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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黑化,魔龍,黑檀木手杖(三合一)

  第150章 黑化,魔龍,黑檀木手杖(三合一)

  「審判官大人,您的意思,【月】代表著三位......為什麼會有三位月神?」

  燭火一晃,伯恩斯側身走過。

  「這是神戰的結果。

  神明的戰爭撕裂了天穹,權柄被分割,神性被剝離。月的權柄,也沒有倖免。

  銀月女神,作為倖存下來的正神之一,庇佑著祂的信徒,這一點毫無疑問。」

  話語之間,黑傘輕輕轉動。

  「對於鍊金術士而言,親和的元素,代表著經歷,也代表著信仰。

  它不是單純的力量選擇,而是靈魂深處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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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夠親和【月】本身,而非單一的【銀月】,這是很稀有的事情。」

  拜倫一邊聽著,一邊思索。

  三種月..

  可自己目前所感受到的,只有銀月。這難道,是因為其他月神隕落了嗎?

  伯恩斯像是看穿了他的思緒。

  「當然,稀有並不意味著完全是好事,就像你親和遺物一樣。

  神明的隕落,大多不是什麼光彩的、美好的事情。祂們在毀滅中失序,在崩塌中扭曲。

  隕落之後,往往會留下邪惡的造物、污染的痕跡,或者殘存的執念。」

  燭光在他的眼底反射出一點幽暗。

  「神與人,其實並沒有本質區別。

  那些隕落的神明,也會有憤怒、悲傷、不甘。

  祂,或者祂的信徒,可能會想著辦法,讓神明復活。」

  「復活神明?」拜倫覺得有些超出認知了,「這是可能做到的嗎?」

  伯恩斯冷笑一聲。

  「不可能。

  正因為不可能,才危險。

  瘋狂的污染,瘋狂的邪教徒,正是在追逐這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或許未必真的在乎神明本身,他們擁護的是那條道路,是那種破壞秩序、撕裂現實的實踐。

  對他們而言,神不過是旗幟,正神教會只是阻礙他們升起旗幟的敵人。

  ,黑傘緩緩離開地面。

  伯恩斯轉身,走向房間另一側。

  「我說這些,一方面因為你的特殊性。另一方面,是因為你的超凡之路還很長。


  我希望你不要墮落成什麼危險的邪教徒。」

  拜倫心中微凜。

  就在這時,他看見伯恩斯的手從黑傘內部探出。

  那柄看似普通的黑傘,內部的空間似乎比看上去要大。

  審判官從中取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精緻的玻璃瓶在燭光下反射出銀白的弧度。

  瓶身的保護層上,印著一輪銀白的彎月。

  半透明的液體充盈其中,細碎的銀粉在液體裡沉浮。

  拜倫明白,這是一瓶迷夢香精。

  伯恩斯繼續說明:「這是教會的迷夢香精,是鍊金術士晉升儀式的必需品。

  二環鍊金術士的提升,更多體現在對靈性的掌控力,以及元素親和本身。更複雜的結構構成,需要你成為三環之後再去探索。」

  他抬眼看向拜倫。

  「你想過自己要選擇哪一種流派了嗎?」

  「我希望自己能成為靈知派」的鍊金術士。」拜倫的回答沒有猶豫。

  伯恩斯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沒有意外。

  「那麼,在你調製魔藥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燭火被窗外的一陣風壓低。

  伯恩斯的影子橫鋪在桌上。

  「鍊金術士不斷晉升,構築自己的體系,不斷掌控靈性、元素與結構。

  它的本質,並不是力量的堆疊,而是自我秩序的重構。」

  伯恩斯握住傘柄,猛地撐開黑傘。

  啪。

  傘骨展開,在狹小的告解室里籠罩一片陰影。

  原本就略顯昏暗的空間,被那層漆黑的傘面覆蓋得更加陰沉壓抑。

  拜倫抬頭。

  他看到伯恩斯右手的掌心,正發出金色的輝光。

  外溢的光芒如同火焰,從皮膚之下透出三角形的鍊金紋路。

  漆黑的傘面懸在上方。

  伯恩斯握著傘柄,就像握住了一柄權杖。

  傘柄的底端,輕輕點在桌面上。

  下一瞬,淡綠色的汁液從中滲出。

  一個被圓形包裹的三角形圖案,從接觸點流淌而出。

  擴展蔓延,液態的光在木質桌面上鋪開,數息之間,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紋路。

  拜倫能夠清楚地看到,源源不斷的靈性,從伯恩斯身邊溢出。


  靈性匯入綠色的軌跡,在圓環之中流淌循環,彼此咬合,形成穩定的迴路。

  「這是鍊金儀式的紋路。」

  伯恩斯的聲音,從傘下傳來。

  「這種不需要額外輔助的儀式能力,你尚且無法掌握,需要到三環末期,或者成為四環之後才能進行。」

  儀式...

