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誰在操盤？

  第136章 誰在操盤？

  姜束微微有些詫異。

  早上沒在組裡看到對方，問口可可樂他們的時候，雷碧說白蓮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姜束也沒多想，估計是有什麼任務，反正白蓮經常不在組裡。

  結果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會在這裡。

  原來這就是她最新接到的任務嗎？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

  而白蓮也是一愣，她沒想到受害者家屬說的，受害者的好友會是姜束。

  此時，她正身著幹練的便裝，站在姜束好友母親的身後，斜倚在玄關的鞋柜上，眼神複雜。

  「你那什麼眼神？」姜束忍不住問道。

  站在二人中間的好友母親以為姜束這是在質問，擔心兩人產生矛盾，連忙介紹道：「小姜，你總算來了，這位是戰警官，今天下午開始就一直陪著我，人很好的，戰警官，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兒子的好朋友，姜束。」

  見好友母親明明還在因為好友失蹤的事情擔心不已，結果還強撐著幫自己打圓場，心疼的同時又有些尷尬，連忙解釋：「王阿姨，我和她認識的，就相當於打個招呼，沒什麼的。」

  「你們認識？」王阿姨詫異地看向白蓮。

  後者點點頭，然後有些失望地道：「說實話，我還琢磨著阿姨說的那個好久不聯繫的朋友突然和受害者有聯繫，聽到出事以後又主動提出上門，恐怕是跟失蹤案有關，結果沒想到是你。」

  白蓮會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奇怪，許多罪犯都會在作案之後回到案發現場就不說了，光是這個好友的身份就很可疑。

  在這種節骨眼上，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屬都許久沒聯繫過的人，突然先是跟受害人聯繫上了，兩人還一起出去吃了個飯，喝了個酒，沒幾天，受害人就失蹤了，然後受害者失蹤的第二天又主動打電話過來詢問具體的情況。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往這方面想。

  不過這種懷疑在她看到姜束時就煙消雲散了。

  原來真的只是單純湊巧。

  便在這時，白蓮又注意到了剛才被半開的防盜門擋住了的柳顧問。

  她有些震驚地道：「您怎麼也來了？」

  柳顧問笑笑，解釋道：「下班的時候正好遇到小姜，聽他說好朋友失蹤了，想著今天也沒什麼事了，就跟過來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白蓮心中一時感到難以置信。

  她見過柳顧問幾面，知道對方的身份背景。

  姜束能跟沈默處得好也就算了，連這種人物都有交情，甚至能請得動幫忙嗎？

  「這位是...」王阿姨疑惑地問姜束。

  「這個是我們領導。」姜束隨口道。

  「你們領導？」王阿姨詢問：「所以戰警官也是你同事？你考上警察了啊？」

  「之前一直在考，最近剛考上，本來想著和誠冀吃個飯慶祝一下，結果...」姜束將錯就錯地回答。

  「唉。」王阿姨嘆了口氣：「你能第一時間想到他阿姨心裡替他高興，只是現在實在笑不出來，你別怪阿姨。」

  「這說的哪裡話？」

  「總之先進來吧，站這麼久了都。」

  姜束和柳顧問穿上鞋套進了屋，和白蓮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趁著王阿姨去廚房燒水泡茶的功夫，姜束說話終於能直白些了：「合著你今天不在局裡就是來調查這個的，所以果然是進化者吧？」

  白蓮點點頭：「大概率是，不然沒法解釋，其實這種狀況看起來像是他進了孵化場，但是時間上對不上，他失蹤的時間早就超過十二個小時了，所以我更傾向於是在家的時候被什麼人給抓走了。」

  姜束想了想，又問：「最近還有類似案件嗎？」

  「失蹤嗎？」白蓮回答道：「失蹤倒是經常都有，不過都是普通案件，大部分都只是離家出走，只要仔細調查都是有跡可循的，不會上報到異統局，這種詭異的失蹤案最近只有這一個。」

  「嗯...」姜束沉吟。

  他一直在注意柳顧問的反應。

  事實上，這種觀察從異統局門口就開始了。

  從柳顧問在被姜束拒絕之後爽快離去，一個可能性就出現在了姜束的心裡。

  好友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可能招惹到進化者，並且即便是再壞的進化者，行事也會有所克制，邪惡如主持，都拿活人來血祭了，表面上都還得做做樣子來掩飾。

