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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兄弟

  第479章 兄弟

  「這個就說不定了!」袁田笑道:「大將軍說不定會派公子您去涼州!」

  「去涼州?你為何這麼想?」魏羽驚訝的看了袁田一眼,消滅了孔融和董卓軍之後不久,他便接到了父親召他回雒陽的書信,而聶生就派袁田護送他回雒陽,兩人回雒陽的路上同舟而行,朝夕相處,無形之中便熟絡了許多。

  「呵呵,屬下都是瞎猜的!」袁田笑了笑:「不過大將軍也許希望公子您能夠多累積一些領兵的經驗和聲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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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驗和聲望?」魏羽笑了起來:「袁田,你也是軍中宿將了,在你眼裡,我現在若是作為領一軍之將如何?」

  「公子說的一軍若是三千人的話,還需要打磨!」袁田道:「說到底,行軍打仗是個辛苦活,白天行軍,到了地方又要巡營查看,事事都要親力親為,一天下來能真正合眼的時間少的可憐。這些公子經歷的還是少了些,需要時間累積。至於聲望嘛!」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您是大將軍的兒子,從娘胎里出來便有的,倒是不用擔心!」

  「從娘胎里出來便有的?」魏羽聞言一愣,旋即不由得笑了起來:「真的假的?聲望也能從娘胎里自帶?」

  「自然是真的!」袁田肅容道:「不過這聲望也是一柄雙刃劍,公子您如果做得好也還罷了,若是做的不好,這聲望反而會害了您!」

  「那我此番做得如何?」

  「自然是很出色的,不管怎麼說,亂事已經平定,董卓之首已經被帶回雒陽!這都是您來了之後發生的!」

  「可董卓是被呂布斬殺的!」

  「呂布是您的部下,他的功勞就是您的功勞!當然,他若是有過錯,您也脫不了干係!」

  「我明白了!」魏羽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船已經降帆了,孟津碼頭就在前面!想必有很多人在碼頭迎接您吧!」袁田笑道。

  「你確定兄長是今天上午抵達嗎?」魏安一邊好奇的看著河面上往來的船隻,一邊向旁邊的侍衛問道。

  「按照通報的信箋,羽公子的船應該是今天上午到孟津,但是您知道,這世上一切都有意外!」侍衛小心翼翼的答道,他一邊回答,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視周圍,確認四周沒有礙眼的人靠近。魏安這次是微服出行的,雖然身邊也有護衛,但他可不希望發生什麼意外。

  「你看那條船是嗎?」

  順著魏安手指的方向,侍衛往河面上看去,那是一條單桅縱帆船,好似天鵝頭頸的船

  首劃破河面,張滿的白色船帆好似雙翼,優雅的劃破水面。


  「應該不是的!」侍衛答道:「羽公子身邊應該有一支衛隊,那條船最多也不過裝七八十人,又是只有一條船!」

  「這倒是!」魏安點了點頭,贊同了手下的判斷:「不過這船就像一條在水面划動的天鵝,真的很漂亮!」

  「是呀!」侍衛笑道:「這是一種海船,在內河倒是不多見,交州那邊沿海很多!」

  「哦?我看這船挺不錯的呀?為何雒陽這邊不多?」魏安好奇的問道。

  「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那侍衛乾笑道:「屬下只是幾年前去了一趟廣陵,見過不少這種海船,聽說是交州來的!您看那船隻的船首,這種特殊的形狀正當這侍衛正努力從腦海里尋找關於海船的有限知識時,魏安突然跳了起來:「你看那邊,這次肯定沒錯了!是兄長的船!」

  這一次魏安說對了,四條黑色的帆槳船正朝著碼頭這邊划過來,他們的船帆都已經放下,塗抹了防腐油的黑色船首有長戟的標識,這表明它們隸屬於水師。最前面那條船的主桅杆上飄揚著「射生校尉魏」的旗幟,當初魏羽正是以射聲校尉的官職離開雒陽的。

