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那孩子的解剖結果。
第956章 那孩子的解剖結果。
楊錦文仔細打量著被找到這個人,眼睛微微眯起,伸了一下手:「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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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客氣的嗎?謝東咽下一口唾沫,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幾個治安警員。
「讓你坐,沒聽見啊?」
「哦,好,好。」謝東趕緊坐下來,屁股挨著凳子邊緣,他旁邊是卡座。
「你叫謝東?」
「是,警官。」
「我們是省公安廳刑事局的,我叫楊錦文。」
「呃————」
楊錦文語氣很平淡:「知道為什麼找你嗎?」
謝東搖搖頭,腦子裡一片空白,他見過最大的人物,就是眼前這個治安隊的副隊長。
省公安廳?
刑事局?
我什麼時候惹上這些人了?
楊錦文身體前傾,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你犯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們查嗎?」
謝東腦子亂的不行,他時不時看向站在旁邊的幾個人,特別是治安隊的。
「回答問題!」
「謝東,我告訴你,別不知好歹,你做了什麼心裡有數!」
「我們抓到你,你現在認下來,算你立功,如果讓我們去查,你小子有案底在身上,可是罪加一等。」
謝東被治安警員的警告嚇得不行,他乾咽一口唾沫,認栽:「賣銀。」
楊錦文收斂起笑容:「手下有多少個女的?」
「我————就幾個。」
「幾個,是多少個?」
「七八個,不過,我、我沒有強迫,都是她們自願————」
「地方在哪裡?」
「呃,我的出租屋裡。」
「今天晚上沒做生意?」
「有,有人帶她們————」
楊錦文看向治安隊的,後者幾個人點點頭:「楊局,我們現在去抓人。」
等人走後,楊錦文向貓子抬抬眼,貓子拿出筆記本,從裡面拿出兩張照片。
這時,夜總會裡經理和保安發現卡座前圍著幾個人,氣氛有些不對,於是趕緊圍上來。
賀寧走上前,拿出證件後,交涉了幾句,對方一看她的證件,神色一變。
「音樂停了,人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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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公安檢查,你沒聽懂啊?」
「好,好,我、我先告訴老闆一聲————」
幾分鐘後,音樂聲全部停下來,跳舞的人也紛紛看向卡座這邊。
楊錦文向貓子道:「帶出去問。」
出去夜總會,謝東和他的同伴被塞進車裡,銬在門邊的把手上。
貓子再拿出照片,將鄭念的照片遞在他的眼前:「這個女人,你認不認識?」
謝東只是看了一眼,便點頭:「認識。」
「她叫什麼名字?」
「鄭念。」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她、她以前是跟我的————」
「跟你幹什麼?」
「賣、賣銀。」
楊錦文抬抬下巴:「她是什麼時候跟你的?」
「02年年初,她只做了幾個月,就開始單幹了,我剛才說,我不強迫那些女人,她們來去自由。更何況,她還帶著一個孩子。」
「帶著一個孩子?」
「是。」
「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跟她一個姓,叫鄭小霖。」
貓子再拿出一張照片,給他看:「是不是她?」
「是。」
楊錦文繼續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她是有人介紹過來的,以前是在莞市的按摩店上班。」
「誰介紹的?」
「程君。」
「男的女的?」
「女的。」
「她也是跟你的?」
「算是吧。」
「這個程君和鄭念是怎麼認識的?」
「程君以前在莞市后街的按摩店裡當店長,其實也是賣銀,聽她說,鄭念去按摩店裡找工作認識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楊錦文點點頭:「這個鄭念現在在哪裡?」
「她單幹之後在外面租的房子,在紅光路的新塘公寓。」說完之後,謝東又加了一句:「她住7樓,706號房。」
「那麼清楚?你去找過她?」
「是,她離開的時候,跟我說,想要好好過日子,誰知道她是單幹呢。