  什麼人才會明知道會招來異統局，還這樣肆無忌憚地針對普通人？

  大概率是逆反者，小概率是爛命一條根本不在平這些的邪修。

  可是目的是什麼？

  或者說，誰指使他們做的？

  姜束心裡懷疑，是無爭老人。

  他在摸清自己的能力和乾脆扼殺自己之間選擇了或，通過扼殺自己身邊的人來威脅自己從而試探自己，再考慮要不要控制。

  這不是沒有可能。

  首先，對這些人來說，自己的身份和人際關係都不是什麼秘密。

  其次，無爭老人忌憚異統局，不管是他還是柳顧問，膽敢在局長眼皮子底下試探自己甚至嘗試挖牆腳，那就相當於是撕破臉了，所以乾脆通過一些手段，先試出自己的軟肋，然後虛構一個身份來遠程遙控自己，直接把自己先控制起來，然後再慢慢研究自己反而更簡單。

  如果無爭老人真的急到連禍不及家人的江湖規矩都不守了，那就麻煩了。

  好友的安危姜束是不可能不顧的，而且就算好友不能徹底拿捏自己，但自己還有爸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瘋狂到做到那一步。

  所以必須儘早確認這一點才行。

  於是姜束改變了主意，請柳顧問一起來。

  她跟無爭老人穿一條褲子，無爭老人有什麼事大概率是安排她來辦，如果這件事真的跟無爭老人有關，說不定能在調查這件事的時候在柳顧問身上發現什麼端倪。

  不過對方的舉止到目前為止都一切正常。

  姜束的心情也稍稍有些複雜。

  一方面，想了這麼多，但他不希望好友的失蹤真的是因為這個，他更希望這只是單純的失蹤，不然自己就麻煩了。

  另一方面，他又擔心不是因為這個，因為要是這樣失蹤，那至少好友的安全暫時是有保障的，但如果好友只是被某個發狂的瘋子給綁架了，那就難說了。

  這時，燒水的聲音停下，姜束連忙起身去廚房幫王阿姨端茶。

  不一會兒，姜束端著幾杯茶水回來，而王阿姨則是從廚房出來以後就去陽台上坐著了。

  「她看起來實在沒心情陪我們坐著閒聊，而且該了解的情況不同的人都反覆了解了好幾次了，也不需要她再說一次，我就讓她去歇息了。

  7

  姜束說著，又坐了下來。

  白蓮頷首：「她居然這麼信任你，看起來你和受害者關係確實很好。」

  姜束擺擺手，故意道：「鐵哥們，親兄弟。」

  頓了頓，他忽然表情古怪地問白蓮道：「她剛剛還給我說了你的名字，話說那是真名麼？」

  「呃...」白蓮端著茶杯的手頓時一僵。

  「我怎麼覺得你的ID比真名更像是真名？」姜束笑著問。

  ，...」放下茶杯，白蓮深吸一口氣：「假名，那是我外出執行任務時用的假名。」

  「真的嗎？」姜束看向柳顧問：「柳顧問，戰龍這個名字，真的是白蓮的假名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柳顧問笑著搖搖頭：「你去問沈默吧。」

  「行，我問問。」

  說著，姜束掏出了手機，但卻被白蓮一把搶過。

  她此刻死死咬著牙，面紅耳赤，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束：「你敢問就死定了。」

  姜束舉起雙手以示投降，笑眯眯道：「那看來是真名了。」

  聞言，白蓮握緊拳頭，惡狠狠道：「不是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名，我也知道你的。」

