏黃的光線下,他掌中的鍊金紋路顯得格外深邃,嵌入了皮肉之中。
那紋路的邊緣,隱約泛著冷光,像是再用一點力,就會徹底裂開,露出下面蒼白的骨骼。
拜倫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留了一瞬。
「時代的變遷,是原因之一。」伯恩斯重新看向拜倫,「我希望你成為雙路徑的超凡者,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
你還記得嗎,你上次來這裡時我說過,等你成為二環鍊金術士後,我需要你在另一個地方發揮作用。
到時候,我還會帶你去見一位前輩。
而成為魔術師...姑且就當作是提前的準備吧。」
拜倫安靜地聽著。
在他心底,已經察覺到一絲細微的變化。
這場對話,從一開始的「允許」,正在慢慢滑向某種更接近於安排、甚至命令的方向。
拜倫並不喜歡被教會這樣安排。
他喜歡的是具體的人,而不是某個組織、某種體系。
沉默片刻後,拜倫開口問道:「另一個地方,您指的是什麼?」
「我有一個朋友。
布萊克·布萊克伍德。」
伯恩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雖然這名字確實有些拗口,但如果你以後見到他,我建議你不要當面吐槽。那傢伙的性格,比名字還糟。」
拜倫沒有接話。
伯恩斯繼續說道:「我原本是打算讓你現在就見一見他,不過計劃有變。
他暫時還沒有回到北區。
雖然不清楚布萊克跑到哪裡去了,又要待多久,不過他寫信告訴我,他自前正忙著狩獵惡魔。」
「狩獵惡魔?」拜倫的目光一凝。
「沒錯。」伯恩斯點了點頭,「他是一名狩魔人。」
審判官向後靠了靠,語氣變得有些悠遠。
「狩魔人」這個稱呼,聽起來已經有些歷史了,但這樣的職業確實存在。
他們和教會裡的超凡者不同,有著自己的一套體系和行事風格。
他們不依賴教會,也不完全信仰某個會回應祈禱的神明。」
伯恩斯笑了一下。
「對他們來說,虛無縹緲的信仰,反而是一種侮辱。
蘭頓市的惡魔事件並不多見,只是最近開始活躍起來了。
我想,布萊克應該不久後就會回來。」
伯恩斯雖然嘴上說得十分確定,但實際上,他認為那個神出鬼沒、嗜酒如命的混帳布萊克,很可能只是找個藉口,躲在外面不想回銀月教會而已。
拜倫的注意力,已經被那個詞徹底吸引。
狩魔人。
關於狩魔人,自己知之甚少。
圖書館裡幾乎查不到有價值的資料,大多數記錄都帶著誇張的傳說色彩。
唯一讓他有些印象的,是在莫蘭書店裡翻到的關於溫徹斯特家族的描述。
而這些,伯恩斯居然主動提起,並且準備讓他接觸一位真正的狩魔人。
拜倫抬起頭,直視伯恩斯:「聽起來,您似乎有把我培養成狩魔人的打算。」
「我不會否認這一點。」伯恩斯語氣冷靜,「狩魔人本身,是風險極高的工作,他們游離於灰色地帶。
很多時候,比起惡魔,同行反而更可怕。
而布萊克先生,是一位真正的專業人士。
如果他認可你,那你就有機會加入他們,加入硫磺俱樂部。
反之,如果他覺得你不適合,即使你的超凡天賦再強,也未必能成為一名狩魔人。」
拜倫輕輕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伯恩斯繼續說道:「惡魔事件,困難的從來不只是戰鬥本身,最難的是預防。
我們不能每次都等悲劇發生之後,再去處理。那樣的話,蘭頓市有多少人口,都不夠消耗。
所以,我同意你開闢雙路徑。
不過這一次...
「」
伯恩斯看著拜倫,語氣不容拒絕。
「魔藥,不由查爾斯準備。
到時候,會讓梅芙審判官親自調製。
畢竟這是雙路徑,不是單路徑的啟蒙,由一位魔術師來進行調製會更合適。」
伯恩斯說到這裡,眼神玩味。
「而且,等你成為雙路徑之後,再去見布萊克先生,他很可能會喜歡上你。」
「為什麼?」拜倫微微一怔。
伯恩斯的笑意加深了一點。
燭火晃動間,他的影子仿佛被拉長成另一種狹長的輪廓。
「因為,布萊克·布萊克伍德,就是一位雙路徑的超凡者。」
「傑西卡,下午好。」
聖帕里斯大教堂的地下走廊里,光線昏暗,空氣帶著一絲腐舊的涼意。
伯恩斯審判官抬手輕敲桌面,指節與木質相觸,發出清晰的聲響。
趴在桌上的女人猛地一顫,像是從淺夢中被強行拽回了現實。
她迅速抬起頭,有些慌亂地將滑落的眼鏡重新扶正。
「啊...伯恩斯審判官,抱歉,我...