  拜倫心中微動。

  他的思緒回到了那隻棲居在筆記里的黑山羊。

  第一次餵食之後,自己手背上浮現的黑色三角形,與眼前何其相似。

  筆記里確實提到過「鍊金儀式」這個詞。

  唯一的區別在於,那次使用是一次性的。

  眼前伯恩斯所展示的紋路,穩定而持久。

  伯恩斯輕點傘柄。

  綠色圓環內,升起點點淡綠的螢光。

  它們緩緩上升,又在軌跡中回落,像是一場微觀的流星雨。

  「理論上,你可以把鍊金術士從一環到九環的整個過程,看作一場儀式。

  這是一場超凡者自我煉成的儀式。」

  綠色光芒在他側臉上流轉。

  「這個過程,又可以大致分為三個階段。

  一環到三環為黑化」,四環到六環為白化」,七環到九環為紅化」。

  「」

  圓陣內的靈性軌跡微微一震。

  「它們分別對應,混沌的黑夜、純淨的黎明、甦醒的黃昏。」

  告解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靈性流動的嗡鳴。

  伯恩斯的聲音低下來。

  「傳說第二紀元,是魔龍狂舞的時代。

  那是元素於靈性尚未被徹底分割的年代。

  直到諸神之戰爆發,魔龍的數量越來越少。

  「」

  綠色光輝映在牆面上,投射出遠古的影子。

  「魔龍執掌著最早的元素之力,某種意義上,它們才是最初的鍊金術士。」

  拜倫的心跳加快。

  伯恩斯抬起傘柄。

  綠色圓陣的中央,光芒微微凝聚,三道光影飛舞其中。

  「三個階段,也對應著三頭魔龍。」

  「黑魔龍梅塔特隆」。

  白魔龍赫爾墨斯」。


  紅魔龍岡格尼爾」。」

  最後一道光影,帶著餘暉般的鋒芒。

  伯恩斯的聲音恢復了平緩。

  「大多數鍊金術士,都停滯於白化」階段。幾乎無人能達到紅化」。

  正因如此,白化階段是鍊金術士最重要的階段。

  這也是為什麼,鍊金學院要以白魔龍的名字命名。」

  原來如此。

  魔龍並非象徵和隱喻。

  是它們的存在,奠定了鍊金術的基礎。

  比起鍊金術三階段的劃分,更讓拜倫感到衝擊的,是這個世界曾經真的有龍。

  不是教堂穹頂上的石雕,或者神話書頁里的插圖,而是曾經盤踞天空、執掌靈性的存在。

  若是有朝一日,能親眼見一見它們的樣子...

  啪的一聲,黑傘收攏。

  圓陣在桌面上緩緩消散,靈性的軌跡如水痕般退去,傘面恢復原狀。

  伯恩斯看向拜倫。

  「你現在,正處在黑化的階段。

  黑化雖然是低環,但對年輕愚昧、急躁的鍊金術士而言,它反而最危險。

  混沌的黑夜,並不只是比喻。很多超凡者會在這一階段迷失其中,陷入失控。

  尤其是在晉升儀式的過程中。」

  他將那瓶迷夢香精遞到拜倫面前。

  玻璃瓶在兩人之間停住。

  「晉升儀式,你大概已經了解。

  迷夢香精、材料的準備、魔藥調製,以及最終的入夢。

  但有一點,你必須牢牢記住。

  晉升魔藥是有時效的。

  調配完成之後,三分鐘之內必須服用。」

  拜倫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伯恩斯繼續說道,「你必須在準備好入夢之後,再進行最後一步的調製。

  之前的工作可以提前完成。材料的研磨精煉和提純,都可以預先處理。

  實際上,魔藥材料本身的處理並不是特別精細的工作。」

  他輕輕點了點那瓶香精。

  「迷夢香精,才是最重要的。

  這瓶可以維持四個小時左右的穩定夢境,時間太長也不好。

  夢境過久,靈性會開始脫離秩序,走向無法掌控的局面。」


  拜倫點點頭。

  四小時,的確足夠支撐完整的儀式結構。

  伯恩斯收回手。

  「在正式調製之前,你可以去找查爾斯學習初步的調製流程,這也是知識的一部分。」

  拜倫遲疑了一下:「實際上,我現在應該還差一種元素材料。」

  伯恩斯微微抬眼。

  「什么元素?」

  「【火花】。」

  伯恩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幾秒。

  「魔藥材料的選擇,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有時候很容易就能獲得,有時候你跑遍整個蘭頓,也找不到合適的。

