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第155章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這倆人一出來,場間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戍衛們只覺從雪王出現開始,一切的發展都迅速而又莫名其妙,讓人根本摸不著頭腦,紛紛面面相覷。
王鐵柱則是被姜束此時的模樣給嚇了一跳。
這眼斜嘴歪的樣子,簡直跟不久之前的姜束判若兩人,更是與她記憶中姜束在【創意工坊】里意氣風發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極端。
以前的姜束是特殊的人,現在的姜束是特殊的人群。
雪王更是接受不了,方才殺氣騰騰的模樣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惶恐,眼淚都幾平要掉下來了。
「你這是怎麼了啊?!」
她先是飛撲向了輪椅,然後雙手握住姜束的肩膀不停搖晃,好像這樣就能讓他振作起來似的。
隨著她的搖晃,姜束也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因為雪王搖的太狠,他裝唐又裝得太投入,舌頭沒收回去,咬出血了。
雖然他的舌頭在味覺這方面已經百毒不侵了,不管品嘗到什麼味道,他都能一笑而過,只要別帶毒,臭一點他都能接受。
但痛覺這方面,他雖然也能克服吧,但是畢竟說話得靠舌頭,所以他還真沒怎麼針對性鍛鍊過,甚至還有意識地保護著它。
他精到騙金主媽媽打了舌釘,其實只是貼了兩塊電磁鐵,金主媽媽問為什麼覺得麻,他說是自己含了跳跳糖。
總之,這會兒一口咬下去,姜束只覺舌頭一下子就腫了起來,根本沒法開口說話。
而見著他這副想說話又什麼都說不出來的模樣,雪王看向扶著輪椅的博士,眼底的殺意幾乎按捺不住。
「你把他怎麼了?!」
這時,獵隼也是問博士道:「你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
面對兩人的質問,博士卻是笑盈盈的,仿佛對局勢盡在掌握。
但是,過去了數秒...
他等待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他有些慌了,低頭看向姜束。
喂喂喂,你快說些什麼啊,不是說好了我這麼推著你出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嗎?
博士強撐著笑,在心裡不斷地吶喊。
但是姜束只顧「斯哈斯哈」地喘著氣,絲毫不管自己的死活。
看著逐漸不耐煩的雪王和獵隼,特別是前者,好像隨時都要朝自己臉上揮拳了,博士終於頂不
住壓力了。
隨便你吧,圓不過去你就別怪我了。
「他是死了。」博士微笑著開始胡言亂語:「但是又活了。」
獵隼不解:「什麼叫又活了?」
「就是他有心愿未了,所以又回來了。」博士解釋道:「正常來說應該頭七回來,但你也知道,他之前就是因為心急不穩重,這才闖下大禍,所以他根本等不到頭七,火急火燎就回來了,所以功能上就不是特別完整。」
獵隼沉默,心想這是心急的事兒嗎?
深呼吸幾口氣,他才皺眉道:「有沒有可能,他根本就沒死?」
「也有可能。」博士點點頭。
「什麼叫有可能?」獵隼有些繃不住了:「你對他做了什麼,結果怎麼樣,你就一點兒數都沒有?」
「這個...」博士一時語塞。
編瞎話本來就不是他擅長的事情,特別是還要在這種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編,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這邊獵隼在不停地挑問題,那邊雪王還在逼問自己到底對姜束做了什麼,簡直讓他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他現在甚至有種衝動,想叫姜束站起來,自己坐到輪椅上去演傻子。
好在這時候姜束緩過了氣來,並且因禍得福,咬到舌頭之後,他甚至不用裝,一開口就是一股十分自然的大舌頭味兒。
「其實是這樣的。」
他含糊不清地表示:「我的確是差點因為沙漠力量死了,但是我在最後關頭成功挺了過來。
而我經歷了這一次生死考驗之後,已經看淡了一切,也明白我過去曾經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想通了很多。
我頑強的生命力和求生意志讓博士大為震驚,在他聽完我的感悟之後,便告訴我說,這是因為過去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新的我。
所以,教官,請接受我的道歉,我之前不該這麼囂張。」
獵隼聞言,卻是將信將疑。
這不僅狗血,還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他又想不通,如果這是假的,博士怎麼可能會配合他?
別人不知道博士的手段,他卻是知道的,這傢伙常年接觸沙漠力量,雖然實戰上可能並不算特別出色,但是論理解,列車上沒有人能比得過他。
他沒有道理跟姜束來這一出。
而正當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便又聽見姜束繼續道:「好了,我請博士帶我過來,其實就是為了化解這不必要的衝突。
因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因為我丟掉了信念,忘記了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更不希望她丟掉前程。
好了,既然這裡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去當我的電池了,忠誠!」
獵隼一怔,而後輕輕咋舌。
竟然接受了作為列車電池存在的命運了麼...難道真是生死看淡了?
