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出招時一定要喊名字
第156章 出招時一定要喊名字
「劉哥」說罷便帶著另外兩人走了,只留下那被叫做「三兒」的壯漢伏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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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綽跟著張程,始終站在四人身旁觸手可及的位置。
她見面前四人渾然不覺,仍在直勾勾往遠處張望,終於忍不住傳音問道:「張兄,當真不是陰癸派之人?」
張程側頭看她一眼,同樣傳音道:「怎麼,這江湖上會迷惑人心之術的,便只有陰癸派一家?」
傅君嬋語氣篤定道:「有這等本事的,即便不是陰癸派,也必是其他魔門中人。畢竟這種手段,望之不似正道。」
「不過是門武功罷了。」張程不以為然,「難道練了邪道武功的,便一定是邪道中人?」
沒想到對面傅君掉聽後,竟鄭重地點了點頭:「邪道武功大多在修煉途中便會侵蝕修煉者心智,因此一般能練至大成者,性情都已扭曲。
若說所習之人全是邪道,或許有失偏頗;但若說九成都是,恐怕還嫌少了。」
張程倒沒料到還有這一層,無奈道:「那至少我這門功夫,沒有這等弊病。」
傅君嬋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先前有些唐突。她沉默片刻,放緩了語氣又道:「張兄莫要誤會,君嬋並無指摘之意。
只是這門手段,實在酷似魔門的路數。若張兄日後在旁人面前施展,難免會引來誤會。還望張兄慎重。」
張程聞言點點頭。他一打響指,讓留在這裡的「三兒」和遠處觀察的「馮老蔫」產生仍在監視他們的錯覺,隨後便帶著傅君掉悄然跟上離去的「劉哥」三人。
那三人走得極快,顯然是慣走山路的。他們沒有走現成的山道,而是專挑密林深處那些只有當地人知曉的小徑。
五人一路攀高。張程以神念掃過沿途,發現這太行山中竟藏著不少山寨。
有些營寨依山而建,木柵石牆,規模不小;有些則只是幾間簡陋的木屋,草草圍了一圈籬笆。
不過大多數營寨都空無一人,應是已經廢棄。僅有少部分留有小股人馬駐守,寨牆上偶爾能瞥見一兩個放哨的漢子。
張程和傅君掉跟著三人又行了一陣,來到一處規模明顯比先前大出許多的山寨前。
這山寨建在一處半山腰的平地上,背靠峭壁,前臨深谷,地勢極為險要。
寨牆以粗大的原木夯成,高約兩丈,牆上每隔幾步便有一個箭垛。
領路的「劉哥」三人與寨中之人對了暗號,叫開了寨門。守門的綠林道:「老劉,你們不是才交班嗎?這麼快就遇到人了?」
「劉哥」隨口回應道:「是啊,撞見了一男一女。男的使鏜,女的佩劍,而且手上兵刃看著都不是凡品,想來又是哪家大派的少爺小姐。」
守門綠林聞言笑道:「那敢情好,那些公子哥大小姐,又有錢又不守規矩,這是上趕著給咱們送銀子來了。
上回那個什麼刀派的少當家,橫得跟螃蟹成精似的,結果在大當家手底下連一招都沒走完,末了乖乖掏了二百兩銀子贖身。」
「劉哥」沒再接話,敷衍地擺了擺手,領著兩人快步往裡走。
張程與傅君嬋跟在後面,一路穿過寨門。這山寨裡頭屋舍不少,道旁還能看到不少老幼婦孺,瞧著倒像是個尋常村落。
若非寨牆高聳、哨樓林立,幾乎要讓人忘了這是一處山匪窩。
一行五人繼續深入,來到寨子中心一棟建築前。
走入其中,第一眼見到的便是一個巨大的院子,足有十餘丈見方,地面夯得結結實實,踩上去如同石板。
院裡擺放著多個兵器架,架上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式各樣的兵刃一應俱全。
「劉哥」三人穿過院子,走到正對門那間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大當家,我們在太行山南麓撞見一男一女,都是武林人士,需要大當家您親自————
」
他話還沒說完,房間門便被打開。門口立著一個身軀魁梧、面色紫紅的漢子。