  「讓開些,讓開些!」那侍衛趕忙大聲呵斥,讓隨行的護衛推開擋路的人,為魏安開闢一條通往碼頭西側的道路,按照那四條船的航向軌跡,他們應該是停泊在西側末端的幾個泊位的。

  當魏安氣喘吁吁的趕到停船泊位時,為首的那條船隻正在放下船錨了,一條可以容納六人的小艇被平穩的放了下來,魏羽和王卓等人正在艇上。他正和王卓說著閒話,便聽到岸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兄長,兄長,我來接你了!」

  魏羽驚訝的回過頭,看到岸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魏安:「弟弟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呵呵!」魏安笑的很得意:「知道你啟程的時間後,我就推算你抵達的時間,就來這裡等你了!」

  「這又何必呢!」此時艇已經靠近岸邊了,魏羽敏捷的一躍,跳上岸來:「船來路上什麼都可能發生,早晚個一兩日很正常的,你在家中等候便是了!」

  「沒有,我就是想第一個來接!」魏安笑道,眼睛裡滿是敬佩:「對了,我聽說你斬殺了董卓,還取了他的首級,真的嗎?」

  「那是我一個手下做的!」魏羽笑道:「報捷文書里估計吹得有些過了!」

  「那擊敗董卓大軍總有兄長您的功勞吧!」

  「這個」魏羽道:「有是有,不過主要還是義兄的功勞,畢竟指揮大軍的是他,我只是獨領一軍罷了!」

  「那也是很了不起了!」魏安嘆道:「真是羨慕你,你知道嗎?父親打算讓我離開雒陽,去南邊興建新都!」

  「去南邊興建新都!」魏羽聞言一愣,他看了看四周:「你有馬車吧,這件事我們上車聊吧!」


  「讓開,讓開,給射聲校尉讓路!」

  開路護衛的呵斥聲和響鞭聲透過車廂的板壁,傳入魏羽的耳中。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弟弟,興建新都的事情你和我說一下,父親在給我的信里完全沒有提到過!」

  「應該是他希望你別分心吧!」魏安答道:「是這麼回事,父親覺得北方這些年來越來越冷,雒陽每年會封凍。一旦封凍,無論是水力機械,船隻都用不上了,會影響火器的製造。還有雒陽這裡支持劉氏的勢力盤根錯節,所以他想要在南方興建一座新都城。這件事他打算讓我去主持!」

  「嗯!」魏羽點了點頭,他思忖了片刻後問道:「那你自己怎麼想的呢?你想去嗎?」

  「瞧兄長你這話說的,我可是魏聰的兒子,難道這種事情還有選擇嗎?」魏安癟了癟嘴,說到:「咱爹說了,這是給我的歷練,如果我不去的話,他會怎麼做,還用猜嗎?」

  魏羽默然,在這件事情上,他可是和魏安最有共同語言的那個人了。憑心而論,作為一個大漢頂級家族的父親,魏聰對待子嗣還是很慈愛的,唯一的問題是他給兒子們的壓擔子有點太狠了,魏安才十五六歲,就要離開雒陽幾年,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主持建設新都這麼大的一樁工程,著實有些難為他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誰叫我們是魏大將軍的兒子呢?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還在羨慕呢!」魏安嘆了口氣,笑了起來:「兄長你這次回來,估計父親又有什麼差使在等著你!嘿嘿,他可是不會讓咱倆有半點空閒的!」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魏羽笑道:「至於我,早就習慣了。其實再過兩年,等阿成年紀大點就好了,父親多一個可以差使的人,咱倆就輕鬆多了!」

  「對,我差點把他給忘了!」魏安拍了一下大腿:「咱倆被父親差使的團團轉,一日不得空閒,他卻在交州過清閒日子,這樣可不成!」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說話間,馬車已經進了城,來到大將軍府門前,兄弟二人下了馬車,便往後院而去。