  不過,你可以去喬治雜貨鋪」碰碰運氣。

  它表面上是賣古玩、蠟燭和香料的普通雜貨店。但實際上,它和教會的超凡者有不少接觸。」

  伯恩斯的唇角略微上揚。

  「別看店主老喬治有些古怪,但至少我知道的幾位鍊金術士,都在那裡找到過合適的材料。

  那位店主喜歡收集奇怪的東西,畸形的顱骨、保存十幾年的蛇腥草、乾燥的海獸眼球......諸如此類。

  相信我,他遠比看上去更靠譜。」

  拜倫默默記下了店名和地址。

  他伸手接過迷夢香精,玻璃瓶在掌心微涼:「感謝您的指點,也感謝教會給予這瓶迷夢香精。」

  伯恩斯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拜倫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告解室的門。

  推門而出,外面的空氣湧入,他忽然覺得胸口的壓迫感減輕了幾分。

  拜倫走出房間,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烏利亞的通緝,黑化,魔龍,喬治雜貨鋪。

  信息交織在腦海里。

  告解室內,伯恩斯依舊坐在椅子上。

  燭火安靜地燃燒。

  他低頭,看向桌面上尚未收起的關於烏利亞的文件。

  黑傘的傘柄輕輕點在地面上。

  咚。

  極輕的一聲。

  伯恩斯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眼神逐漸變得漠然冰冷。

  喬治雜貨鋪坐落於王國大道的斜對角。

  與大道上那些寬明亮、櫥窗擦得程亮的店鋪相比,它就像是一個遺忘在陰影里的舊木箱。


  門框上的字跡已經斑駁,隨著拜倫推門而入,木門發出嘶啞的呻吟。

  店內不大,至少比那家鍊金藥店小不少。

  空間被層疊的貨架擠壓得極為逼仄,幾乎只容得下一人側身通過。

  ——

  木架上堆滿了古玩、瓶罐、乾燥的草藥、裝著不明液體的小瓶,以及一些明顯年代久遠的銅製器物。

  四周瀰漫著香料與某種陳舊藥材混合的氣味。

  拜倫僅僅是穿過貨架往裡走,都必須小心翼翼。

  他的衣袖幾次擦過懸掛的器皿,生怕不小心碰落什麼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古董。

  店鋪沒有交談聲,十分安靜。

  拜倫艱難地在貨架間穿行,又跨過一隻半敞的木箱,直到終於來到櫃檯前。

  櫃檯後方,坐著一位老人。

  他的白髮稀疏,貼在頭皮上。

  厚重的鏡片壓在腫大的鼻樑上,使得那雙眼睛顯得有些變形。

  他幾乎被雜物「埋」在櫃檯後面。

  燭光搖曳,在他面前投下一圈昏黃。

  老喬治正低著頭,專心擦拭著一根手杖。

  那手杖通體漆黑,透著一點暗紅的底色,彎曲的握柄與底端,用細薄的金片包裹裝飾,上面刻著並不繁複的花紋。

  他正在認真地用手帕擦拭。

  布料沿著木紋緩緩滑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直到拜倫走近,輕咳了一聲。

  老人的動作才頓了頓。

  他緩緩抬起頭,眉頭皺起,似乎是被打擾了重要的工作。

  拜倫微微行禮,語氣儘量保持禮貌:「您好,喬治先生,我是拜倫,銀月教會的一名信徒。」

  聽到「銀月教會」幾個字,老喬治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拜倫幾秒,隨後將那根手杖極為珍重地放在一旁,靠在櫃檯後的一塊空位上。

