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能不能溫柔一點
江妗腿上一陣劇痛,人也站不穩的倒在了地上。
也是那一瞬間,林信南反應過來了,伸手想接住她,但她整個人脫力似的往地上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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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南整個人頃刻冷厲起來,嗓音沉沉繃著,命令一直隨在他周圍不遠處的保鏢,「去追!」
在此之前,林信南隱約聽到了風聲,今天的畫展晚宴可能要出事,他作為市長之子,將來的裕城之主,極有可能是對方的目標。
哪怕沒聽到這個風聲,他無論到哪都會警惕,帶著保鏢候在暗處。
只是他沒想到行刺會發生在這裡。
更沒想到江妗竟然會把他拽開,自己去擋!
她當時的力道之下,可想而知根本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明明上一秒還跟他置氣,下一秒就這麼豁出命。
「你是不是瘋了?」林信南胸口突然被什麼哽住,臉色極其難看。
江妗這會兒疼得有些發抖,沒想到這人第一時間並不是關心她或者感動,而是指責她、罵她?
狗東西。
她咬著牙,聲音都不對了,「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
林信南極其煩躁,「我需要你擋?」
他暗處部署了不止一個保鏢,絕不會讓行兇得逞,殺手的飛鏢或者匕首還能快過他保鏢的槍?
江妗收回了剛剛罵他的那句話。
他以為,她是為他擋的。
但這殺手是衝著謝冥來的,她剛剛算是一箭雙鵰,把林信南拉開了,讓他撞倒了謝冥。
等於替謝冥解除了危機。
不過,只有她,和謝冥知道她初心是為了誰。
所以,此刻謝冥也正眸色沉沉的看著她。
只是林信南在,謝冥沒有可以越過兄弟的理由和立場,只略微動了動腮處的肌肉。
聲音是低緩的,「阿信,人可能需要送醫院。」
林信南已經看到她腿上的傷,正在往外冒血,一邊一把粗暴的扯下她裙子上的輕紗,乾脆利落的綁在她大腿根的位置,助於止血。
一邊嘴裡依舊涼薄,「下次這種事再敢自作多情,老子把你扔去餵狗!」
江妗這會兒是真的有點委屈,她都快疼死了。
但抬起的臉是楚楚可憐的,疼得額角滲著細汗,眼圈紅著,更是我見猶憐。
聲音又細又虛,「是,應該沒有下次了,我可能快死了。」
猛然聽到那個字,林信南臉色驀地一沉,「閉嘴!」
他伸手從她手臂下抄過去,穩健的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江妗腦袋幾乎無力的埋在他臂腕,但是走的時候,也能透過他臂腕看到身後握拳站著的謝冥。
她眼神努力聚焦跟他對上:
咱倆的事,清了。
謝冥明顯蹙了一下眉,但是沒跟上來,他只是沉聲對林信南道:「阿信,我留下查人,之後過去醫院。」
林信南這會兒沒空多說,只回頭看了一眼,點頭,中途步子很大,沒停過。
那一瞬間,江妗雖然疼得人都快模糊了,但她知道林信南此刻是真的緊張她。
說明她這一下沒有白挨,他對她的懷疑已經打消了。
江妗也終於可以放心的松展精神。
可下一秒,林信南便低頭冷聲訓斥:「不准睡!否則我把你扔下去,我車上不留屍體。」
她好容易被林信南抱到路邊,放在了車上。
聽到這話,江妗才知道她剛剛可能已經恍惚了一會兒,怎麼就到車上了?
難怪林信南吼她,可能以為她真要死了。
林信南繃著聲音,「開車!」
車子剛啟動,他就已經很不耐煩,「沒吃飯嗎!踩油門會不會?」
上車之後林信南又一次把她抱了起來,他不清楚是不是她這個人本身就哪裡都軟,還是因為快死了,軟得讓人心慌。
他幾次低頭看懷裡的人,臉色越來越白,眉頭也跟著皺得越來越緊。
血似乎還是在流,但林信南確保自己已經扎得夠緊,再緊,她那條腿恐怕要被勒斷了。
「醒醒!」林信南用手背拍了拍江妗的臉。
江妗本來困了,又被拍醒,有點惱火,臉上的表情毫不掩飾的盯著他。
林信南看了她的表情,知道她不爽,但總比沒氣兒了強。
低頭看了一眼她腿上受傷的位置,血液已經快把他的褲子也打濕了。
「你幹嘛……」江妗感覺他在摸她的腿。
總不能是因為早上沒讓得逞,偏執的非要做這件事?在她為他受傷成這樣的情況下?