  這個時候魏聰自然在宮內台閣與三公商議政事,只有魏芸在內府。魏安三步並作兩步,搶在前面,大聲喊道:「阿娘,阿娘,羽哥回來了!」

  「哦?阿羽回來了?」竇芸從裡屋出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今朝聽到院子裡樹上喜鵲叫,果然是有喜事!」

  「孩兒拜見母親!」魏羽向竇芸拜了兩拜,道:「勞動母親憂慮,是孩兒之罪。此番僥倖平定了賊人,平安回來了!」

  「好,好,好,看到你平安就好,你爹真是的,半大孩子,就派去和賊人廝殺,他手下那麼多精兵猛將,就少了一個你?」竇芸嗔道:「罷了,快讓後廚多準備幾道菜,你在軍中這些日子受苦了,都瘦了!」說著她便伸手去撫摸魏羽的臉頰。


  「軍中之事,也是沒有辦法!」魏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還不習慣和竇芸如此親近,便岔開話題道:「我聽安弟說,父親要建新都,要讓他去主持,當真?」

  聽到魏羽提到此事,竇芸的臉上現出一股愁容來:「是呀,我這幾日正式為這個擔憂呢!你爹這人,心著實是硬,還說什麼若想繼承大位,就得做出常人不能之事來。哎,也不瞞你說,當初你從交州來時,我還真有幾分擔心你搶了安兒之位。可這些日子下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爹是把自己兒子當騾子使喚的,才多大年紀,就要出去帶兵打仗,修建城郭。他那個大位坐不坐得上不知道,小小年紀就得苦死累死是真的。哎,我現在倒是巴不得你爹現在就把大位傳給你,好讓安兒留在雒陽多陪我幾日!」

  聽了竇芸這番話,魏羽不由得忍俊不禁,他當然知道竇芸這番話里有不少水分,比如那句「巴不得你爹現在就把大位傳給你」肯定是假的,但那股子憐惜自己兒子,怨尤丈夫的感情確實是真的。

  「母親這話說的可就差了,父親正是春秋鼎盛,提傳位之事少說也得二三十年後。所以我和安弟少說還得辛苦二三十年。不過您也不必太擔心了,我還有一個弟弟在交州,再過兩年估計就要來雒陽了,也能替我和安弟分擔一點!」

  「你是說魏成吧?」竇芸聞言一愣,旋即笑道:「也好,多個人分擔一點也好。哎,別人家兄弟爭權奪利,鬧得不可開交,倒是你們魏家兄弟和睦得很!」

  「娘,要是那些家也像咱爹這樣指使折騰,那些傢伙肯定也是兄友弟恭。累都要累死了,誰還有力氣爭!」

  竇芸笑了起來,她把兒子拉入懷中:「瞧你這嘴和抹了蜜一般,說得好聽。哎,但願你們兄弟能從今往後一直這樣。你爹建新都估計也有為你們考慮的意思,能繼承大位的就

  留在雒陽,不能繼承大位的就去新都,每個兒子都有一份自己的產業,犯不著斗的你死我活的。這也是一條出路,阿羽,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這些時日我也都看見了,你是個難得的好孩子。你爹親族單薄,他若是真的代漢自立,那天下都是敵人,你們兄弟若是不能同心協力,那你爹的基業可是守不住的!」

  「母親的話,孩兒記住了!」魏羽低聲道。

  這時,有婢女來報,酒宴已經在偏殿準備好了。竇芸笑道:「好,不說這些不痛快了。阿羽,你這些日子在軍中吃了苦了,今天就在家中放開胸懷,好好吃喝一番!不醉不歸!」

  「喏!」

  長生穿過一條狹長的走廊,耳邊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他停住腳步,回頭向聲音來處望去,笑了笑,對一旁的管事道:「大中午的就有人歌舞飲宴,這在大將軍府可不多見呀!是哪位客人這麼大面子?」

  「回稟郎君!」管事的笑道:「這不是什麼客人!是羽公子回來了,夫人很高興,在偏殿設宴款待公子!」

  「羽公子?魏羽?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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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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