  他沙啞地清了清嗓子,仿佛喉嚨里堵著一團濃痰:「說吧,你要什麼材料。」

  拜倫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精準地描述,自己本就是來碰碰運氣的。

  沉默了一瞬後,他開口:「我希望您能推薦一些...和火花」有關的材料成分。

  這是用於魔藥的製作。」

  老喬治聽到「魔藥」這個詞,又抬起頭。

  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拜倫的衣著上,而是停在他的臉上,像是要記住這張面孔0


  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等著。」

  老喬治消失在貨架深處。

  他推開木板,鐵件發出輕微碰撞的響動。

  不久後,他拖著腳步回來,懷裡抱著一捆用舊皮帶束緊的東西。

  他將皮帶解開,把那一摞物件攤在櫃檯上。

  那像是一個簡陋的工具包,幾隻黃銅打火輪,一隻裝著細碎燧石的布袋,兩小瓶透明液體,瓶口封著紅蠟。

  還有幾枚形狀古怪的金屬薄片,刻著紋路。

  老喬治低著頭,粗糙的手指在這些物件之間慢慢移動,挑選著什麼。

  拜倫站在一旁,沒有出聲,安靜等待。

  最終,老人停住了。

  他從最底下抽出一個小小的火柴盒。

  那盒子邊角已經磨圓,紙面泛著微黃,盒面印著褪色的字樣,「防潮處理,可存放三年」。

  拜倫看著那盒子。

  【火花】。

  他第一次清晰感知到那一縷元素的躍動,正是通過火柴燃燒的瞬間。

  老喬治將盒子推到面前,慢慢抽出一根火柴。

  和外殼不同,裡面的火柴異常新淨。

  木桿筆直,硫頭飽滿,沒有一絲受潮發灰的痕跡。

  老人把那一根火柴單獨抽出,擺在拜倫面前,然後用手指按住。

  「一先令。」

  拜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搶劫吧?

  普通的一盒火柴,1銅便士能買3盒。

  你這一根,要我1銀先令?

  他勉強笑了笑:「喬治先生...我想先問一下,這根火柴該怎麼使用呢?

  應該不是直接碾碎了,來製作魔藥吧?」

  老喬治扶了扶厚重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縮成一條細線。

  「燒點東西。

  什麼都行,隨便你。

  把灰燼留下來。」

  拜倫沉默,目光里顯然帶著懷疑。

  老喬治嘆了口氣。

  「你既然是鍊金術士,就該知道魔藥最後才能溶解所有材料,否則那藥效散得比煙還快。

  等你準備好,再點燃它。

  你不是第一個帶著【火花】來找我的鍊金術士。」


  拜倫心中一震。

  對方似乎很熟悉這套流程。

  可在靈視之中,那位老人身上卻黯淡無光。

  「請問。」拜倫緩緩開口,「您是幾環的鍊金術士?」

  老喬治垂下眼睛。

  「我不是鍊金術士了,只是個雜貨鋪的店主而已。」

  他的語氣里沒有自嘲或驕傲。

  老喬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放下錢離開吧,我還有生意要做。」

  拜倫揉了揉眉心。

  至少,那位伯恩斯審判官願意為他擔保。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銀先令,放在櫃檯上。

  拜倫把那根火柴收起。

  老人隨手將剛才擦拭乾淨的黑色手杖,插進櫃檯旁的圓筒架里。

  那裡已經擺著五六根顏色各異的手杖。

  老喬治似乎準備繼續擦拭下一根。

  只是,他發現拜倫並沒有離開。

  「怎麼,你還有事?」

  拜倫略作停頓。

  「我最近想購置一根適合自己的手杖。

  請問,您這裡有什麼推薦嗎?」

  老人眯起眼睛。

  拜倫知道,自己的確可以去大道上那些貴族專供的紳士用品店挑選一番。

  鑲銀頭,雕花,鍍漆,這些就足以讓木材的價格翻三倍。

  與其那樣,還不如在這裡碰碰運氣。

  實際上,這只是拜倫一方面的考慮。

  從踏進這裡起,他的自光就幾次落在那根黑色手杖上。

  那根通體漆黑、隱隱透著暗紅底色的手杖。

  準確來說,他對這根手杖很有眼緣。

  就像是你在商店裡看中一件物品,裝作若無其事地去比較其他款式。

  可心裡從第一眼起,就已經選定了它。

  老喬治沒有立刻回答。

  他順著拜倫的目光,看向那根黑色手杖。

  老喬治拿起手杖,用手指沿著那漆黑的木紋緩緩滑動,像是在撫摸一段陳年的往事。

  「傳說。」他低聲敘述著,「惡魔的棺材,就是用黑檀木做的。

  黑檀這種材料,生長周期極長,結構細密,硬度高,紋理緊實。」


  他干啞地笑了笑,聲音像破碎的風箱。

  「不過...我要講的故事,可沒有這麼簡單。

  你聽說過黑檀木惡魔嗎?」

  拜倫搖搖頭。

  老喬治自顧自地講了下去。

  「很久以前,有一個部落相信,黑檀木不是樹,而是死亡的延伸。

  和別的那些追求永生的部落不同,那個部落,選擇追求寧靜的死亡。

  那裡生長的黑檀,供奉著傳說能降下寧靜死亡的惡魔。

  部落的族長和族人,一代代人,用自己的血供養獻祭著黑檀。

  直到有一天...

