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求我啊

  第116章 你求我啊

  吳成不由無語。

  現在看來師姐本質上還是個重女啊。

  難怪他一路上總覺得有人在監視自己,但視線總是時有時無的,原本他還以為是司馬玥鎮魔衛的人,結果沒想到是師姐!

  見吳成不說話,白素衣似笑非笑,「好師弟,此時如何啊?」

  

  「師姐說的對。」吳成果斷低頭,「之前是我考慮不周,沒跟師姐商量就自作主張,但此時我等都背著通緝令,緋鳶前輩又受了重傷,我們實在走投無路,只求師姐能收留我們。」

  白素衣懷中抱劍,眼底笑意更濃,「師弟啊,不是世界不給你面子,但..得求我。」

  吳成直接順從,「好師姐,求求你了..

  」

  白素衣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但她還是憑藉巨大毅力艱難閃躲開吳成的臉,「不是師弟你。」

  她豎起蔥白食指搖了搖,接著那根手指越過吳成肩膀指向沈夜舒,「我說的是你,沈少宗主。」

  沈夜舒臉色驟然變冷,她的手指已無意識摸向腰間絕情索的位置,聲音冷得像從冰縫裡擠出來似的,「白素衣,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白素衣依舊笑意盈盈,但手指已開始摩挲劍柄上的雲紋,「沈少宗主在洛陽當著我的面帶走師弟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欺人太甚?在伊河渡口的時候怎麼不說欺人太甚?現在你們被朝廷通緝,走投無路來求問天宗,我讓你開口求我一句,便是我欺人太甚?」

  吳成連忙打圓場,「師姐說笑了,怎麼會呢。」

  他又回頭低聲道:「想想緋鳶姐!」

  沈夜舒怔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那雙一向冷靜自持的淺色眼瞳里全是不甘和屈辱。

  但她終究沒發作,而是垂下眼眸嘴唇翕動,緩緩擠出幾個字,「...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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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衣將手攏在耳邊,側過頭,秀眉微微挑起,「什麼?我聽不見。」

  「求你..

  」

  「風太大了,沈少宗主沒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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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夜舒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死緊,攥著絕情索的指節已微微泛白。

  但她的聲音終究比方才大了幾分,雖然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生生拽出來似的,「我說!求求你!」


  「很好,很有精神。」

  白素衣這才滿意放下手,笑容終於止不住的從唇角溢了出來,「我早就想看你這副表情了,很不錯。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也沒辦法,問天宗之後收留你們了,隨我來吧。」

  白素衣瀟灑轉身。

  她心裡爽極了!

  兩世為人,她還從沒有這麼爽過!

  恐怕要想比看沈夜舒吃癟低頭更爽,就只能是吃吳成嘴子或者得吃吳成的時候了吧。

  沈夜舒咬了咬牙,看著她的背影眼眸幽深。

  此一時彼一時,白素衣...這不是結束,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而只是開始的結束。

  未來日子還長,咱們走著瞧!

  問天宗,玉煌峰,宗主居舍內。

  一襲紫色衣衫的宮羽卿毫無形象的斜倚在太師椅上揉著眉頭,「頭疼啊頭疼......

  白素衣站在她面前好奇詢問,「師父因何事頭疼?」

  「還不是因為你!」宮羽卿瞪了她一眼,「那吳成本就是個麻煩,你私自下山去接他也就罷了,怎麼還帶回來這麼多麻煩?」

  白素衣貌似純良,「弟子帶他們走的後山,而且也都安排在後山居住,其他弟子與外門弟子都不知曉他們在問天宗。」

  宮羽卿瞪她一眼,「哼!本來就都是麻煩!現在那吳成還刺王殺駕成了大虞天字第一號通緝犯!你竟然敢把他領上山!更別說竟然還有太子妃跟魔門餘孽!要是太子妃沒跟他私奔,現在都已經當上皇后了!」

  白素衣笑了笑,「但那些都是污衊,師弟根本就沒做,事情的真相弟子也都跟師父您說了的。」

  「不是為師怎麼看,而是天下怎麼看!眾口鑠金,便是黑的也能被說成白的。」宮羽卿嚴肅教育弟子。

  「知道了。」嘴上答應著,白素衣心底卻不以為意。

  眾口鑠金?

  待她重回先天,這些不過爾爾。

  上一世她屠殺了大虞大半個武林,可人家不還是只能稱她一聲劍仙子?

