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花城西餅!
第965章 花城西餅!
「你們他媽的誰啊?」持菜刀的青年喊道,目露凶光。
楊錦文看也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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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站出來,掏出證件:「我們是省公安廳的。」
這個名頭不嚇人,因為這幫人沒意識到這個單位的威力,倒是兩個派出所的民警喊道「派出所的,把人給放了!」
持刀青年嚇了一跳,他將手裡的菜刀一丟,急忙直起身來,想要跑。
麻將館的後門已經被堵住,他和幾個同伴跑了幾步,又趕緊退回來。
黃色西服的男人癱軟在地上,左手捂著右手,血止都止不止,滿頭大汗,嘴裡哼哼著:「殺人了,警察,抓他們啊,他們殺人!」
不多時,巷子外面的民警全都趕了過來,將所有人給控制住。
楊錦文蹲下身,盯著地上這人,眼神平淡:「你叫什麼名字?」
「鄭、鄭寶田。」
楊錦文看向跪在他身後的中年婦女:「你呢?」
她嘴唇哆哆嗦嗦地回答道,「警察同志,我叫許菊。」
「他們為什麼砍你手指啊?」
鄭寶田露出血乎乎的右手,大拇指包括虎口的位置都沒了,那一截斷指,正在麻將桌上。
楊錦文直起身來:「把他送去包紮,蔡姐、賀寧,把這些人都帶去派出所,挨個審。」
鄭寶田現在這個樣子,不可能馬上對他進行審問。
再加上,時間太晚,楊錦文沒有去派出所,而是去到附近的賓館,訂了幾間房,等貓子、蔡姐、蘇陽他們忙完後,回來後能夠馬上休息。
翌日早上。
楊錦文醒來,簡單洗漱後,貓子幾個人掐著他的作息時間,敲響了賓館的房門。
蘇陽打了一聲招呼:「楊局。」
楊錦文正在穿外套,向他們點點頭,門外除了蘇陽,貓子、賀寧都來了,當然,除了蔡姐。
「進來吧。」
三個人進去後,貓子直接坐在楊錦文睡覺的床上,賀寧和蘇陽沒有那麼隨便,後者遞給楊錦文一份簽好字的筆錄。
「楊局,這是鄭寶田和許菊的筆錄。」
「已經審過了?」
「是。」蘇陽舔舔嘴唇:「呃,醫生說,鄭寶田的右手手指接不上,只是去醫院包紮,輸了液,等他稍微好一些,我們在輸液室問過他。」
楊錦文接過筆錄,一邊翻閱,一邊問道:「有什麼新線索嗎?」
賀寧回答說:「1997年到1999年下半年這段時間,鄭念的情況,跟葛雷的證詞一模一樣,像是鄭寶田、許菊逼迫她去出賣自己————」
賀寧頓了頓,掠過後面的話:「————鄭念懷孕,被鄭寶田、許菊強行帶去流產,以及鄭念在醫院抱走一個女嬰,這些都是真的。
另外,鄭念持刀搶走孩子後,她去了后街。」
楊錦文將筆錄翻到這頁的內容,他低頭看著。
賀寧還在繼續講:「據許菊的口供透露,1999下半年,到2001年年初,她用存下的錢,在后街租了一個房子,期間,她一直在找工作。
因為帶著孩子,工作不好找,她沒辦法,只能去餐館打工,當時那孩子還小,沒什麼問題,鎖在屋裡就行。
鄭小霖兩歲的時候,可以走路了,鄭念沒辦法照顧她,她就偷偷聯繫了許菊,想要許菊幫忙照顧一下鄭小霖。
但是,她高估了她母親的良心,許菊把這事兒告訴給了鄭寶田。
隨後,鄭寶田找上門,一直問鄭念要錢,想要逼她重新去從事賣銀,實在沒辦法,鄭念又帶著孩子逃走。
鄭寶田說,他去找過,發現鄭念帶著兩歲多的鄭小霖躲去了福利院。
於是,鄭寶田就威脅鄭念,要告訴福利院,鄭念不是她的孩子,是她搶來的,而且鄭念還遭到了他的毒打。
鄭念只好帶著鄭小霖在外面乞討,乞討了大半年,這才遇到程君。楊局,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楊錦文還在翻閱手裡的筆錄,貓子吐出一口濁氣,他一夜沒睡,臉皮都是腫的,但卻腦子裡卻沒有任何睡意:「這他媽的,這個案子越查下去,就發現這兩個狗日的、不是東西!」
蘇陽點頭:「這兩個人像是餓死鬼一樣,一直追著鄭念不放。」
賀寧坐在房間的椅子裡,一臉的疲憊:「————程君收留鄭念母女倆之後,鄭寶田和許菊就沒再見過她。」
楊錦文抬起眼來:「他們的筆錄屬實?」
蘇陽和貓子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我們沒看出他撒謊。」
賀寧分析道:「也就是說,將鄭念和鄭小霖推下樓的不是他們。」
貓子眯著眼:「我看還是得找出葛雷口中的那個年輕人,這個人才是兇手。」
楊錦文收好筆錄,遞給賀寧:「鄭寶田、許菊,帶去曾城,讓曾城刑警隊繼續審,多審幾遍,實在不行,給他們測謊。」
「好。」賀寧站起身來。
