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隨我去私宅

  自從裴知珩搬出了沈家，在裴府的庭梅居住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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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裴知珩夢醒，還會以為自己在婦人的翠梧院裡。

  枕邊似乎還有謝如棠身上淡淡的香氣。

  不是胭脂水粉，而是女人天然柔媚的體香。

  可等他睜開眼，又回到了冷冷清清的梅雪居。

  他夢裡，無數地想回到翠梧院。

  可夢醒了，睜開眼，枕邊依然是一片冰涼。

  這一月，他寫了一封又一封的信。

  卻依然沒能等到她的回信。

  本以為她是在沈家出了什麼事。

  他派人前去打聽，結果回來的人卻說，她過得極好，繡花作畫，過得不知比多少世家婦人還要安逸，閒下時要繼續種種花、澆澆水，半點煩惱也無。

  她本就生性恬淡，若無他攪擾，反倒能過得這般舒心自在。

  探子話音落，殿內一時靜得只餘下爐香裊裊。

  長隨未察覺他臉色陰沉，繼續回話，「回大人，瞧著是這樣，院裡僕婦伺候周到，沈夫人極少出門，終日安安靜靜，不見愁容。」

  裴知珩指尖攥緊了案頭那枚冰涼的玉鎮紙，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原以為謝如棠守著院落，腹中又懷著孩子，定然是孤寂難捱，少不了愁眉緊鎖，夜夜難眠。

  他甚至早已在心底盤算，該尋個什麼樣由頭，才能不動聲色地照拂她一二，免她受深宅磋磨。

  結果，卻是他想多了。

  裴知珩也想過，她不肯去私宅來見他，大抵不是她不肯見他，而是身為婦道人家始終放不下那個顏面，出去私見，更像極了偷情，說起來也不太好聽。

  他也給她想過幾個理由，替她開脫，自欺欺人。

  甚至動了去沈府偷偷見她一面的念頭，在廊下好好擁她入懷。

  燈花爆了。

  裴知珩眼裡的暗色一點點褪去，終究沒有過去尋她，身為世家貴子的傲骨叫他不允許這樣做。

  一月不見，男人身上的氣質更冷。

  謝如棠感覺他此刻有些不對勁。

  就因為那裴羽是個鰥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覺得她這個寡婦會跟個鰥夫看對眼，虧他也想得出來！

  「二爺，你冷靜一點，我跟他根本就沒有……唔唔唔！」

  下一瞬，男人早已堵住了她的唇。

  裴知珩全然忘記了此刻在壽宴上，隨時都有人過來。

  梅枝疏影斜斜覆落，謝如棠感覺自己就像是風裡的梅花，被吹得直搖晃，花瓣吹拂，被人狠狠踐踏在地上。

  第二次見面，闊別許久，他吻得更凶了，裴知珩俯身，大手狠狠扣住她的後頸，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一股腦侵入她的呼吸。

  他另一隻手箍緊她的腰，將她牢牢按在粗糙樹幹上。

  枝椏垂在頭頂，簌簌落了幾朵梅花。

  數不清過去了多久。

  謝如棠的嘴唇被吻得都腫了，在梅樹下氣喘吁吁。

  今天為了給裴老夫人賀壽，紅唇上塗抹的胭脂也被他親掉了，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粉，誘人品嘗。

  謝如棠惱得拭了下唇，生怕被人瞧見。

  她氣得道：「二爺，你為何不肯聽妾身解釋！」

  裴知珩垂眼，沒有任何反應。

  謝如棠又覺得他此刻脾性怪異，他那張一絲笑意也沒有的臉，讓她感覺怎麼也猜不透他的心。

  她指骨攥拳，他的吻咬得她的唇又紅又腫，她心底也有氣，於是夾雜著怒火，不可思議地望著著他，「你就這麼怕我看上了別人，急急忙忙改嫁？」

  更何況，她此刻有懷著孕！

  他怎麼能這麼想她。

  婦人氣笑了。

  她還在給沈淵守著呢，怎麼可能會想到改嫁這麼長遠的事情去？

  裴知珩卻道：「謝如棠，現在從你口中說出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只要她還是個寡婦，等她生下孩子後，誰知道她有沒有改嫁的心思。

  謝如棠：……

  沉默片刻，知道他被她冷落之後，情緒隱隱跌落。

  謝如棠稍稍緩和語氣：「二爺你放心吧，我現在還在給沈淵守著呢。」

  「何況，我已經打算好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改嫁。」

  誰知道她這句話不知道哪裡刺激到了眼前的男人。

  花影深處，裴知珩高大的身影又籠罩了過來，壓在她的身上，逼著她眼裡只能看見他一人。

  裴知珩的語氣很平靜、淡，但他的眼眸卻冷幽幽的。

  「你就這麼喜歡你那個亡夫，為了他，寧願一輩子再不嫁人，一輩子死守著他的牌位？」

  他的眼神幽冷得她打了個寒顫，嚇得不輕。

  謝如棠深深咬著下唇，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刺激到他了。

  這個世道，寡婦改嫁何其艱難。

  而且，她還能嫁誰。

  難不成，嫁給他麼？

  謝如棠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駭了一大跳。

  怎麼可能呢。

  裴知珩真想娶她？

  不可能，那比登天還難。

  裴府知道了，會先掀翻了天。

  她心裡一頓，不著痕跡地看向了男人那張俊美的臉。此刻他因為不悅，微紅的薄唇緊抿著，正目光深邃盯著她不放。

  就好像怕一眨眼，她又溜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不肯再放過她了。

  謝如棠想到今天從顧芷霏嘴中聽到的那個故事，心裡有點不適，她無法將故事中那個年幼的孩子跟眼前威武深沉的男人對應起來，那太荒唐了。

  她原本以為裴府貴為裴府嫡子，生來便是含著金湯匙長大，備受疼愛與重望，生來就比窮人家的孩子好上了不止多少倍，應當是衣食無憂的才是，受過最大的苦也合該是捏著毛筆練字一天練得手腕酸痛。

  誰曾想，他竟有那段非人忍受的經歷。

  裴知珩伸手揉著被他吻得水潤的唇，眼淚看不出一絲情緒，偏偏這樣的他，才是謝如棠最膽戰心驚的，眼中全是她看不懂的內容。

  謝如棠覺得他眸底太滾燙了，快要吞噬她。

  如今她醒悟了，無比悔恨，謝如棠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那一日推開了他書房的門，向他借子。

  誰知道裴知珩怎麼甩也甩不掉，且心思陰沉，偏生他還地位尊貴不凡……

  謝如棠被他陰濕的眼神看得心臟猛跳，她慌亂別開視線，耳根燒得紅潤，假裝看不懂他對她的需求，不知他多想與她共處一室，「妾身該回去了。」

  裴知珩眸光暗下去，笑了。

  「你覺得你上回騙過我後，我還會放你走嗎？」

  便是那個鰥夫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又如何，他也不允許她看旁的男人一眼。

  謝如棠後退一步，很平靜，實則袖底下的手指攥得很緊，「那二爺想怎麼樣。」

  裴知珩垂眼看她，上前又攥住了她柔嫩香酥的腕骨，那雙眸子黑沉沉的，平平靜靜，神態淡然，可字字都壓得人喘不過氣，聲音帶著渾厚的威嚴。

  「等下宴席散了，隨我去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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