  為何?只因她實力夠嗆,她手中的劍夠鋒利!

  見弟子明顯沒聽進去,宮羽卿無奈道:「行了行了,你帶為師去見見他們,還有,去把你獨孤師叔也喊上,但其他人就算了。」

  白素衣點了點頭,「弟子這就去尋獨孤師叔。」

  不久後,一行三人便上了後山,找到了吳成等人。

  「爾等便是苟延殘喘的魔門餘孽?」


  看著負手而立一派宗主威嚴的宮羽卿,身著粗布衣裙的羊有容沒好氣翻了個白眼,「行了,裝什麼呢,你幾根骨頭幾兩肉我還不清楚?」

  宮羽卿表情頓時垮了下去,「多年不見,我如今可是問天宗宗主!你這隻肥羊就不能有點兒禮貌?」

  羊有容頓時一聲尖叫就去掐宮羽卿,「要死了!老娘沒喊你懶狗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宮羽卿一把擒住她的皓腕,「我現在可是問天宗宗主!嚴肅點兒!」

  吳成扯扯嘴角,「肥羊?懶狗?」

  宮羽卿沒好氣解釋道:「這死女人是我們幾個裡面最胖的,而且也最白,所以我們都喊她肥羊。」

  吳成頷首,「原來如此.....

  那宮羽卿的外號就是懶狗了,倒也貼切..

  又打鬧片刻,宮羽卿抓著羊有容皓腕凝起秀眉,「嗯?你的內力呢?」

  「廢了,不然還能怎樣。」羊有容說的滿不在乎。

  宮羽卿眼眸一沉,「怎麼廢的?」

  「怎的,你還要替我報仇不成?」羊有容撇撇嘴,「廢了就是廢了,老娘自願的。」

  她顯然不願多說。

  「我說你還是先看看小緋鳶才是。」羊有容果斷轉移話題。

  宮羽卿秀眉緊蹙,但見羊有容怎麼都不願說,也就沒有再問。

  此時人多,還是等沒人的時候自己在私下裡問她就是。

  她鬆開羊有容皓腕,轉身走向角落裡的軟榻。

  緋鳶此刻正安靜躺在榻上雙目緊閉,且面容蒼白如紙,呼吸輕的若有若無。

  宮羽卿伸出手指搭上她的腕脈,片刻後收回手,臉色已沉了下來。

  「經脈斷了大半,丹田裡的先天真炁十不存一,剩餘的先天真炁自行封閉護住了她的根基,但也同時隔絕了外力介入。若強行渡真氣只會引發她的護體反擊,以她現在的狀態,一次反擊就能要了她的命。」

  宮羽卿轉頭看向吳成,「小子,萬壽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素衣雖然已經告訴她了,但畢竟白素衣沒有親臨現場,太多事情只是一筆帶過。

  於是吳成將宮中之事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從伽藍寺覆滅到夜入萬壽宮,從皇帝假死奪舍太子到他去接羊有容,還有緋鳶斷後與皇帝硬撼兩敗俱傷。

  宮羽卿聽完沉默了好一陣,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當年你娘要跟他走的時候我便不同意,那人表面溫潤如玉,骨子裡卻偏執得嚇人,我那時便知他這種人太容易走極端,遲早要出事,但你娘怎麼也不聽。」


  吳成沉默片刻,他現在不太想聊自己的事情。

  於是他看向緋鳶道:「在下修煉的《天道卷》真氣似平對魔門真氣的修煉有幫助,而且這些日子之下也以真氣替緋鳶姐溫養經脈,也並沒有被她護體真氣反擊,說不定對替她療傷有所幫助?」

  宮羽卿道:「你運功給我看看。」

  吳成催動體內《天道卷》真氣,宮羽卿伸出兩根手指搭上他手腕,但在觸碰到他手腕的瞬間面色大變,像觸電似的猛然抽回手!

  「這什麼功法?」她抬起眼,目光里驚疑未定,「你從哪兒修煉的這功法?」

  好怪的感覺!

  在觸碰到吳成的瞬間,她感覺體內暖洋洋的舒服至極,要不是這裡人多,恐怕她都要眯起眼眸舒服的直哼哼了。

  但只是驚鴻一瞥間,她也發現吳成體內真氣的運轉方式竟然跟問天宗宗主一脈的《太虛歸元訣》十分相像?

  這到底什麼功法?