貓子問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楊錦文提起放在桌面上的公文包:「回曾城,把這個年輕人找出來。另外,鄭念已經被送去了花城腦科醫院,那邊的醫生給她做了檢查,醫生反饋說,她有治好的可能。」
貓子呼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曾城。
從今天早上開始,曾城刑警隊帶著帶著派出所的民警,沿著紅光路、新塘公寓附近全力尋找葛雷口中的這個年輕人。
新塘公寓是一棟橫向的大樓,兩側都有樓梯,據葛雷所講,當時他是從東邊下的樓,在四樓遇見了這個年輕人,對方穿著雨衣,手裡提著塑膠袋。
至於袋子裡裝著什麼,他沒留意到,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個人很年輕。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線索,這個年輕人對新塘公寓很熟悉,肯定不止來過一次。
最後,案發的706號公寓裡,鄭念、鄭小霖墜樓之後,陽台的地面有被擦拭過的痕跡,而且帶有黃色的泥水。
葛雷所講,他上樓的時候還沒下雨,這黃色的泥水、清除陽台痕跡,大概率就是這個年輕人所為。
孟軍華是昨天晚上連夜趕回來的,趕在隊長丁勝下班之前,將這個案子告訴了對方。
丁勝本來已經放棄這個案子,別說查出兇手,能找出新線索來,就已經很了不起。
省公安廳介入案子,他也在默默地關注,到現在這個節骨眼,等於是已經鎖定兇手,如果自己現在還不賣力,那就說不過去了。
然而,組織上百警力,從早上到下午五點,新塘公寓所有的住戶、周邊所有的商戶都仔細問詢過了,根本沒有疑似這樣的嫌疑人。
不過,倒是排查到了鄭念的不少熟客,但都不符合特徵,也沒有作案嫌疑。
丁勝和孟軍華一起分析,案發當晚下著雨,對方穿著雨衣、手裡提著塑膠袋,他們推測對方應該不是來照顧鄭念生意的。
不是照顧生意,那會是什麼人呢?
想要用一天時間找到人,很困難,丁勝認為這個排查需要好幾天,而且希望微乎其微。
楊錦文趕來曾城的新塘公寓,已經是傍晚六點。
他在貓子、賀寧、蘇陽的帶領下,第一次踏進706號房的案發現場。
兩居室的屋子,一間被當做臥室,一間被當做鄭念工作的房間。
貓子、賀寧、蘇陽、包括馮小菜一遍遍地在屋裡勘察,希望從中能找到第三個人的痕跡。
楊錦文戴著一次性手套,站在客廳,一寸寸地觀察著。
從居住環境來說,鄭念給女兒鄭小霖提供了很好的條件,無論是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這是鄭念小時候從來沒有得到過,是對自己童年的一種補償。
楊錦文看向門口,再轉過身看向陽台,他心裡揣測著,這人只在門口和陽台的這條直線上留下了痕跡,而且都被擦掉了。
那麼,從清除的痕跡路線來看,這個人在屋裡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
陽台地面擦拭得面積很小,從曾城技術隊提供的資料,範圍只有兩枚足跡大小,而後,這個人一路後退,到門口的地面都被擦拭過。
也就是說,他推門進來,一路走到陽台————
楊錦文腦子裡正想著的時候,一個聲音打破了他的思路。
「楊總,你看看這個!」
馮小菜從廚房出來,手裡提著一大團塑膠袋。
貓子、蘇陽、賀寧齊齊轉身看去。
是白色不透明的塑膠袋,袋子上面印著商標「花城西餅」。
塑膠袋裡還裝著幾隻塑膠袋,一共有好幾個,應該是收集起來當做垃圾袋用的。
馮小菜把這些袋子全部掏出來,每個袋子上都印著花城西餅」的商標。
賀寧是廣省本地人,她對這個牌子很熟悉:「花城西餅很出名的。」
馮小菜點頭:「我知道,這家店的餅乾和糕點很貴。」
楊錦文問道:「曾城有這店嗎?」
「我問問。」蘇陽掏出手機來,準備打給孟軍華。
貓子琢磨道:「這麼多花城西餅」的包裝袋,是那孩子喜歡吃吧?鄭念給她買的?」
楊錦文向馮小菜吩咐道:「小菜,你和賀寧跑一趟,將印有花城西餅」的塑膠袋,拿去給葛雷辨認。」
葛雷已經被押送到曾城刑警隊的羈押室。
「好。」馮小菜點點頭,跟賀寧出門。
一個小時後,兩件事情得到確認。
曾城確實有一家花城西餅」,在新塘公寓兩公里外的商業步行街。
另一件事情是葛雷指認,案發那天凌晨,他所看見的那個年輕人,手裡提著的袋子確實是食品包裝袋,塑膠袋是白色不透明的,上面也印有商標,但他沒留意是什麼樣的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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