  所有村莊一夜被焚毀,牲畜自燃,孩子們說在夢裡看見了黑色的影子。

  那時候,族長告訴大家,是惡魔來了。」

  老喬治說著,故作神秘地雙手捧起那根黑色手杖。

  燭火映照下,木紋深處那一抹暗紅,似乎在緩慢流淌。

  如同細小的血管,在沉默地脈動著。

  「這根黑檀木手杖,就取材於那個部落的木材。」

  拜倫伸手接過。

  觸感堅實沉穩。

  他握在手裡,莫名生出一種安全感。

  拜倫將手杖撐在地上,走了幾步。

  長度恰到好處。

  在逼仄的空間裡,他簡單揮動了一下。

  硬度足夠,卻不笨重。

  即使不是超凡者,普通人拿著,也是一件不錯的防身器物。

  「怎麼樣?」老喬治眯起眼睛,「它的手感,可不是一般手杖能比的。

  而且..

  「」

  他伸手取回手杖。

  「它還有一個精妙的設計。」

  只見他握住彎曲柄與筆直桿身的連接處,輕輕轉動。

  咔。

  一聲極細微的響動。

  手杖被擰開。

  桿身內部,居然是中空的。

  「裡面雖然是鏤空的,但絲毫不影響手杖的強度。

  這裡面的空間,可以藏書信、鈔票。

  甚至定製一柄杖劍,也未嘗不可。」

  老喬治合上手杖。


  「這是名副其實的,惡魔的棺材。」

  就在這時。

  拜倫微微後退了一步。

  《狩魔筆記》在此刻受到了召喚,自動書寫。

  【我們追逐永生,祈求寧靜的終結。】

  【黑檀吸走生命的躁意,將狂熱與喜悅壓進年輪深處。】

  【我尚未親眼見過那片黑檀林。】

  【也未曾觸摸那具傳說中的棺槨。】

  【我收集了一段關於「黑檀木之棺」的秘聞。】

  秘聞?

  拜倫一怔。

  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老喬治為了抬高價格附送的故事。

  既然被記錄為「秘聞」.

  那意味著,它可能真實存在。

  當然,也有可能這只是鮮有人知的故事。

  拜倫重新握緊手杖。

  他再次揮動。

  內部空間比想像中更大,可揮舞時竟然絲毫沒有異樣。

  他很滿意。

  這正是他想要的東西。

  「多少錢?」

  老喬治露出笑意。

  那笑容不是因為生意的利益,更像是某種欣賞。

  「既然你是教會的人。

  友情價,2金鎊,不能再低了。」

  拜倫猶豫了一瞬。

  價格確實偏高。

  但老喬治這個人,也確實有點意思。

  尤其是他剛才的那句「我已經不是鍊金術士了」。

  考慮到黑檀木手杖的特殊性,拜倫最終還是拿出兩張金鎊鈔票,放在櫃檯上。

  老喬治收下。

  拜倫握著那根擦拭得發亮的黑檀手杖,推門離開。

  木門發出嘶啞的聲響。

  店內重新安靜下來。

  老喬治低下頭,繼續擦拭另一根手杖。

  「銀月教會..

  」

  他喃喃了一句。

  「看起來,他們多了一個可塑之才。」

  門扉在盡頭緩緩合攏。

  就在老喬治握著手帕,準備繼續擦拭下一根手杖的時候。


  一陣風,從他身後掠過。

  風沿著地面滑行,穿過櫃檯與貨架之間狹窄的空隙,直直朝門口而去。

  似乎是因為拜倫離開店鋪關門時,帶起來一陣空氣流動。

  門外的腳步聲已經遠去。

  老喬治身後的架子上,火苗向後一傾。

  細長的焰尖拉得筆直。

  下一瞬便噗地熄滅了。

  菸絲盤旋而上,帶著焦蠟的氣味。

  「真是的.....」老喬治嘆了口氣,「關門關得這麼急躁。」

  他摸著燭芯,重新點燃。

  橙色的光鋪開。

  老喬治低下頭,繼續在寂靜和冷清之中,擦拭手中的手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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