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可能他倆喜歡虐戀?
江妗張了張口,剛想問,男人的手已經從被子邊緣探入,「哪裡?」
江妗抿了唇,逐漸清醒意識,鼻尖也聞到了對方淡淡的氣息,是熟悉的味道。
在那一瞬間,她內心裡竟然湧起了某種委屈。
「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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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來,江妗還不會想到她做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因為他給的任務。
所以,等於是他間接造成,很難沒有波動。
宋再安聽得出她語調的冷淡,沒有接她的話,「忍一下。」
說著,他把她受傷的那條腿抬起來,沒有開燈,打開應急電筒查看她的傷口。
江妗的視線被被子擋住了,電筒的光線也一併被遮住,沒覺得刺眼。
江妗不知道他在被子底下幹什麼,只感覺他撕開了什麼包裝,應該是往她傷口上澆了,晾了一會兒,給她擦乾。
然後給她把紗布換了一張,包紮好,床單上被血蹭了的地方,他用東西墊住了。
「明早讓人給你換掉床單。」
江妗這會兒正看著他,「我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俘獲林信南甚至謝冥的心,這事辦完大概也不會很久,高興嗎。」
宋再安聽得出她此刻說話的口吻,很淡,但並非因為受傷了元氣受損,多半是對他有怨。
他把電筒往下放,只氤氳出一層微黃的光線,完全不刺眼,只至少兩個人之間不是黑燈瞎火。
宋再安慢慢擦了手上的一點血跡,用過的東西全部放進了自己大衣兜里,包括剛剛給她緩下來的紗布。
滴水不漏。
這才淡淡抬眸,眼神諷刺,「用這麼低級的方式才能獲取對方的信任,你看起來挺高興?」
這是嫌她方式不高級?
江妗無聲笑笑,「能達成就行,你管我用什麼方式?」
「你當初送我出來的時候也一定想到了,玩不得,我這個人都不可能完璧歸趙。」
江妗頓了頓,「可你還是送了。」
宋再安淡漠側目:「我沒問過你要不要反悔?」
江妗又笑了一下。
她憑什麼反悔?憑什麼求他。
能夠回頭請他原諒,願意照顧他,他們之間就該平了,其餘都是別的帳。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就變得壓抑,誰都沒說話。
江妗坐得難受了,她想躺下,但又不想喊他幫忙,忍了又忍,心裡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咬了咬牙開口:「你可以走了,我要叫林信南來。」
昏暗的光線里,宋再安本就高大的身影從床邊向牆面投射出巨大的陰影,他此刻低頭看著她,那股視線仿佛也異常壓迫。
「演戲上癮了?我照顧不了,還得叫新歡。」
新歡?
這個詞讓江妗覺得好笑,「我跟林信南就算是那種關係,可是要有舊愛才叫新歡,我哪有舊愛?」
合著他什麼都不是。
宋再安唇角一抿,到底沒說什麼,伸手拿了電筒,拇指重重按掉。
「你也不用這個表情。」江妗不緊不慢的開口,「我的確喜歡你,但你拒絕了,所以我們之間不算舊愛,以後你遇到小姑娘,還是可以說自己沒有前任。」
宋再安冷然轉過身,只留下一句:「那就少在我這兒耍大小姐脾氣。」
江妗聽著病房的門關上了。
才發現她這會兒更疼的好像是心臟。
閉了閉眼,努力深呼吸才稍微好一點。
最近身邊一直圍繞著林信南和謝冥這樣年輕又帥氣的小狼狗,她幾乎都要把宋再安忘了的。
難怪說時間能忘記的人絕對不能見面。
真鬧心。
她握了握手心,開始喊林信南。
很快,林信南從外面回來,她把這會兒複雜的心情和壞脾氣全都往這位公子哥身上扔:
「你死哪兒去,我都要疼死了。」
林信南顯然頓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會突然被人罵。
不過他也破天荒的沒有生氣,就當她是睡糊塗了,加上疼痛難忍,情緒失控可以理解。
「傷口疼?」林信南已經走到床邊,聲音不是很大,比起之前確實溫和有加了
江妗都忍不住納悶的看了看他。
然後她突然想起宋再安剛給她弄過傷口,床單上也墊了東西,這會兒讓林信南再看的話肯定會看出來。
所以她不能再說疼。
可火都發出去了,總得有個理由,偏偏她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了。
只能硬生生抿著唇。
林信南只以為她是在生氣,突然說了句:「行了,我收回下午那句話。」
江妗:……哪句?
看她還是不肯開金口,林信南終於皺皺眉,「別給點臉就唱,想說什麼就趕緊說。」
江妗好像明白過來他說的哪一句了。
【老子說話就這樣,受不了就甭交流。】
也想起了他當時那又煩躁又拽的口吻,江妗瞬間更來氣,但也得把握分寸,不能作過頭了。
於是伸出手腕,「扶我躺下。」
林信南瞥了一眼她病號服下細細的手腕,還犯公主病了?
