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只要你
謝如棠再度羞紅了臉。
她又不傻,只要踏入他那處私宅,兩人就是相好的情人。
她以後偶爾過去一趟,在私宅里與他過著猶如夫妻一般的生活,溫存輕語、噓寒問暖。
謝如棠的心就像被燙了一下。
等下宴席一散,她就跟他過去?!
謝如棠有些悔了,悔自己在這裡撞見他,被他逮了個正著。
她退縮了,雙手使勁揉著帕子,睫毛輕顫,根本不敢去正視他冷清的眼,「我,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裴知珩陰森冷笑。
瞬間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往自己的胸膛上摁,「又在想著怎麼脫身,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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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棠僵了身子。
他的眼睛怎麼這麼毒辣。
她支支吾吾不言。
裴知珩低眸,目光落在她垂著的、柔美瑩白的側臉,視線緩緩掃過她漂亮的頸線,嗓音沉緩,裹著一層淡淡的啞:「如今我又不能碰你的身子,你這麼怕做什麼。」
謝如棠睫羽更加顫得厲害。
他這話聽似體諒,可他實際上的舉動半分也不肯給她退路。
裴知珩看著她怯生生垂落的眼,氣息冷淡拂過她泛紅的唇角,「我只想同你好好說幾句話,不必你做什麼。」
「我喜歡你,不是日日只想著與你魚水之歡。」
「我會等你生下我們的孩子。」
就算她是個寡婦又如何。
裴知珩已然明白,他不願放手這段私情。
他不滿足,他還想要得更多。
他要她,完完全全屬於他,做他的女人。
縱使她身帶寡媳之名,又有何妨。
謝如棠就算是今日壽宴上不經意怯怯柔柔地看他一眼,他都覺得她的眼神像極了刻意的撩撥。
他又如何能捨得她一直守寡,讓這朵嬌艷青春的花失去露水的滋潤,失去大樹的庇護,在深閨里慢慢枯萎?
謝如棠想要安穩,他偏要打破她的清淨日子。
既然她在沈家偷了男人,與要一輩子跟他糾纏到底。
「你確定要等我半年?」
謝如棠發現自己怎麼也掙不脫他的手腕,於是索性放棄。
他的手掌遠比她的寬大厚實,指骨分明,嚴絲合縫地裹住她纖細的手,將她整隻小手收在掌心,浮起的青筋透著男人隱忍的慾念。
謝如棠不敢置信,又是咬唇,「難道這半年來,你就不會去找別的女人?」
她心底原是不信的,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京中這些世家男子,哪一個不是房中姬妾環伺,艷色不絕。
她實在難以相信,在她待產、無法伴他的這半年光陰里,他能耐得住性子,當真一點都不會不甘寂寞,另尋旁人溫存。
謝如棠心頭亂紛紛的。
他生得這樣好,容貌英武,又是身居高位,多少貴女暗中傾慕,只要他願意,什麼樣的美人尋不到。
等她懷著孩子、身子笨重,往後生產坐月子,他府里若是送來溫順聽話的侍妾,或是有心的女子主動貼上來,他未必能拒。
男人大抵都是這般,一時的情意哪裡抵得住長夜孤寂。
她垂著眼,不再搭話了。
心裡酸澀,天底下男子大多如此,他又憑什麼例外?
裴知珩聞言,心口猛地竄起一股火氣。
他費了如許心思念著她,克制情慾守著分寸,到了她這裡,竟只換來這樣一番揣測,仿佛他同那些尋歡漁色的世家男子沒有半分分別。
他扣著她的手驟然緊了幾分,黑眸沉沉,眉峰冷硬地蹙起,帶了壓抑的慍怒:「在你眼裡,我就和那些貪戀美色、隨便納寵尋歡的紈絝一模一樣?便是那樣耐不住寂寞、隨便什麼人都可以?」
謝如棠被他驟然迸發的怒意驚了一下,卻也橫著脾氣,鼻尖微微發酸,聲音帶著一點倔強。
「難道不是?半年之久,日子漫長,難不成你還能為我清心寡欲?」
裴知珩憑什麼讓她相信他!
「所以你從始至終,都是這般看我的?」裴知珩低笑一聲,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往前逼近半步,陰影沉沉覆住她,氣息壓迫得人喘不過氣,瞧著煞人得很。
可目光落見她怯怯發白的小臉,看見她唇上淺淺的齒痕,那股怒火又慢慢淡了下去,但心裡還記恨著她的猜疑。
「不會。」他斬釘截鐵。
男人面無表情,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指節,「旁人再好,於我都毫無意義,我想要的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別拿旁人什麼樣來猜忌我,這半年也好,往後歲歲年年也罷,我不會去找別的女人。」
裴知珩來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廓軟嫩的肌膚上,唇瓣幾乎要蹭到她發燙的耳珠,嗓音壓得極低,「我只要你。」
謝如棠只覺耳尖轟地燒起來,雪白的麵皮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心口砰砰狂跳。
以前沈淵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可是卻遠遠沒有裴知珩說得這般曖昧,動人心魄,勾得人渾身都發酥,「你、你別再說了……」
裴知珩瞧著她這副耳紅心跳、神思紛亂的模樣,胸膛像打雷似的,控制不住地震動。
原來,她還是會為了他臉紅。
這時遠處的梅樹後面傳來人影,原來是顧芷霏尋過來了。
聽到腳步聲,瞧她緊張到臉色發白,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知她麵皮薄,裴知珩這才鬆開了她的腰,下頜俯在她耳畔,「宴席散後,我便去接你,你等著我。」
男人走後,謝如棠只得慌亂抿好鬢邊凌亂的髮絲。
她輕輕嘆息。
剛才裴知珩眼裡濃重壓迫的威脅。
她知道,這次再也躲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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