  「那咋了？」姜束聳聳肩：「我名字普普通通的，說出去又能怎？」

  」

  「」

  以這種方式稍稍緩解了一下自己心裡的煩悶，姜束站了起來：「好了，開始工作吧。」

  白蓮一怔，臉上怒氣隨之消散：「什麼工作？」

  「開始調查啊。」

  白蓮嘆息道：「我都調查了一下午了，什麼發現都沒有，本來已經打算先回去了，你突然打電話過來，我才留到了現在。」

  「你水平不夠。」姜束遺憾地搖搖頭：「我在電話里一聽就知道跟進化者有關了，所以特意請來了柳顧問。」

  「你怎麼不叫沈默呢？」柳顧問笑著問道。

  「您來就用不上他了，他水平也不夠。」姜束嘿嘿直笑。

  「可千萬別當他面說這話。」

  說著，柳顧問也站了起來，然後三人一同進了好友的房間。

  房間並不大，裝修也不算精緻。

  之前與好友閒聊的時候，姜束了解過，對方也只是剛剛搬來沒有多久，這只是他租的房子。

  本科之後，姜束進入了社會，而好友則是繼續深造，考到了其他城市的一所好大學讀研，畢業後考了兩年公沒考上，於是選擇去企業工作，想著在哪都一樣，回到潭城還能照顧年紀大了之後一身疾病的父母，便從外地搬了回來。

  回來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把在小縣城退休了的父母接進了城，想著大城市醫療條件好，方便看病，所以現在才和父母住在一起。

  看得出來，好友的日子其實也不算富裕，雖然聽對方說大廠的待遇很不錯，但這些並沒有體現在他的生活質量上，估計要麼是他捨不得花錢把錢都存了起來，要麼就是都用來給父母看病了。

  看著床上的被套，姜束總覺得很眼熟，仔細一想，原來是大學的時候對方就在用了，一直用到了現在。

  打開的衣櫃裡，也有不少衣服是多年前姜束就見對方穿過的。

  整個房間，最新最值錢的應該就是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了。

  這還是由於好友工作需要，不得不買一台配置好些的。

  姜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所以也不是因為錢？」

  「嗯。」白蓮攤攤手：「阿姨說，值錢的東西都在家，並且銀行那邊也有人盯著，昨天和今天都沒有人從受害者的帳戶里取錢。」

  「那是為什麼呢...」姜束看上去很是想不通，無奈地對柳顧問道：「麻煩您給看看吧，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端倪。」

  「我盡力。」柳顧問點點頭，開始仔細在房間裡查看起來。

  她一邊調查，白蓮一邊說道：「前天晚上，大概是十點左右，受害者的父母先後去休息了，那個時候受害者還在客廳看電視等宵夜外賣。

  等到凌晨一點左右，受害者母親起夜，受害者已經不在客廳了，但是他的房間裡還亮著微弱的光，出於關心，受害者母親敲響了房間的門，讓受害者早點休息。

  那個時候受害者還有回應，說自己突然想起來有工作還沒有完成，等做完以後就睡，並且明天要早點出門參加早會。

  受害者母親沒有多想，提醒他用電腦的時候把燈打開，然後就回去睡覺了。

  等到早上六點過，受害者父母起床的時候，受害者已經不見了，讓他們一開始以為受害者是出去工作的原因，是受害者的拖鞋脫在了玄關，所以他們下意識以為受害者是出門了。

  白天的時候，受害者母親發消息問受害者晚上要吃什麼，沒有回覆。

  一直等到當晚察覺到不對勁時，受害者父母去調監控，才發現受害者從前天晚上回家以後，根本沒有出過小區，甚至連電梯裡的監控都沒有拍到過他。

  之後，受害者父母報警，警察有了一個新發現，由於防盜門是電子鎖，手機可以查看開啟記錄，雖然受害者父母年紀大了不懂這個，但是受害者還是在他們手機上綁定了APP，警察可以查看到，昨天早上，防盜門並沒有被打開過。

  所以情況就更複雜了，警察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層層上報，直到報到了局裡。

  我早上上班之前接到任務，然後直接去了警察局了解情況，看了一些報告之後，在今天中午到了這裡。

  跟受害者母親聊過之後，便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全部調查了一遍，一直折騰到你來電話之前，但沒有絲毫髮現。」

  說到這裡，柳顧問也已經把這個房間全部檢查了一遍。

  「嗯，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線索，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樣子。」

  柳顧問皺著眉頭，似乎也有些苦惱：「而且這裡是22層，窗戶也有護欄，也不太可能是從這裡出去的，就算進化者有可能擁有能穿越固體的能力，但是不可能帶著普通人一起穿過去。

  小姜，你確定你的朋友是普通人嗎？」

  姜束有些疑惑：「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不管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合理。」

