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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死者腹中胎兒還活著

  小春看著江畫不相信的樣子,指著那堆婆媳的身影,「眼睛啊,那個老太太的眼睛看出來的。」

  眼睛?

  

  江畫歪著頭,清澈的眼眸里寫滿了大學生特有的單純,「不會吧?我看那個老太太挺貼心啊,邢隊長,你看出來嗎?」

  被直接點名的邢勇愣了兩秒,「我剛才沒看。」

  剛才他正忙著給小春磨指甲呢,還真的沒看。

  江畫摸了摸鼻子,「我覺得還挺感動的,要是假的那也太噁心了。」

  小春看江畫作勢嘔了下,笑了出來。

  這個長相和性格完全是泛著來的。

  艷若桃李,心淨如稚童。

  也不知道什麼環境能夠養出這樣的江畫。

  孕婦過去了,車廂里也逐漸恢復了安靜。

  火車一路向北,不少人開始腰酸背痛,從剛上車的精神抖擻變的萎靡不振,也沒有精神去看窗外掠過的風景。

  白天與黑夜交接,夜色籠罩了穿行在山川上的鋼鐵之物,車廂里的安靜達到了頂峰。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走動,儘可能不吵到熟睡的旅人。

  突然,一陣尖銳的尖叫打破了車廂里的昏沉。

  「啊——」女人的尖叫讓所有人猛地驚了一下。

  「怎麼了?誰叫啊?」

  有人揉著惺忪的睡眼,「啊,不知道啊,誰啊?好像是前邊傳來的。」

  有些好熱鬧的已經起來伸了個懶腰匆匆往前面擠了過去。

  小春迷迷糊糊的悶在邢勇的懷裡,軟軟嫩嫩的「二爹,怎麼了?」

  邢勇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哄著,「沒事,睡吧。」

  小春趴在邢勇的懷裡,把肉乎乎的臉蛋擱在對方的頸窩,成了一攤軟乎乎的小貓餅一樣。

  睡意有些濃郁,忽的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死了,死人了。」

  「誰死了?」本來還如同一條死狗的江畫,噌的站了起來,「出事了?」

  小春此時那點子剛起來的睡意已經被驅散了,一雙黑葡萄的眼睛好似水洗一樣清明了,「邢隊長,出事了嗎?」

  邢勇將她兜在懷裡,「我過去看看。」

  「我也去。」

  三個人起身朝著前面的車廂走,走了兩節,就看到成群的人頭,一個個好奇的往那邊的臥鋪看。

  邢勇面色黑沉,好像一個包公,拿出自己的證件,「公安,讓一下。」

  其他人一看是公安趕緊讓開了一條路。

  「公安來了,是公安。」

  「怎麼會是公安啊,那個大肚子不是自己身體不好突然死了?」

  「不知道啊,我也是剛才聽到她婆婆尖叫才過來的。」

  四面八方傳來的議論聲全部被邢勇和小春盡收耳中,走到了最前面,一個年輕的乘務員臉色很差擋在那邊,「不要擠,不要過來,等我們的乘警過來。」

  小姑娘也是剛接的父親的班來鐵路沒幾天,哪知道竟然就遇到了命案,她有些膽小的站在包廂外面都沒有敢朝著裡面看。

  「公安!」邢勇拿著工作證遞了過去。

  乘務員小姑娘一看,立刻跟找到救星一樣,「公安同志。」

  「乘警什麼時候過來?」

  「剛才我同事過去找了,應該快了。」

  邢勇點了點頭指了指裡面,「怎麼了?」

  小姑娘臉色煞白的,講話都有些結巴,「那個老太太,不是,那個孕婦死了,她老婆婆說剛才喊她兒媳婦起來,沒有想到人已經不動了。一摸鼻子說沒氣了,我,我就知道這些。」

  小春趁著邢勇詢問,她朝著裡面看去,之前那個老太太跪在床邊哀嚎,「阿嫻啊,你死了我怎麼和致遠交代啊,老天爺啊,你要索命找我老太婆啊,你索我兒媳婦孫子的命做什麼啊。」

  悽厲的哭聲惹的不少人眼淚掉掉的,「作孽啊。」

  「孩子都八個多月了,這也太慘了。」

  裡面的門邊一個老頭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面前的地上一片水漬,看起來應該也是哭了。

  小春的目光落在那兩個人的身上,腦海里系統的聲音。

  【叮~觀摩偽裝的殺人犯,中級偽裝大師技能熟練度+50】

  不是意外,竟然是謀殺?

  她不動聲色往裡走了兩部,老頭抬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小孩,嗓子好像拉風箱,「小姑娘,這裡不適合你來,快去找你家大人。」

  同時,那邊的老太太也看了過來,滿臉淚水。

  對上小春那雙純澈的眼睛,老太太下意識的轉過頭,語氣不好,「小孩,趕緊走。」

  小春的視線流轉在二人之見,殺人犯。

  他們兩個是誰?

  或者都有?

  「公安正好在外面,我過來看看。」


  「公安?什麼公安?」老太太突然出聲,聲音有些微微發顫,「我兒媳婦是突然自己沒的,跟公安有什麼關係?」

  小春走到老太太的面前,轉頭看著床上的女人,面色清白,顯然是已經沒有了氣息。

  為什麼要害她?

  女人溫柔的面龐已經失去了靈動的光彩,小春的視線轉到她高聳的肚皮上。

  忽然悲傷的眼神頓住了,小春整個人愣住。

  剛才是錯覺嗎?