3
話還未說完,伯恩斯已經抬手打斷了她的辯解:「去開門吧。
我需要申領二階遺物,【神聖光徽】。」
傑西卡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應下。
她的目光在拜倫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像是認出了這個不久前曾跟隨查爾斯來此的年輕人。
她還記得,那次他們申領的是【見證之印】。
傑西卡站起身,走向走廊盡頭那扇沉重的金屬門。
她停在門前,微微張開嘴,唇形無聲地變換著。
拜倫站在後方,依舊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數息之後。
金屬門內部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
門板緩緩向內摩擦開啟,發出刺耳的拖曳聲。
一股粘稠陰冷的空氣,從門後涌了出來。
伯恩斯沒有停頓,邁步而入,拜倫跟在後面。
踏入儲藏室的瞬間,拜倫下意識收緊了呼吸。
這裡的空氣不像外界那樣流動,像是長年封存,沉澱下來。
灰暗的空間裡,一排排黑色抽屜整齊排列,嵌入牆體,密密麻麻,如同一具具被封存的棺槨。
拜倫的靈性微微波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再次出現了。
被遺物們「注視」的感覺。
不過與上一次相比,這種壓迫已經明顯減弱。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靈性運轉更加穩定,波動也被很好地約束在體內。
二環鍊金術士的晉升,不只是靈性的增長,更是控制力的提升。
「教會收集的遺物是有限的。」
伯恩斯一邊在抽屜間行走,一邊淡淡開口,聲音在這封閉空間裡顯得尤其清晰。
「在我的權限範圍內,能給予你相對自由使用、同時危害性與失控風險都較低的遺物.......更是有限。」
他停下腳步,側過身,從一排抽屜中抽出其中一個。
「【神聖光徽】,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木製抽屜被完全拉出。
內部擺放著一個做工精緻的盒子。
伯恩斯將其取出,掀開盒蓋。
拜倫的視線隨之落下。
盒內襯著黑色絨布,那種漆黑的色澤幾乎能吞噬光線,使其中的物體顯得更加突出。
而在這片黑暗之上,一枚金色的徽記靜靜躺著。
它由金屬鑄成,輪廓精緻而複雜。
中心是一枚圓形結構,外圍延展出銳利而對稱的尖刺,如同一朵由光凝結而成的花,又像是一枚被微縮的太陽。
隨著盒蓋開啟的幅度增大,那枚徽記開始緩緩亮起。
不是來自於金屬的反光,而是胸針自身在發光。
在這片昏暗的儲藏室中,那光顯得格外突兀純淨。
伯恩斯伸手將它取出。
動作比剛才明顯謹慎了幾分。
他將徽記遞向拜倫:「拿著。」
拜倫伸出手,指尖觸及金屬的瞬間,他微微一頓。
沒有預想中金屬質感的冰冷。
相反,一股溫和穩定的暖意,從掌心緩緩蔓延開來。
「【神聖光徽】雖然只是二階遺物,但它的來歷並不普通。」
伯恩斯看著他,語氣平靜。
「它誕生於一名信仰「黎明騎士」的超凡者的隕落。」
拜倫目光微動:「黎明騎士...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信仰這位神只的信徒。
在蘭頓,這位正神的知名度似乎並不高。」
「因為他們本就不依附於那些信徒最愛閒逛的教堂。」
伯恩斯淡淡說道。
「黎明教會與我們不同,他們遵從騎士團制度。
上到騎士長,下到見習騎士,對他們來說,信仰不是寫在書里的教義,而是在戰鬥與犧牲中被證明的榮耀。」
伯恩斯說到這裡,語氣一頓。
「至於為什麼如今信徒稀少,這是時代的問題。
現在的王國,不再需要那麼多真正要去上戰場的騎士。
當然,這些你之後可以慢慢了解。
現在,你需要知道的是這件遺物的作用。」
伯恩斯看向那枚被拜倫握在手中的徽記。
「這枚徽記誕生於聖光之中。
它可以讓佩戴者看穿偽裝,並提升一切與輝光相關的力量。
我之所以選擇它,也是考慮到你對「月」元素的親和。」
審判官說到這裡,目光加深:「不過,它的副作用也很明顯。
佩戴時間過長,會導致體溫持續上升,如果不加以控制......人體自燃,也並非不可能。」
