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都要死
查出了潘茵可能是假死的事情,整個事件更加撲朔迷離。
邢勇當即讓人去調查潘茵的事情,順便讓人去把王國勛那幾個的案子資料也一起要了一遍。
事情一旦多了起來,人手就不夠了。
邢勇琢磨著現在H省的人沒一個是他們的,但是也不能不遠千里調人啊,不說麻煩,手續也要很長時間。
沒成想邢勇還沒有來得及想挑誰,那邊江畫已經帶著兩個人找到了他。
「邢隊長,之前宋老師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讓人給你找了兩個幫手。」
邢勇看著江畫帶來的一男一女。
板寸頭,一身腱子肌肉黑壯的年輕男同志,臉上掛著緊張,聲音硬邦邦的,「邢隊長,我叫孫柏目前在H省下屬的廣蘭縣公安局。」
他介紹完旁邊個子小巧的女同志聲音洪亮,「刑隊,我叫呂菁,也是廣蘭縣公安局的。」
「邢隊長他們兩個都是公安大學畢業的,算是我的師兄師姐啦,宋老師知道他們在這邊就讓我幫忙申請了調用手續,在這個案子結束之前他們就是你的兵了。」
邢勇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年輕總比不是自己的人好。
「小呂你們先去把駱磊案件的所有資料整理一下,另外還有魏博成的口供,稍後關於潘茵幾個的案件資料傳過來,你負責盯一下。」
「小孫你去附近跑跑看看有沒有這個女人出現過,記得動作不要太大,以免打草驚蛇。」
「收到,刑隊你放心。」
邢勇看著他們兩個各自去忙了,又想了想,「案子結束以後他們兩個呢?」
這兩個人是H省的,他們是辦完案子了,可以離開,但是這倆人是H省的,後面難免會遭遇一些情況,這不用想也知道怎麼回事。
江畫一聽邢勇的話,嘿嘿笑了一下,果然和宋老師說的一樣哎,「邢隊長,宋老師早就說過啦,這兩人後面會想辦法調到別的地方去。」
邢勇瞥了眼江畫,要是別人說這話他要掂量,但是江畫說這話,行吧,不會假的。
畢竟她的能量不是一點點.....不然他也不會站在這裡了。
H省刑偵隊的人看著邢勇這邊忙的熱火朝天,一個個也聽尷尬的,肖家福臉色更是難看。
邢勇也沒有過分,第二天就安排了肖家福下面的人跟著孫柏一起去走訪,最後唯有肖家福自己孤零零的被落下了。
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雙方在鬥法,肖家福有心讓人作對,但是下面的人多多少少也是顧忌的。
江畫成天晃蕩在他們的身邊,他們哪個不害怕,生怕自己得罪這個隱形的公主。
這樣一來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邢勇默認了這種情況,他不讓肖家福參與不是心眼小,而是經手的案子這樣馬虎,邢勇覺得這個人能力不足,不堪大用。
安排好了這些事情,邢勇準備對羅斌和葛紀綱進行第二次的審訊。
雖然魏博成交代了事情的原委,但是沒有證據,一切都會白說,邢勇打算找個新的口子去審。『』
正在邢勇準備鼓足幹勁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突然外面跑進來一個人,是之前派出去走訪的小公安。
「肖隊,刑隊,不好了,城北發生了人為縱火案,大火剛才被撲滅,死了三個。」
肖家福趕緊起身,「看什麼呢,走,去看看。」
小公安面露難色,「肖隊,這件事恐怕刑隊也要一起過去。」
「嗯?」
「什麼?」
邢勇當即皺眉,「走,去看看。」
小春趕緊跟著一起去了現場,此時現場已經圍滿了人,小院子一眼看過去屋子被熏得漆黑的,門口已經拉了警戒線,地上積著坑坑窪窪的水窪,兩個公安正守在門口,裡面可以看到有技術科的正在勘驗。
「刑隊,你過來的正好,剛才劉法醫說請你進去一下。」
邢勇繞過警戒線走了進去,只見三具已經燒焦的屍體已經被放置在地上。
「小春,你就別進來了。」
這種燒死的樣子,對小姑娘來說還是有點太可怕。
小春乖乖的點點頭,就站在外面。
腦子裡的系統聲音響噹噹的。
【叮~宿主觀摩殺人現場初級偽造現場技能+30】
鼻子隱約嗅到一些酒精混雜著焦糊的味道,她順著味道往那邊走了走,就聽到了裡面傳來法醫的聲音。
「應該是被人下藥了,三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正常燒死的人會出現扭曲的反應,但是他們沒有,就像是在睡夢中被殺死一樣。」
「回去解剖後應該就可以確定是服用了什麼藥物,不過根據我的經驗來看,應該是烈性的麻醉藥品。」
小春斂住眼眸,殺人的人甚至還用了酒精就是擔心燒不死他們還加了酒精。
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
小春好奇的轉悠著,看到幾個技術科的正聚在旁邊的屋子,湊了過去,「怎麼了?」
幾個技術科的人回頭看著她,倒也沒有拿喬,「這間屋子裡也有縱火點,好好的燒這個屋子做什麼?」
小春也好奇,踮腳看,還沒有反應過來,後頸子一陣力,邢勇給人拎在手裡,「看什麼呢?」
「裡面有個大木箱都被燒爛了。」
邢勇瞄了一眼,被燒毀的東西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麼樣子,但是的確奇怪,為什麼好好的跑這邊單獨燒一間屋子。
「他們家沒有其他人?」
旁邊的小公安回道,「這間屋子的戶主是董老五,我們已經問了鄰居,鄰居說他老婆和孩子昨天早晨大包小包的回鄉下了,我們已經讓街道打電話聯繫讓她趕緊回來。」
「刑隊,刑隊,剛才有人說火災發生的時候,看到一個女的拎著一個大包從他家後面走了,我們把之前小春同志畫的那個畫給他看了,他說就是這個女的。」
潘茵?