見姜束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獵隼也不好再質疑什麼。
不管這其中到底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但他現在都這副模樣了,已經沒有了招攬的價值,而且很快就會成為黃道列車的能量來源,過去的事情,他也沒必要再去追究了。
那就到此為止,算了吧。
而這時,雪王也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了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姜束的風格。
以她對姜束的了解,就算是他真的經歷了生死,好起來了之後絕對不是看淡一切,而是要殺讓
他經歷了生死的人全家才對。
可他現在又不像是被脅迫了。
因為他說了安全詞忠誠。
這是他們倆約定過的,在特殊情況下用來表達自己現在一切平安的暗語。
所以說...你說的不希望我丟掉前程,意思是讓我不要得罪獵隼,按部就班地做好戍衛,我在明你在暗?
正在雪王思索之際,不知曉其中玄機的獵隼問道:「那另外一個呢?」
「哦那個是真死了。」博士一臉真誠。
獵隼瞥了雪王一眼。
完全無動於衷!
所以那個傢伙其實是無關緊要的角色嗎...獵隼默默想著。
見著獵集和雪王雖然都表情各異,但確實是再沒有了進行出格舉動的意圖,博士悄悄鬆了口氣。
「那麼,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博士笑了笑,便是要將姜束推走。
獵隼並沒有制止,只是目送著兩人離去。
而隨著雪王冷靜下來,她的沙化也隨之自動解除。
她的身材逐漸回歸了正常。
「抱歉,教官,是我衝動了。」
雖然不明白姜束為什麼要這麼安排,但是雪王還是選擇堅定地相信並照做,所以她第一時間便是向獵隼道了歉。
獵隼自然不會為難一個剛剛覺醒了沙漠力量就能展現出如此驚人能力的天才,再加上他的本意就是用姜束的死訊來在這個關鍵的時間段震懾人心,同時試一試雪王和王鐵柱,畢竟當初他們四個人是在一起出現的,其中兩個人都非同凡響,那另外兩個人自然值得懷疑。
如今事情得到圓滿解決,他當然求之不得。
所以獵隼並未追究什麼,只是說道:「他雖然做戍衛不行,但他做朋友確實不錯,都這樣了還記掛著你們,你們可別辜負了他的期盼。」
「不會的。」雪王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臉:「我會好好聽他的話的。」
同一時間,另一邊。
「沒跟上來吧?」姜束問著不時回頭的博士。
後者搖搖頭:「沒有,應該是信了。」
姜束這才坐直,活動起了脖子。
「總算是理解為什麼有人喜歡看女孩子不穿衣服做數學題了,我才這麼一會兒就難受得不行,時間長了,心理出現問題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不禁感嘆。
「誰啊?誰這麼變態?」博士好奇。
「你不認識。」姜束擺擺手,略過了這個話題。
事實上,他本來是不想以這種方式露面的。
或者說,他乾脆就不想在獵隼面前露面。
但是沒辦法,眼看獵隼和雪王要起衝突了,他不得不出面調和,因為也只有他親自出面,雪王才能冷靜得下來。
而之所以要避免衝突,一方面是因為他擔心雪王和王鐵柱也步了跟自己和黃鶴樓一樣的後塵,到時候四個人都是黑戶,而她們又不像自己一樣能隨心所欲地游龍,做事一定會很麻煩。
另一方面則是博士也不希望看到獵隼為了這種不必要的誤會動用沙漠力量,離死亡更近一步,所以他求姜束想想辦法。
而姜束一開始其實是打算來一手沈默式出場的,比如一腳把獵隼踹飛,讓他連沙化的機會都沒有什麼的。
不過雖然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可以我不吃牛肉,但是獵隼一看就不是博士這種會因為武力屈服的人,到時候他要是來個寧死不屈,帶著戍衛們把事情鬧得更大就麻煩了。
別的不說,如果把戍衛全部鎮壓,那自己默默升級然後把所有精力放在沙魔身上的計劃肯定就泡湯了,還得分心出來操心車上的事,想想就頭疼。
所以思來想去,姜束才選擇以這種方式化解這場衝突。
嚴謹程度堪比鍾離假死了屬於是。
「好了,這就算是徹底告一段落了。」姜束輕鬆地說道:「接下來我就可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賦沙上了,然後等著列車到達目的地就好了。」
博士點點頭:「嗯,有我替你打掩護,你就放心吧。」
不多時,兩人回到了實驗室。
雖然姜束是很想離開眾人的視線之後,就立馬繞道回到管道里去繼續狠狠偷吃資源。
但是既然已經路過了,那就順便先看看黃鶴樓的情況吧。
總不能真的讓他死了吧?
而也就在兩人剛剛進入實驗室時,一道激動的喊叫聲傳入了兩人的耳朵。
「成了!我終於成了!」
那是黃鶴樓的聲音。
下一刻,一股沙塵從實驗室內迅猛地鑽出,徑直湧入了列車頂部的通風口。
而在這沙塵剛剛消失在通風口裡後,幾個研究員慌慌張張地便追了出來。
一見到博士,他們便大呼不好。
「不好了博士,剩下的那個人逃走了。」
姜束和博士對視一眼,然後姜束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什麼情況這是?」姜束嚴肅地問道。
那幾個研究員一看到姜束,便回想起被他支配的恐懼。
被他發問,他們用比對待博士還要敬畏的態度,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您的那個朋友...他好像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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