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死因待查

  所有人面色戚戚,被控制住的老太卻放鬆了下來。

  死了好啊,死了好,沒有活過來就不會是個拖累了,她就應該和阿嫻一起走,母子兩個人也好有個伴。

  「你高興什麼?」江畫含著眼淚,眼圈紅紅的衝著老太怒吼,她看不慣她那幅小人的樣子,果然和小春那會說的一樣,這個老太婆根本就不是真的疼她兒媳婦,假的,都是裝的。

  被江畫這麼一吼,一旁唏噓圍觀的人眼神怪異的盯著老太,哪有兒媳婦和還在沒救活這幅表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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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察覺到不對勁,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我的兒媳婦啊,我的大孫啊,你怎麼不帶我一起走啊。」

  老太邊說邊用腦袋不停的朝著地上撞,咚咚咚的聲音撞得有人看的也不好意思了,人家也許是剛才嚇懵了?

  江畫看著對面的老太那幅樣子,噁心的想發火,及時被邢勇拉住了胳膊。

  「邢隊長,這個老太搞不好有問題。」

  邢勇眉宇間凝著寒意,「一起等會就會知道了。」

  而此時包廂里,小春看著沒有哭聲的孩子,努力的擦了擦,都怪她遲了,剛才就應該直接動手的。

  「我,我把他抱起來。」乘務員紅著眼睛,也顧不上其他的,顫抖著胳膊想要把那個男嬰包起來,眼睛的淚光轉著,嘴裡不停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她動作輕柔的抱起孩子,忽然,她感覺到手指有些微微的觸感。

  「小,小同志。」

  小春抬眸望著乘務員。

  「他,他好像在動。」

  小春也愣住了,她看著對方手裡的男嬰,踮起腳,貼在他的胸膛。

  「姐姐,你拎著他的雙腳倒過來。」

  上輩子她隱約記得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個。

  「倒過來?」

  小春來不及解釋,上手就要動。

  乘務員小心翼翼的好像捧了一塊珍貴的瓷器,剛倒過來,小春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了男嬰的屁股上。

  啪啪啪。

  三下清脆的巴掌落在男孩的屁股上,忽然之間,哇的一聲。

  男嬰嗷嗷嗷哭了出來。

  「活,活了,哭了哭了。」乘務員小姑娘眼淚都說的掉下來了,抱著懷裡張著嘴巴的孩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活了,真的活了。」

  一聲啼哭破開了屋裡的悲傷,也衝破了屋外的緊張沉默。


  「刑隊,剛才是不是有孩子哭?」江畫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夾雜著疑惑的想跟邢勇確認。

  邢勇望著那扇門,嬰孩的啼哭是從裡面傳了出來的,他的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了弧度,太好了,真不愧是他家小春。

  有人歡喜有人愁,剛才還慶幸的老太和一旁始終屬於活人微死的老頭眼珠子瞪得渾圓,表情好像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會青一會紫。

  「生?生下來了?」老頭眼神不可置信的看著裡面又下意識的看著老太,嘴唇囁嚅著顫抖,真的生了......」

  老太太此時也傻眼了,她甚至不相信的掐了自己一把。

  「怎麼會?」

  「有什麼不會的,這孩子就是福大命大我看。」

  江畫忍不住刺激那個老太,這時,門打開了。

  眼睛通紅的乘務員身上還沾著血,懷裡抱著一個用棉布襯衫裹住的孩子,聲音沙啞的笑著,「公安同志,是個男孩子。」

  「男孩?」老頭一股腦湊了過來,褶皺枯瘦的臉皮抖了抖,伸手想摸。

  江畫一把攔著,警惕的看著對方,「事情還沒有結束動手動腳的幹什麼?」

  一旁的老太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老天保佑啊,我的孫子竟然活了啊,公安同志啊,謝謝你的大恩大德,我當牛做馬的感謝你。」

  這個老太就好像一個演員樣,說來就來,邢勇睨著跪在地上的老太,「事情等乘警過來處理,這個孩子先有我們負責照顧。」

  「江畫,抱著孩子。」

  「就是,誰知道發生了什麼?啊.....不是。」

  江畫瞠目結舌,「交,交給我?」

  乘務員小姑娘已經眼疾手快的把孩子轉移到了江畫的手裡。

  江畫瞬間好像變成了一個木頭樁子,兩隻手捧著孩子一般,「我,我不會啊。」

  小春本來還嚴肅臉一時沒有崩住噗嗤笑了出來。

  「江畫姐姐,你要一隻手托著他的屁股一隻手托著他的腦袋,就像這樣。」

  邢勇看著熟練的給江畫解釋的小春,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睛有些發酸,總覺得她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才六歲啊,怎麼會這麼熟悉抱孩子的姿勢呢?