這人身高一丈,腰大十圍,面容剛毅,長有鐵面虬髯,生得虎頭環眼。一身灰色勁裝,外罩虎皮披。
他抬手示意「劉哥」先停下,隨後衝著空無一人的院中道:「嘿,老劉,那兩位朋友已經跟進來了。」
聽他這麼說,張程乾脆解除了「攝魂」的效果,收回神念,現身出來。
看到院中憑空出現兩個大活人,一旁的「劉哥」三人嚇了一跳,紛紛拔出兵刃。
「大當家「卻神色不變,伸手拍了拍「劉哥」的肩膀,示意他們三人收起兵刃,隨後正色看向張程二人:「某家名喚雄闊海,是此間的主事之人。既然二位朋友在此,不知雄某那兩位弟兄是否尚在人世?」
張程點點頭。「雄寨主麾下的兩位兄弟尚在我們初遇之處,只是失了神志,找人將他們搖醒就行。」
雄闊海聞言,抱拳向張程二人行了一禮:「若真如此,雄某便謝過兩位放他們一條生路。」
他轉頭看向「劉哥」:「老劉,你去將他們找回來。」
「劉哥」三人知曉留在此地也幫不上忙,很快便退下了。
雄闊海側身一引,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朋友,裡面請。」
張程和傅君嬋跟著他進屋。傅君嬋邊走邊向張程傳音道:「張兄不是認識此人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張程隨口應了一聲,心裡卻仍在琢磨方才的事。他有些想不通,雄闊海究竟是如何識破自己神念干擾的?
先前在紫微宮,他以神念同時侵擾四人,其餘三人皆有不同程度的恍惚,唯獨宇文成都不受影響。眼下雄闊海也是如此。
莫非走「體」修路子的高手,神念也格外強橫?還是說,是因這兩人在《說唐》里都是頂尖人物,天生便異於常人?
傅君掉聽到他這話,不由無語地瞥了張程一眼。不過她連皇宮都敢闖,面對一個太行山匪首自是不懼。
剛一進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巨大的虎皮,攤在地上幾乎占了大半間屋子。
這老虎若是還活著,怕是肩高五尺、軀長一丈,比頭熊還要大上許多。
雄闊海見二人看向地上的虎皮,嘿嘿笑道:「這畜生原有兩隻,一公一母,在這太行山中遊蕩,那日被我在山中打獵時撞見,便給打殺了。
公的那張皮子給寨里添了些衣物,母的這張便鋪在地上了。」
他引著兩人在廳中就坐,張程見狀將鐵鏡斜倚在牆邊,傅君掉佩劍沒有那麼長,便直接靠在了椅子旁。
待三人落座,雄闊海開口道:「雄某平日不好喝茶,因此這裡也沒什麼茶水招待二位。還望見諒。」
張程擺了擺手,表示無妨。
雄闊海正了正神色,目光在張程和傅君嬋身上來回掃了一遍:「不知二位朋友尋到我這寨中,所謂何事?」
張程道:「我們剛一進山便遇到了雄寨主手下的窺探,見對方準備去喊自己的大當家,這才跟上來看看。」
「原來是因為這個。」雄闊海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坦蕩,「兩位進來時也見過了,這寨子中尚有許多張口嗷嗷待哺,因此雄某才幹起了設卡收費的活計。
平日裡這寨中弟兄散在太行山上,路過遇到人便回來向我報告。」
「哦,不知雄寨主往日是如何收費的?」
「雄某在這裡定的規矩,不欺負窮苦人。進山的鄉親,報個村名便罷。這太行山方圓幾百里,哪個村哪個莊,寨里弟兄都門兒清,想冒充也冒充不來。
窮哈哈的江湖兄弟,請碗酒錢,過去便是。路過的商販商隊,也會酌情收取費用。
有些個跑單幫的鏢師、遊方郎中,身上實在榨不出油水,雄某也不為難他們,有時還留他們吃頓飯。
當然,如此一來,大頭便落在那些個穿金戴銀、前呼後擁的少爺羔子身上了。他們銀子多,不差錢,不如拿些出來,給雄某用在正地方。」
傅君掉聽到這裡也來了些興致,問道:「寨主倒是不怕得罪人,若是對方自恃勇力不願給錢呢?」
雄闊海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若對方自恃勇力,那便再好不過。不瞞二位,雄某有個改不了的臭毛病,生平最愛與人比武較量。」
他面露追憶之色,「四年前,雄某便是為尋人比武,途經這太行山。