不過他還是給她搭了,順勢握著她的手腕,另一手扶在她後背,讓她慢慢往下躺。
弄完後,林信南仿佛才意識到不對,轉頭看她。
「你怎麼坐起來的?」
江妗心裡都咯噔了一下,擺出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把腦袋撇過去準備接著睡。
還好林信南沒有追著問,而是突然道:「不是餓了,不吃?」
江妗緩緩睜開眼,才留意到他剛剛進來的時候手裡拎了東西,這會兒就放在她床頭的柜子上。
一陣陣的香味往外飄。
「吃,我跑那麼遠把人從被窩裡揪起來給你做的夜宵,不吃我再送過去塞廚師被子裡。」
林信南有一本把渾話說得輕描淡寫、理直氣壯的本事。
江妗都不敢想那畫面有多暴力。
還有,她納悶的看了看他,「我什麼時候說餓了?」
她剛剛一直在睡覺,醒來宋再安就在床邊,林信南不在。
林信南冷冷的扯唇,「嗯,也不知道哪只貓做夢都只知道吃,咕咕噥噥吵得我頭疼。」
江妗不信,「我說夢話了?」
更可怕的是,她說夢話他竟然信?
還真去買了夜宵?
那江妗不吃確實說不過去了,尤其,她這會兒感覺真的有點餓。
又得坐起來,不過她剛準備動一下,林信南黑著臉,「別動!等著。」
他身體探過去,把她上身和腦袋一併托著扶起來,又把床搖了起來。
做完這些,依舊沒讓江妗動彈,而是把吃的打開,挨個往她前面的小桌上擺。
弄完這些,才略微頷首,「吃。」
江妗抿了抿唇,「你……能不能餵我。」
林信南笑了聲:「怎麼著,要我把你兩個手也廢了?」
唉,江妗心底嘆了口氣,就知道這是個糙的,根本沒有任何浪漫細胞。
她就是想折騰人發散一下心情,倒也沒有敢想真的讓他餵。
裕城的美食還是很多的,可惜之前江妗來得不多,一直沒怎麼有機會嘗,林信南今晚買的東西看著就挺不錯。
她拿了筷子,挨個的慢慢品嘗。
不過,就算受傷的是腿,坐著本身就不太舒服,加上吃的時候上身要略微彎下去,不然東西都得從桌板和她的身體之間縫隙掉到床上。
可她彎腰次數一旦多了,腰腿連著,是會扯到的,逐漸感覺更不適了。
偏偏又捨不得美食。
於是,林信南看著那個人一邊吃一邊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他舌尖抵了抵,伸手拿走了筷子,「靠著吧。」
這回江妗舒坦了,靠著床頭,享受投餵。
看她一臉滿足,林信南有些蠢蠢欲動,「很好吃?」
江妗抬眸,微笑,美食能讓心情變好,「你可以嘗嘗,記得地址嗎?改天我過去吃。」
林信南那一筷子都到她嘴邊了,突然撤了回去,然後放進自己嘴裡。
江妗愣了一下。
那是她吃過的筷子。
林信南好像不喜歡別人碰他,更不可能用別人用過的東西,那這?
「一般。」林信南給出了評價。
江妗抿了抿唇,「明明挺好吃,你嘴太叼了。」
林信南看了她一眼,他嘴再叼,不也沒為難過她?
「還吃嗎?」他問。
江妗其實有點飽了,可是捨不得這麼多吃的,於是點點頭。
林信南不知道怎麼看出來的,「你是豬嗎?」
長這麼點兒的體重,怎麼可能吃得了這麼多,一會兒撐壞還麻煩了。
林信南把東西收走了一部分,倒也給她留了一點點,讓她慢慢消化。
。
宋再安離開醫院,身影沒入夜色。
賀青川在黑色房車裡等著。
這台車是最近才專門買的裕城牌照,車身通體漆黑,幾乎跟夜色合為一體。
結果賀青川看到宋再安的時候,感覺他的臉比這輛車的車漆還要黑。
他微微挑眉,知道為什麼,然後覺得他這事自討苦吃。
誰讓他當初把江妗送人了?讓他反悔還非不。
賀青川欠欠的丟出一句:「你這臉色拿去申請專利,絕對能成為第十三種顏色。」
宋再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然後從兜里掏出了剛剛用過的紗布、藥瓶等等,『哐』的扔進垃圾桶。
嘖嘖。
賀青川看著那瓶藥就更感慨了。
宋再安名下有專門研究稀奇古怪藥物的公司,這麼上好的藥,雖然只是一小瓶也價值不菲,他居然直接用完了。
而且還是大老遠、大半夜專門帶藥從格陵蘭越港過來給人用。
就說圖的什麼?
可能他倆都喜歡虐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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