  「呃...小時候我渾渾噩噩的時候不知道誰塞給我的,這功法貌似他人都練不成,我那時候人傻,結果心無旁騖之下恰好練了十幾年,然後前些日子掉下河的時候意外就練成

  了。」

  吳成撓了撓臉看向羊有容,「容姨,是不是你塞給我的?」

  「當然不是。」羊有容也滿臉疑惑,「當初你們到了年齡去藏經閣里選功法,成兒你明明是空著手出來的,再說藏經閣里可沒有勞什子叫《天道卷》的神功秘籍,你們皇家子弟所修的都是《皇極經世》來著。」

  「啊?」吳成懵了,「那這功法是誰給我的?」

  羊有容白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以前我都不知道你還練武了呢。」

  吳成思索片刻,「會不會是我娘留給我的?」

  「難說。」羊有容道,「雖然你娘在你出生不久就走了,但在什麼地方留給你什麼東西誰也不知道。」

  宮羽卿也道:「她這個人做事從來都神神叨叨的,誰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不過不管這功法是不是她留給你的,你現在都沒辦法救小緋鳶。」

  頓了頓,她解釋道:「不是因為功法的原因,你這功法確實有效果,但你得成就先天才能救她。」

  「先天嗎......」吳成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在伽藍寺外堵圓通的時候我好像確實摸到了先天的門檻。」

  他這話一出,滿室皆靜。

  沈夜舒道:「師尊確實說公子已有半步先天的境界了。」

  白素衣看了吳成好半晌,「師弟,你才十六啊....


  申屠烈探頭出來,「不是!老子十六歲的時候還在給師父倒夜壺呢!你他媽都摸到先天門檻了?老子不信!你打老子一拳試試!」

  吳成朝他笑了笑,接著伸出右手掌心朝外輕輕一推。

  申屠烈頓時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院子裡。

  好半天他才爬起來揉著後腰罵罵咧咧溜了回來,「真特麼不是人!」

  宮羽卿收回目光看了白素衣一眼。

  她這好徒兒十六歲時劍法大成,如今年不滿十九已半步先天,她曾感嘆自家徒兒乃天下百年難遇的絕世天才,但如今看來,強中更有強中手啊。

  接著她又瞥了沈夜舒跟青雀一樣。

  這沈夜舒實力跟徒兒在伯仲之間,年歲也大致相仿。

  便是那叫青雀的姑娘實力差上一些,但放在同齡人中也是佼佼者。

  可惜,她們都遇到了吳成。

  白素衣笑的仿佛夸的是她一樣,「我沒想過跟師弟比,我只要..

  」

  她看了眼沈夜舒,結果發現沈夜舒也在看她。

  倆人同時別開臉。

  哼,只要比她強就行!

  宮羽卿饒有興致的吃著瓜,不過她看自家寶貝徒弟跟沈夜舒的目光里頗有些深意。

  果然,年少時就不能見太過驚艷的人。

  幸好她自己年少時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想著想著她不由看了眼吳成,眼神中意味難明。

  可是年歲大了些也不能遇到太驚艷的少年啊..

  吳成見師姐跟沈夜舒又針鋒相對上了,不由開口轉移話題,「那該如何突破先天呢?

  我總覺得差點兒意思。」

  「每個先天宗師突破的方式各有不同,有的人是自然而然就突破了,有的人是一朝頓悟,也有的人是通過一場生死之戰,我的方式未必適合你。」宮羽卿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羊有容忽然道:「也許孫郎寶庫里有解決辦法,既然你們說成兒的功法與聖門淵源頗深,那同樣與聖門有淵源的孫郎寶庫里說不定有所幫助。

  「如果這一切真是成兒他娘提前布好的局,說不得就留有後手,畢竟她留給成兒的遺物就是其中一把鑰匙。」

  吳成道:「如今我手上有三把鑰匙,這剩下的鑰匙該去何處尋找?」

  沈夜舒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上一世她打開過孫郎寶庫,但靠的是蠻力,只不過那寶庫裡面只有盔甲兵刃與珠寶,可沒有任何與神功秘籍相關的東西。

  但此時人多,她並沒有說破,而是打算之後找機會帶著吳成直接去找鑰匙,「剩下的鑰匙說不定便在北盛。」

  「北盛?」吳成嘬了嘬牙花子。

  他想到了那個壞女人李安嬋。

  「嗯?有道理。」羊有容也點頭認同,「北盛尊崇道門,而與道門有極深淵源的聖門道極宗便在北盛,若說孫郎寶庫的鑰匙...確實可能在他們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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