  不是。

  絕對不是。

  小春的呼吸停滯了一秒,突然大聲吼道,「邢隊長,快進來。」

  邢勇聽著聲,直接走了進來,「怎麼了?小春?」

  小春面色嚴肅,好像天塌下來一般,「邢隊長,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活著。」

  「什麼?」後面跟著進來的乘務員驚呼,又趕緊捂住嘴,「還,還活著?」

  小春根本沒有時間解釋,「邢隊長,要快三分鐘之內要讓這個孩子出來,不然就真的沒救了。」

  「活著,怎麼會活著?你個小孩懂什麼?」老太突然就伸手推小春,「你走,我兒媳婦已經死了,你還要亂說什麼。」

  小春沒注意差點被推倒,邢勇攥住對方的胳膊,「你幹什麼?」

  老太被邢勇凶戾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我,我。這是我兒媳婦,你們要幹什麼?」

  「我的老天爺啊,死人你們都不放過啊,我可憐的阿嫻啊死了都不能安生啊。」

  小春急的滿頭大汗,「邢隊長,等不及了,有小刀嗎?」

  邢勇瞳孔劇烈的收縮,「小春?」

  小春定定的對上邢勇猶豫的眼神,「二爹,那是一條生命。」

  邢勇深呼吸一口氣。

  從口袋掏出一把軍用小刀。

  老太和老頭直接傻了「你,你們幹什麼?」

  小春懶得解釋,「邢隊長把他們拉走。」等會在找他們算帳。

  轉頭看著乘務員,「有火嗎?」

  乘務員小姑娘哆嗦了一下,「有。」

  「點燃。」

  小春打開邢勇給她的軍用刀,在點燃的火柴上烤了十幾秒。

  她深呼吸一口氣,「姐姐,你來幫我。」

  「啊?我,我嗎?」乘務員小姐姐嚇得嘴唇更白了,「我不會。」

  「姐姐,你可以的,幫我拿一件乾淨的衣服鋪在床上,等會你可以轉過頭去。」


  小春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床上早就沒了呼吸的孕婦,「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是嬸嬸,保佑我能夠救活你的孩子。」

  門外聽到小春要用刀,老太拼命的掙扎,「殺人啦,有人殺人啦,你們這些畜生啊,我兒媳婦死了你們還要剖開她肚子啊,你們和小日本鬼子有什麼區別啊,喪盡天良啊。」

  人群里所有人曬然,議論紛紛。

  邢勇聽著人群里那些議論,一個眼神掃過去。

  「警察辦案。」

  瞬間人群噤若寒蟬。

  老太看沒人出頭,氣的牙痒痒,「老頭子,你個沒用的東西,要是兒子知道阿嫻死了連個全屍都沒有,我們兩個老的不如一起去死啊。」

  老頭被罵的面色漲紅,突然渾身凶意大漲。

  「你不准碰我兒媳婦。」

  剛衝出去,直接被江畫一個橫刀闊馬的攔住了去路。

  「老爺子,你要是能從我這過去,我就讓你。」

  老頭臉色漲紅剛想動,江畫一個反扭疼的老頭嗷嗷的叫。

  「我說你們這兩個人真的搞笑,自己的孫子有的救你們不說趕緊救就算了,在這裡推三阻四的,是想做什麼?難道說,你們兩個老的不想要那個小孩出生?」

  大聲的質問,兩個老的臉色一下變了。

  老太婆眼珠子直溜溜的轉,「冤枉啊,我們盡心盡力的照顧她,你們看她那樣子,我們要是不想要孩子幹嘛這麼用心照顧啊,冤枉死我了哦,我不活了。」

  「是啊,就是,剛才我還看到那個老太太給她兒媳婦剝雞蛋喝麥乳精呢。」

  「是的,我看那包里好幾件的確良的衣服,誰家對兒媳婦這麼大手筆。」

  輿論的發展五花八門。

  包廂里,小春將孕婦的衣服剪開。

  她摸了摸孕婦高聳的肚子,想起之前拿起冷庫凍屍的案子,當初張法醫教她的東西不斷的在腦海里回放。

  「孕婦解剖要注意下刀的力度和角度,不然就會傷害到孕婦肚子裡的孩子,其實生孩子如果遇到難產也是可以剖腹的,只是目前全國不到5%的使用,使用後產婦生存的情況和恢復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問題。」

  小春斂住心神,倒吸一口氣。

  小小的指腹附在孕婦的肚子上,手裡的動作行雲流水一般。

  身後聽著刀划過皮膚的聲音,乘務員都緊張的哭了,好可怕。

  小春手腳利索的打開腹部,看著裡面的情況,閉著雙目的孩子蜷縮在母親的子宮裡。


  等不及多想小春趕緊將孩子抱了出來。

  胎膜里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情況,小春朝著身後的乘務員喊道,「火。」

  她把剪刀放在火上烤進行消毒,在膜囊側方剪開一個大口子,隨即把胎膜從嬰兒面部口鼻扒開。

  孩子的臉瞬間露了出來。

  可是孩子沒有哭。

  小春看著他鼻子處有粘液,趕緊將那些東西清理掉。

  乘務員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看著小春放在乾淨衣服上紅彤彤的跟猴子的一樣的小孩,嚇死了。

  「姐姐,急救。」小春攥著她的胳膊,「姐姐,給她進行口對口呼吸。」

  「啊,好,好。」這個原理就好像人工呼吸一樣。

  乘務員趕緊扶著小孩的掰開他的嘴巴往裡渡氣。

  一下,兩下,三下.....

  「你哭啊,你哭啊。」乘務員小姑娘都要哭了,她強忍著眼淚,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你要活過來,你要活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小春雙手全是血眼睛紅紅的看著床上的孩子,是不是遲了?

  要是早一點就好了。

  「我,我.....」乘務員小姐姐一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嗚嗚嗚——」

  小春也哭了。

  門外的邢勇面色難看,失敗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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