小春與邢勇互相對視一眼,潘茵殺了這兩個人?
「對了,剛才你說這個董老五以前是幹什麼的?」
「刑隊,他是文物局單位看倉庫的,另外兩個都是文物局單位保衛處看大門的。」
看倉庫,保衛處?
這也太湊巧了。
邢勇眼神凝了一下,「你去把十年前駱磊案子出事前一天,文物局晚上值班的人員名單照給我。」
有什麼東西已經呼之欲出。
公安局裡,邢勇拿著小公安送過來的資料,翻動著查看,果然不出意料。
三名死者都說那天晚上的工作人員。
「刑隊,這兇手看起來是給駱磊報仇?」
邢勇沒說話,拿著東西和剛才現場拍回來的照片轉身走進了羅斌的審訊室。
羅斌此時神色淡然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見他們進來只是斜著眼睛睨了他們一眼就又不理人了。
邢勇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眼神冷清的盯著他,「聽說你有個女兒還有個兒子?」
羅斌聽到這話抬頭眼神陰沉的看著邢勇,「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就是羅局長,你應該是很喜歡這雙兒女吧。」
羅斌咬著牙,沒回答。
「這個。」邢勇把燒傷的董老五幾個人的照片推過去。
一瞬間,羅斌瞳孔皺縮。
表情十分不自然的低下頭,「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羅局長,劉菲死了。」
羅斌眼中有些疑惑,邢勇並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只靜靜的繼續說,「她死之前,有人看到一個女的在他家出現過。」
「經過我們的調查,這個人可能是潘茵。不過,之前我們調查發現潘茵死了,你說一個死了的人為什麼又活過來了?」
羅斌臉頰發抖,面部的肌肉一點點的抽動著。
「這個董老五也是死的奇怪,好好的潘茵為什麼要殺他?還一口氣殺了三個,我其實也很好奇,為什麼潘茵要這麼做?這個人就好像一個瘋子,你說她要是為了做什麼,會不會牽連到別人。」
羅斌垂在桌子下的手一直在發抖,抖得袖子都能看到抖動。
他害怕了,很害怕。
只是還在強撐。
許久他的喉嚨里沙啞著嗓子,「確定是,是潘茵?」
邢勇搖了搖頭,「沒抓到人,但是魏博成認出來了,應該不會錯吧。」
羅斌臉色一寸寸的白下去,但是依舊沒有開口。
邢勇也不多問,「如果沒有復仇結束,這件事就不會結束,潘茵抓不到,羅局長,你的兒子女兒......」
話沒有說完,邢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起身走了。
小春回頭看了眼人,羅斌的心理防線差不多了。
出了審訊室有人就說董老五的愛人來了。
門口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女人滿臉的淚水,哭的不能自已,「公安同志啊,我家老董死的委屈啊。」
「嬸子先別哭了,你擦擦眼淚,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你呢。」
好不容易安撫好人。
「請問昨天你怎麼突然回老家了?」
女人又紅了眼,「前天晚上老董回來臉色就不太好,他說自己壞事了,我問他幹啥了,他又不說,就說讓我帶著孩子趕緊走,我當時也不願意的,但是老董說要是不走他就離婚,我哪裡敢不答應,只能第二天答應了。」
「他說壞事了?」
「對,老董一直在那抽菸說自己當初就不應該要那些錢,我也沒聽懂,但是他那樣子像是被嚇到了。」
邢勇記下了這句話,「另外兩個人你認識嗎?」
女人搖了搖頭,「只是聽到他提過,沒見過,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去的我家。」
問話室里女人嚶嚶啜泣。
小春默默遞過去一張紙巾,許久,邢勇才繼續問,「你們家東邊廚房邊的屋子是放什麼的?」
「哦,那個,那間房裡都是些不打緊的東西,老董以前是給戲班子裡打雜的平時幫著戲班子搭搭戲台子,這個行當沒了,他手裡還剩了寫不打緊的東西就塞在那裡面。」
戲班子。
現在,他們知道為什麼潘茵要殺了他了。
當年魏博成看到的那個鐘,恐怕不是真的時間,那個房間也不是真的房間。
而是羅斌和葛紀綱給他設置的一個局。
對於一個曾經在戲班子打滾的人,董老五做一個簡單的場景布置還是輕而易舉的。
這裡面藏著的事情恐怕真的不簡單。
邢勇看著桌子上厚厚的審訊記錄,駱磊的死在十年前辦的草率,而如今有一個人來替他討公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