  柳顧問解釋道：「就算是進化者想要悄無聲息的弄走一個普通人也很麻煩，屏蔽監控還好說，但是是怎麼穿越護欄或者在不留下開啟記錄的情況下打開防盜門的？更別說小區里人來人往，還有值守的保安，想不被發現異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低級的進化者肯定做不到這一點，但高級的進化者又沒有必要在一個普通人身上費這麼大功夫。」

  言外之意，要麼是好友自己就是進化者，他是自己走出去的，要麼就是好友身上有什麼價值，值得高級進化者費一番周章。

  但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是普通人。

  「這個我倒是也考慮過。」白蓮道：「但是我已經請局裡的技術人員查過了，受害者一切活動軌跡都能查到，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至少是不像進化者。」

  「這樣麼.——.」柳顧問思索著道：「那倒是奇怪了。」

  姜束一言不發，此時柳顧問的表現越是合理，他就覺得越不合理，心裡不禁懷疑。

  難不成跟無爭老人沒關係？

  如果有關係，那柳顧問現在該做的就不是給自己提供思路，而是應該盡力掩蓋或者誤導自己，撇清關係才對。

  看向桌子上沒合起來的筆記本電腦，姜束問道：「電腦和手機查了嗎？」

  「查了。」白蓮道：「有密碼，但是被技術人員破解了，不管是社交軟體，還是郵箱，亦或是電腦里的文件，幾乎都看了一遍，不過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嗯...」姜束想了想，起身把電腦合上。

  「啥意思？」白蓮不解。

  「合上不容易落灰，屏幕和鍵盤髒了打理起來還挺麻煩的。」姜束搖搖頭道：「技術人員習慣不太好。」

  「你還挺講究。」白蓮也沒多想：「不過這可不能怪技術人員，調查是得儘量保證不破壞現場的，如果他們沒給電腦合上，就說明原本就沒合上。」

  「這樣麼。」姜束也沒多說什麼，拍拍手，對柳顧問誠懇道謝：「行了，既然連您都沒有什麼有用的發現，那應該確實是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實在是麻煩您跟我來一趟了。」

  「客氣了。」柳顧問看了看時間，玩笑般道：「現在也不早了，要不你請我吃個飯就當謝謝我了。」

  「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我得陪一下阿姨，安慰一下她，而且今天有點趕，要不明天吧，我認真準備一下。」姜束帶著歉意道。

  「開個玩笑，不用當真，你好好陪下老人也好，我就先走了。」柳顧問笑道。

  白蓮想了想：「那我也先撤了，我得回去寫報告才行。」

  姜束也對她道：「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工作。」白蓮擺擺手，嘆息著道：「只希望他沒事吧。

  姜束將兩人送到了門外，王阿姨聞聲也來送別。

  但當她發現姜束沒跟著一起走，而是留了下來的時候，卻是有些奇怪。

  「你不和她們走？」

  姜束乖巧地解釋道：「我看您太憔悴了，這兩天肯定沒好好吃飯，更沒心情做飯，就想著留下來給您做頓飯，誠冀是我好兄弟，他現在有事，我肯定得替他好好照顧您才對得起他。」

  「你...唉...」王阿姨一時間無比感動，但說不出什麼來，只得一個勁兒說：「好孩子，好孩子...」

  接下來，姜束讓對方好好休息，自己去廚房忙活了起來，很快，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便被端上了桌。

  兩人都有意識地避免談及好友失蹤的事，只當是敘舊，姜束更是盡力在逗對方開心。

  他的努力是有回報的，吃過飯後，王阿姨的狀態顯然好上了一些，便又打電話到醫院問起了好友父親的情況。

  姜束便又鑽進了好友的房間，打開了他的電腦。

  筆記本電腦用過以後最好合上，這是好友教給他的道理。

  對方有輕度強迫症，大學的時候用完電腦就必須要合上，為此姜束還調侃過他，是不是導完以後也得把皮翻回來。

  四年都是如此。

  所以如果好友是在使用完電腦之後失蹤的，那一定會合上。

  如果電腦是展開的，那就說明是在使用時失蹤的，至少，是他正在忙活的事情沒有辦完。

  看看當時他在忙什麼，說不定會有發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