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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裴知珩狠狠懲罰她

  裴知珩現在恨不得將裴讓捉過來,拿著家法給他暴打一頓,讓他知道什麼是體統規矩。

  謝如棠是他的嫂子,沈兄去世沒多久,裴讓就這麼調戲謝如棠這位沈家媳,裴讓平日讀的裴氏家規都讀到哪裡去了,是不是還給祖宗了?還是說腦子進水了不成。

  即便在心裡狠狠譴責著裴讓,但屋中的裴知珩臉上依然面色不變,仿佛千年不變的冬湖。

  便是裴讓喜歡謝如棠,也與他無關。

  他只有隔幾天,夜晚才回到她的屋中,白天他幾乎不過來。謝如棠的生活,他也不想插入。

  至於裴讓,不管謝如棠用了什麼辦法接觸到裴讓,他也頂多是以長輩的身份,將裴讓叫過去訓話。

  裴讓最好清醒一點,別去碰那個有夫之婦。堂堂裴家的金孫,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偏要去沾這種是非,豈不是自降身價?嫁過人的,終究是差了一層,謝如棠有什麼值得他這般糊塗的?

  謝如棠翻著裴讓給她的珍本,撫摸著上面的圖畫,又看向他那張下頜微繃的俊臉,「二爺。」

  

  「怎麼了?」

  那本孤本,就藏在他的袖中。

  「沒什麼。」

  裴知珩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而後他便捧著那本《資治通鑑》,前往用膳。

  早膳許是紅藥暗暗囑咐過廚房,於是伙食格外的好。

  有白熟餅,蟹黃小湯包,七寶素粥,銀耳鴿蛋,都是些滋補的,既然她在備孕,懷孕前便要先調養好身子,但也不能太過補。

  雖說裴知珩向來食不言寢不語。

  可用膳的時候,謝如棠捧著粉金碗喝著七寶粥,還是感覺到了他有些冷淡,宛如覆在山巔經年不化的白雪,遙不可及。

  謝如棠捏緊了玉勺。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何事,引得他不悅。

  裴知珩很有講究,用飯後要用清茶漱口,而後盥手。男人慢條斯理地接過丫鬟捧上來的茶盞。那茶也非尋常吃茶,乃是上好的龍井。

  見紅藥捧著銀盆進來要給他盥手,謝如棠上前接過,對紅藥微笑:「我來吧。」

  紅藥便鬆開手。

  謝如棠如同妻子般,端著銀盆過來,侍候他盥手。

  洗畢,謝如棠又輕輕將帕子雙手奉上。

  裴讓堂堂裴家的金孫,自小錦衣玉食、眾星捧月地養大,族中長輩寄予厚望,外頭多少人盯著他的前程與名聲。

  這世上的好女子多的是,門當戶對的閨秀、清白端莊的千金,哪家不是由著他挑?

  裴知珩接過帕子擦手,無聲垂眼看著眼前的婦人。

  她只低低地垂著眼,那眼睫遮著水色,雪白的衣襟繡了幾朵山茶花,瓣子薄得透光似的,襯得她愈發嫻靜。

  烏油油的青絲上一點首飾都沒有,不食煙火,可越是這般素淨,越覺得眉眼間隱隱透出一股穠艷來,淡淡的,卻勾得人挪不開眼,真真應了那句淡極始知花更艷。

  擦完手,裴知珩才發現手裡捏著的那方是她平日的貼身帕子,雪白的帕面上面繡了一朵凌霄花,隱隱透著柔膩的香氣。

  見到他掌心用力揉著她的貼身帕子。

  謝如棠適時地抬起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含著縷難言的情愫望向他。

  自從他與她發生過肌膚之親,即便她再端莊規矩,可每每晨起,婦人的眉梢和臉頰仿佛被雨水滋潤得更媚更嬌。

  裴知珩莫名想起她昨夜在燈下背不出育兒經,而被他嚴厲打手心的一幕。她這個年紀尚如花似月,是枝頭最嬌媚的桃花,卻要給他生下孩兒。

  他喉間微不可察地輕滾了一下。

  仿佛燙手一般,他指尖鬆開,猛地將它擲入一旁銀盆之中,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態從未發生。

  銀盆水面泛起層層水紋,那朵紅色的凌霄花在水中被打濕,謝如棠怔了下,而後什麼都沒說,將銀盆放在了旁邊的架子上,等著丫鬟待會過來收走。

  她臉頰微微羞惱,泛著熱意,說不清是窘迫,還是失落。

  想來是她自作主張了,她和他根本還沒親密到那份上,想來裴知珩是嫌棄這方雪帕是她貼身用過的。

  她原本以為昨夜事後裴知珩都親自幫她擦拭身子了,便不會嫌棄她的貼身之物,想來是她想多了。

  裴知珩沒再去看她那張芙蓉面,而是沉著臉,用古板迂腐的語氣道:「我不在府中時,白日你亦要潛心熟讀記誦育兒經,不可懈怠偷閒,下回我回來抽查。」

  「若無法過關,下次的懲處絕不會輕饒。」

  他腰帶上還繫著她亡夫那塊墨玉,仿佛當真是她的丈夫一般規訓著她。

  男人眼皮很淡,他只會罰得更狠。

  本來謝如棠還眼波柔柔地對他笑,聽聞了話里的警告後,嚇得趕緊縮回了手,十指害怕地縮進袖子裡,不肯再露出來。

  她清楚地記得裴知珩昨夜是怎麼打她掌心的。

  謝如棠心中清楚,一旦背記疏漏,等待她的只會是更為嚴苛的責罰。她心知他從不是隨口說說的性子,素來言出必行。


  她忍不住咬咬嫣紅的唇瓣,低聲說了是。

  仿佛只要再看見裴知珩手裡握著家法,她便會渾身發抖,乖乖聽話,她不知是怕他,還是怕他腰間那枚墨玉佩,看到他,就好像看見了沈淵。

  這枚玉佩代表了父權和夫權。

  裴知珩見她俯首順從,對他言聽計從,那張神色依舊冷肅,沒有半分緩和。

  他瞥了眼謝如棠如被雨水打濕的海棠花般嬌怯的臉。

  她是沈淵的妻,自己沒有必要對她留情憐惜。她身為婦人卻侍二夫,不守婦德,這一點上她就沒有再能值得同情的。

  裴知珩注視著她那小巧玲瓏的耳垂,上面又帶了那對翡翠耳墜子,皮肉輕薄嬌嫩,一碰便似泛紅。微微垂首時,耳墜便跟著輕輕一晃,湖光綠柳般的碧色在光影里流轉。

  那耳墜子很素淨,玉也不是什麼好玉。

  上回為了救出謝淮,謝如棠雖然賣畫賺到了一些銀子,卻也沒有回頭繼續置辦首飾,因為她也沒有戴出去的機會。

  裴知珩想到沈家的媳婦,葉晚玉身上戴的都是珠寶,而謝如棠這個長媳呢?沈淵走後,她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虧她的輩分比葉晚玉這個弟媳還大。

  自上回見到她帶耳墜後,過後他便動了心思。

  本來他想讓紅藥去取庫房中一塊玉石,給她打幾副耳環的。但今日見到了她書案上那本王杓的書後,男人這股念頭便煙消雲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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