  就好像她已經抱了千百次那樣。

  實際上,小春上輩子的確抱了很久很久,蘇梅和傅辰的那個小兒子幾乎就是小春一手帶大的。

  是姐姐也是媽媽一樣。


  小春教過江畫後,看著她懷裡的孩子,忽的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她好像已經離上輩子越來越遠了。

  小春沒有注意到邢隊長的眼神,看了眼江畫懷裡的孩子,指著包房裡,「邢隊長,還是先找個能給孩子餵奶的。」

  江畫的臉歘的紅了,那是要的,畢竟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會有奶?

  「這個我來去找,這麼多人找一個哺乳期的女同志還是不難的。」乘務員小姑娘自告奮勇的自薦。

  「那就麻煩你了。」

  正在這時,後面匆匆趕到的乘警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不好意思,方乘務員,怎麼樣了?」

  當看到她身上的血跡嚇了一跳,「怎麼回事?」

  「沒事沒事,這是剛才接生孩子的時候沾上的,柯衛國同志,這位是邢勇邢警官,剛才就是多虧了他控制住了情況。」

  柯衛國轉過頭看著邢勇,「同志,柯衛國。」

  邢勇把證件遞過去,「柯同志你好,不好意思,事情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剛才一直在給死者接生。」

  「死,死者接生?」柯衛國還以為聽錯了,一向沉穩的他都結巴了,他看著乘務員似乎在確認,見她點頭,倒抽了一口氣。

  「刑同志辛苦了。」

  「也不是我做的,是這位阮曉春同志的功勞,她本身也是會檢驗屍體的,這是她的工作證件。」

  柯衛國看著邢勇遞過來的材料,再回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小蘿蔔丁,是他老了還是這個時代變了,六歲不到的小孩子竟然是省公安廳的顧問.....不是普通到,是那種特聘的,這個世界上還有天理嗎?

  「小春同志,辛苦,謝謝你了。」

  小姑娘笑了笑,隨後指著裡面,「柯警官,死者死後腹中胎兒尚且有氣息,我和這位乘務員同志共同努力幫助這個孩子出生,但是我覺得這個女同志的死者的死因暫時不明確,可能需要進行詳細的檢查。」

  「死因不明確?」

  「對,暫時我還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問題,所以這樣突然的死亡需要覆核。」

  兩人正說著,旁邊的老太喊了起來,「公安同志啊,我兒媳婦有心臟病,肯定是因為這個沒了的啊。」

  「心臟病?」

  「那難怪了,我們村裡有個人也是這個毛病,說倒下就倒下了。」

  「也是可憐,肯定是壞孩子辛苦的,你說這孩子就是生來索他娘的命的哦。」

  人群里議論紛紛的,抱著孩子的江畫氣的眼珠子直瞪,「什麼索命不索命的,要是這孩子的娘知道,要索也是索你們的命!」


  柯衛國轉頭警告那些人,「現在這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還要麻煩各位回到座位去,小心扒手。」

  一聽扒手,這人群瞬間散了大半,要是看熱鬧東西丟了,那真是找誰說理去。

  柯衛國望著那些人嘆了口氣,「邢隊長,我的同事馬上過來,那邊剛才抓了個扒手,還要麻煩你幫我把這兩兩個人帶到前面去。」

  「這個沒問題,就是柯警官,裡面剛才這個孩子出生的方式應該是剖腹的,進去要做好心理準備。」

  「剖腹?」柯衛國眉心直跳,「是誰動的手?」

  「我!」小姑娘手舉得高高的,表情寫滿了你要麼表揚我一下。

  柯衛國再次震驚,「她,她才五歲啊!」

  「我和我們的張法醫學過的,屍體也解剖過的!」

  柯衛國:「.......」

  強行鎮定,「我會如實匯報的。」

  這邊,邢勇帶著人朝著專門關審火車上犯罪人員的車廂走去。

  不大的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兩邊放著椅子,柯衛國沒一會就回來了,「我同事趙祥松接手了那邊,邢隊長一起?」