拜倫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因為在他收下遺物的那一刻,《狩魔筆記》已經貼心地給出了使用說明書:
【我獲得了「神聖光徽」。】
【神聖光徽(二階遺物)】
【效果:佩戴者執掌「純淨光輝」,以自身半徑2米範圍,消耗靈性開啟一片領域,能夠識破幻象、污染。佩戴時光芒、淨化類術式的能力得到小幅度增強。】
【副作用:佩戴者的體溫將持續緩慢地升高,雙眼對光線的敏感度逐漸增強。】
拜倫側目看著懸浮半空的書頁。
的確,伯恩斯說的沒錯。
如果拋開那略顯危險的副作用,這枚【神聖光徽】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為他量身準備的遺物。
只是,伯恩斯還不知道,拜倫體內的【月】,已經分裂成了三種月影。
輝光,未必只會帶來光明,也可以留下更為深邃的陰影。
「你應該知道,」伯恩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二階遺物,理論上只允許守夜小組組長以上的超凡者借用,即使是組員使用,也需要組長全程監督。」
微微停頓後,他補了一句:「不過這一次,算是個特例。
這件遺物的失控概率較低,你只需要佩戴在身上即可,不用的時候記得放進盒子裡,避免陽光等光源的直射就好。」
兩人很快離開了儲藏室。
金屬門在身後重新合攏,沉重的摩擦聲緩緩消失。
傑西卡已經坐回了桌前。
當她聽到伯恩斯簡短地報出遺物編號,並記錄下這件遺物是交由二環的守夜人使用時,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但她什麼也沒有問,只是默默將登記內容寫完。
狹長的通道里,腳步聲迴響著。
伯恩斯走在前方,語氣恢復了以往的冷淡:「你要學會敬畏力量,拜倫。
對於超凡者來說,最大的敵人往往是自己。
你的成長速度超過同階,這意味著你更容易越界。」
拜倫將那枚【神聖光徽】放進口袋。
隔著布料,他仍然能感受到一絲隱約的溫熱。
像是一顆尚未熄滅的火種。
「我明白了,審判官大人。
那...關於魔術師的事..
「9
伯恩斯冷哼了一聲,嘴角浮起帶著諷意的笑:「沒那麼簡單,孩子。
梅芙現在,大概還在勸上面那些大人物們認真一點。首都已經出現了惡魔的蹤跡,而他們卻更關心秩序本身。
我幾乎能想像到梅芙想掀桌子卻只能忍著,握拳皺眉的樣子。」
短暫的沉默後,伯恩斯繼續說道:「魔術師的啟蒙儀式,不只是服用魔藥。
你還需要準備一段記憶。
可以是喜悅,也可以是痛苦,但必須足夠深刻具體。
這樣當你入夢時,那段記憶會成為錨點。」
拜倫點點頭,神情變得認真。
「伯恩斯審判官,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鍊金術士和黑契者,都有不同的學派和分支,魔術師也是這樣嗎?
我對魔術的了解不多,目前見過的魔術師,好像只有艾琳小姐和梅芙審判官。」
當然,還有那個在博物館中襲擊他的傢伙。
伯恩斯笑了笑,意味深長:「你剛剛才見過一位魔術師。」
拜倫一怔:「剛剛?」
他很快反應過來。
「您是說......傑西卡女士?她是魔術師?」
「不然呢?」伯恩斯語氣平淡,「我們總不可能派一個普通人來看守遺物庫,那樣的話,隨便來個通緝犯都能把這裡搬空。
我可不想重演某些教會的悲劇。」
腳步沒有停。
「你注意到她剛才的行為了嗎?」
拜倫思索了一瞬:「她開啟那扇金屬門的時候,像是在無聲地念誦什麼。」
「她確實發出了聲音,只是你聽不到。」
伯恩斯沒有解釋細節。
「具體的內容,你可以等見到梅芙再去問她,她肯定很樂意在你面前賣弄一下自己的超凡知識。
我現在能告訴你的,魔術師從使用的魔術類型上,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靈巫。傑西卡就屬於這一類,她使用的是咒言魔術。
至於第二類,筆者。
你們小組裡的艾琳,走上的就是這條道路,她所使用的是賦名魔術。」
伯恩斯說到這裡,側頭看了拜倫一眼:「這很符合她小說家的身份,不是嗎?」
拜倫沒有否認。
伯恩斯的聲音稍稍壓低了一些。
「至於第三種..
「6
通道盡頭的光線微微晃動。
「第三類魔術師比較罕見,他們使用的是最複雜、也是最危險的一類魔術,刻印魔術。
他們統一被稱做,詩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