很不當人。
林信南沒搭理她,繼續往裡探。
他要探一下腿部動脈的位置,摸到之後指腹微微用力,環住她的腿,動脈的地方著力按壓。
這樣能更有效、精準的止血。
只是這個動作確實透著無限曖昧,因為位置過于敏感。
江妗身上只有真絲裙,開衩在這個時候形同虛設,所以她和林信南的手僅隔著一層很薄的布料。
江妗剛剛是真困,這會兒一下子清醒了很多,那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她警惕的盯了他一會兒,林信南無動於衷,她只能放棄。
快到醫院時,林信南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圈住她的腿根按壓的位置,也是愣了一下。
但很短暫,救命要緊。
進急診之前,他冷聲吩咐醫生:「她不能出事,否則我掀了你們醫院。」
語調聽起來輕描淡寫的,反而讓人覺得他絕非玩笑,周身氣息冷淡而銳利。
司機好一會兒才敢上前,擔憂的道:「少爺,您要不要換身衣服?」
林信南聽完低頭看了一眼,表情若無其事。
這把司機驚著了。
別看少爺平時不拘小節,放肆又隨意,但實際上他對很多東西都有極致的挑剔。
別人要碰他,他都是不讓的,更別說把他身上弄得這麼污穢不堪。
但他此刻表情平靜,一絲一毫的嫌棄都沒有。
林信南確實沒想過嫌棄,倒是突然發覺腿酸,大概是因為一路上被江妗壓著,他沒挪動過,只保持了同一個姿勢,連雙腿敞開的角度都沒變。
這會兒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然後拿出手機,打給了謝冥。
「查得怎麼樣了?」
謝冥:「大概有數,可惜人跑了,非裕城人,也非格陵蘭那邊。」
林信南皺著眉。
把他林家當做眼中釘的,除了宋再安,只能是裕城一些蠢蠢欲動的老傢伙。
如果都不是?那林信南一時間還真想不到誰。
這會兒他腦子也沒那麼多力氣,掛了電話。
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想起來剛剛握過江妗的腿,當時沒感覺,現在回想,那處皮膚致命的柔滑。
他一個手,竟然幾乎將她整個腿根圈過來,那種一種任何男人都一定無法抗拒的掌控欲。
林信南閉了閉眼,一碰到她,他腦子就不聽使喚了。
他把手機揣了回去,掃了一眼急救室,剛坐下,又起身,走過去就要敲門。
顯然是他一貫的作風。
可手剛要落下,他停了下來,萬一驚擾到醫生失了手……
林信南忍了。
江妗止完血,封完傷口被推出來,醫生還誇了林信南止血措施到位,否則這會兒故意非得輸血不可了。
「住院或者方便每天來醫院嗎?需要換藥,避免感染,注意忌口。」醫生道。
江妗反正住哪裡都一樣,住院甚至比住在林家好一點。
於是弱弱開口:「我住院。」
林信南看了她一眼,實際上林家的醫護團隊也是頂尖,她住到家裡一樣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只不過,這樣陣仗就大了,她在林家的地位會被無形抬到。
雖然林信南現在不懷疑她的用心,但還覺得能到那個地步。
便看了醫生,「那就住院,要高層帶V。」
醫生欲言又止,最後又沒咽了回去。
到了病房。
江妗腿上還是疼,但人又很困,以至於又困又睡不著,轉過頭,皺著眉看了林信南。
林信南沒好臉,「幹什麼。」
江妗咬了咬唇,「你能不能溫柔一點,我已經很難受。」
看得出來,林信南依舊很煩躁,「老子說話就這樣,受不了就甭交流。」
呼。
算了。
江妗本來想趁著難受的時候稍微攏一下這位風流公子的心,否則平時她怕自己裝不來嬌氣,現在不用裝就順手。
但聽到這話還是算了,還不如留著力氣看謝冥什麼時候過來,對那位也許有用。
因為謝冥知道她實際是為他擋的,好拉近距離。
於是江妗閉上眼,安靜的躺著。
臉上仿佛一直有一道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妗聽到林信南黑著臉沉著聲,「你要說什麼。」
江妗那會兒困得就是睡著狀態了,乾脆沒搭理,真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睜眼,還是疼醒的。
她在被子裡稍微摸了一下腿上疼得不行的地方,結果指尖潮濕。
江妗怔了一下,又流血了嗎?
「林信南。」
病房裡沒開燈,她看不到有沒有人,試著喊了一聲,沒任何回應。
「林信南?」江妗稍微放大了點聲音,然後試著做起來。
下一秒後背就有一個手幫她撐住,扶著坐穩,聲音聽起來還是惺忪的,顯然是急促轉醒:
「怎麼了?」
江妗皺著眉,做起來這一下更疼了,「我好像流血了。」
說完這話,江妗才從模糊中反應過來,此刻彎腰貼著自己的人好像不是林信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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