  此時,老太心裡打怵的厲害,她手不停的搓著衣服。

  柯衛國臉色嚴肅,「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戴荷花,G省煤炭市建平縣陶家窪三花大隊的。」

  「死者是你兒媳婦?」

  「是。」

  「坐火車去哪裡?」

  「去,去我兒子家。」

  柯衛國記了下來,「你兒子叫什麼名字?住哪裡?」

  老太頓了下,看了眼人支支吾吾,「陸大毛,我們去天市,他住在那裡的皮革廠子分配的家屬樓。」

  「你兒媳婦懷孕了這麼大月份怎麼想起來去的?」

  「公安同志,女人家生娃想讓自己男人看著應該,應該沒什麼吧?」

  柯衛國沒有去糾結這些,繼續詢問,「在現場的時候,你說死者有心臟病是怎麼回事?」

  戴荷花張了張嘴,「就是阿嫻本身就有心臟病,這事情我們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你們不相信可以去問問的。」

  柯衛國點了點頭,「我看了一下她的資料,死者叫陸嫻?」

  「是,是叫陸嫻。」

  戴荷花說這話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公安同志,阿嫻就是心臟不好沒了的,我們也難過啊。」


  柯衛國抬眸睨著她,「陸嫻的死還沒有確定死因,你這麼確定是心臟問題?」

  「那,那不肯定的嗎?」

  柯衛國不咸不淡的譏諷,「你這樣,那我們還要法醫做什麼?」

  「還要法醫?」

  也許是察覺到公安的眼神不對,老太訕訕的又開始掉淚,「公安同志啊,人死如燈滅,咱們那邊死了也要人留個全屍,這不能查啊。」

  「對,我不同意查。」

  柯衛國哼了聲,「你同不同意也不重要,現在這個案件存在很大的問題,我會給下一站的公安刑警提供初步的意見。」

  戴荷花聽著臉色更差了。

  「說說剛才在包廂發生的事情,我給你說好好說,仔細的說,要是有什麼疏漏和不對,最後要坐牢的就是你們自己。」

  戴荷花支支吾吾,臉上因為柯衛國的話感覺到無比的壓力,她硬著頭皮,無助的抹著眼淚,哭喪著嗓子半唱半說。

  「我苦命的阿嫻啊.....」

  柯衛國:「好好說話,不准唱。」

  戴荷花看著柯衛國不耐煩嚴肅的表情,嗓子好像卡住了的雞,「阿嫻可能趕車趕累了,我們就中途在H省休息了一天,今天上了車,阿嫻就說有些不舒服,悶悶的,我心想這肯定是懷孩子的反應就讓她睡會,八個月大的肚子她肯定是不舒服的。」

  「我和老伴怕有人打擾阿嫻還是把幾個床鋪都買了的,我讓阿嫻躺下來休息,我就收拾東西,中途阿嫻說喝點水,我就給她倒了杯水,她就繼續睡下了。」

  「過了一會,我家老頭子從外面餐車買了吃的回來,我們老兩個不吃沒有事,阿嫻懷著孩子哪能吃苦,我就去喊阿嫻起床,哪知道,哪知道......」

  「嗚嗚嗚,我去看的時候,她人突然不動了,我就用手去摸了摸她鼻子,這人都不喘氣了。」

  「我當時就嚇到了,來回喊了她好幾次沒反應我就哭了出來,後來,就有人跑過來了,嗚嗚嗚。」

  戴荷花邊說邊擦眼淚,嗚咽著錘自己胸口,「要是我看著她就沒有這種事啊,我怎麼跟致遠交代啊,我不活啦......」

  要哭要死,非常的有節奏。

  要不是之前小春就知道這個人有問題,還真的就容易被她插科打諢過去。

  柯衛國立刻擺了擺手,讓人把她安撫住,出了問話的房間,看了眼邢勇,「邢隊長,這個你怎麼看?」

  「目前屍體還沒有解剖,死因不確定,但是我覺得這個事還是要仔細的查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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