那時這山裡頭亂得很,大小山寨林立,有些個寨子乾的不是人事,劫財劫色,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雄某便索性一路挑了這太行山上二十八寨,將那些個作奸犯科之輩盡數殺了。
不過這二十八寨中也有些走投無路、不得已落草的,我將這些人聚集起來,重新組了現在的山寨,劃定了規矩。
自那以後,雄某因放不下寨里這些人,便再沒有離過山。
如今每日窩在這山頭,渾身筋骨都快閒出鳥來,巴不得有高手上山,陪俺好好較量一番!」
雄闊海說著一指門外的大院,「二位可莫看雄某在江湖上名聲不顯。這四年來,仗著本事不願留買路錢的可不在少數,裡頭不乏些大有來頭的人物。
可到頭來,他們全都敗在了雄某手裡,留下銀錢兵刃,灰溜溜地走了。」
他嘿嘿一笑,眼中閃過幾分得意,「這些人輸了覺得丟人,回去後對此事絕口不提,所以雄某的名號在江湖上才沒多響亮。
要不,光憑他們的名聲,雄某早該在江湖上打出字號了。」
雄闊海收斂笑容,看向張程二人,正色道:「不過二位放心,你們未動兵刃便到了雄某面前,也算是客。
雄某樂得先禮後兵。我這人不會繞彎子,就直說了,二位今日上山,可是打算來稱稱雄某的斤兩?
二位大可放心,便是稍後切磋輸了,雄某也分文不取,就當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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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闊海這話等若認定自己勝券在握,聽得傅君嬋眉頭一挑。
她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又是奕劍閣高徒,自幼苦練不輟,一身武藝在同輩之中也算少有,心底自有一股傲氣在。
不等張程開口,她已站起身來。一旁的御虛寶劍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輕輕一顫0
「既如此,便由小女先來領教雄寨主的高招。」
雄闊海聞言,也跟著起身。他大手一揮:「妹子有如此雅興,雄某自當作陪。請吧。」
「誰是你的妹子?」傅君嬋聲音驟冷。她足下一點,飄然落至院中。
只可惜此刻換了一身粗布衣衫,若是仍穿著先前那襲袒胸半臂的白色勁裝,便真如劍仙臨凡了。
雄闊海哈哈一笑,跟著一躍,踏入場中。他往那兒一站,便如一座鐵塔,影子將半邊院子都給遮住。
傅君掉已算是身量高挑,也不過才到他的腹部。
傅君嬋手按劍柄,目光掃過雄闊海空空的雙手,眉頭微蹙:「雄寨主的兵刃呢?」
「不需那些旁的。」雄闊海晃了晃自己那對砂鍋大的拳頭,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雄某憑拳腳功夫跟妹子過兩手便是。」
傅君嬋聞言,眼神更冷。她緩緩拔出御虛寶劍,劍身與劍鞘摩擦,發出一聲清越的劍吟。
劍光如水,映著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寒芒畢露。「那雄寨主可要小心刀劍無眼了。」
話音未落,她提劍便攻向雄闊海。
此刻傅君尚且處於張程提供的光環加持下,各方面皆有提升,朝著雄闊海便是提劍連刺。
「連環提子千目殺。」隨著傅君掉冷冷吐出這幾個字,她手中長劍驟然分化萬千。
她一劍刺出,劍影層層綻開,眨眼間便化作數百柄、數千柄,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劍網,朝雄闊海當頭罩下。
劍勢所及,每一刺皆有黑白棋子虛影凝成,隨劍勢漫天飛舞。
雄闊海輕咦了一聲,眼中精光一閃。下一刻,他猛一蹬地,側身閃避。被其所踏之處由於瞬間的巨力衝擊,轟然炸開,夯實的硬土大片崩裂。
他借著這股力道橫掠而出,堪堪避過傅君掉的連環刺擊。身形未穩,一拳已猛然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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