她還在這附近發小卡片,影響我生意,所以我就去找她,給她說,要麼繼續跟我干,要麼就不能在這一片拉客。」
「你去過幾次?分別是什麼時間?」
「去過兩次,她搬出去後的那幾個月去過一次,後來————應該是去年————對,去年上半年,我又去了一次。」
「最近沒去過嗎?」
謝東搖搖頭:「沒去。」
「去年的5月5號、6號,這兩天,你去過沒有?」
「沒有。」
「在曾城,她跟誰關係最好?」
「都不好,她沒朋友的。」
「你剛不是說,名叫「程君」的女人,是她介紹鄭念來的曾城嗎?」
「是,她倆關係也不好————」謝東舔了舔嘴唇:「鄭念這個女人,有些瘋。」
「怎麼說?」
「她不讓所有人碰她女兒,連說話都不行,她每次外出工作的時候,就把她女兒關在房間裡,我覺得她有毛病,腦子肯定有問題。
我們只是賺錢,不是什麼黑澀會,其實,她女兒挺可愛的,我、還有我手下的那些女人,都很喜歡這孩子的。
像是程君,經常給她女兒買衣服、買玩具,我也經常會買些好吃的給那孩子,但都是偷偷給,那孩子不敢讓她媽媽知道。
只要鄭念看見了,就把所有東西都給丟了,不讓我們接觸到她女兒,其實,那孩子挺可憐的。
就去年,我去找鄭念,還給那孩子買了蛋糕————」
見周圍的警官不信,謝東抬起臉來,眼神很真誠:「這個事情,我絕對沒說謊,我要是說謊,讓人家刨我家的祖墳。」
楊錦文望著他的眼睛,點點頭:「你繼續說。」
謝東嘆了一口氣:「我覺得鄭念是有問題,她覺得我們賺的這些錢不乾淨,但同時她又帶著她女兒幹這種事情————」
賀寧插嘴:「你說什麼?帶著她女兒?」
「不,不————」謝東搖頭:「我的意思是,她不能做這個工作,把女兒帶在身邊,我還問過她,為什麼不把孩子送回老家,孩子爸爸在哪裡————」
「她怎麼說?」
「她說,她沒有家,孩子是她這一輩子最珍貴的,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她要給那孩子最好的東西————」
謝東頓了頓,繼續道:「————其實,這樣是最危險的,我經常提醒她,有的人是禽獸————」
貓子問道:「那有沒有發生過不好的事情?」
「沒有。」謝東搖頭:「至少在我這裡沒有,鄭念出去單幹後,我就不知道了。」
「你確定說的是真話?」
「我發誓!」謝東回答道:「還是那句話,我們只是賺錢,我絕對沒做過喪盡天良的事情。」
「你清不清楚鄭念家裡的情況?」
「我不知道,她沒跟我們說過,程君可能知道。」
「這個程君在哪裡?」
「她也沒跟我幹了,在夜總會裡賣啤酒,一個多小時前,我還和她聊過天。」
楊錦文看向夜總會的大門口,貓子、賀寧馬上跑過去。
夜總會裡抓人的插曲,並沒有影響生意,裡面的人照樣繼續嗨、繼續跳舞。
程君因為有啤酒妹的身份掩護,看見以前的老東家的謝東被抓,所以她也不害怕,警察抓人這事情常有。
謝東是非法組織賣銀,他是頭頭,肯定是跑不掉的,至於賣銀女,如果不是在窩點裡被抓,人贓俱獲,不會出什麼事情。
就算被抓了,繳納罰款、被關幾天,也就放出來了。
讓程君感到疑惑的是,剛才進來的那群人,雖然有治安隊的,但有幾個人不像是治安隊的警察,那氣質是不一樣的。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夜總會裡正是最熱鬧的時候,生意也最好。
程君忙著給客人介紹啤酒時,忽然瞧見一個端著盤子的服務生,正抬手指向自己,服務員旁邊站著一男一女。
她眉眼一跳,急忙轉過身去,往人群里鑽。
但人太多了,她跑不開,隨後,她的肩膀就被人給死死按住。
「站住,別動!」
殯儀館裡。
蘇陽坐在解剖室外面的金屬長椅上,在他的前面是兩扇玻璃門。
門內,兩名法醫穿著藍色的手術服,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屍體解剖。
蘇陽身體前傾,雙手手臂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撐著臉,心裡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
遺體化凍就十幾個小時,法醫解剖前,他進去過。
他第二次看見這孩子的遺體,看見她眉毛的冰霜一點點地化開,眼窩裡聚集的冰水,像是潔白無瑕的珍珠,一點點地流淌在不鏽鋼解剖桌,再流到解剖台下面的地板上。
像是一條銀線,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那孩子的臉好小,手掌彎曲,胳膊也那麼細,就像一個洋娃娃。
蘇陽不忍心觀看法醫打開遺體的盆腔,所以他出來後,一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候著解剖結果。
解剖室里,法醫助理手裡拿著速寫本,一邊聽女法醫埋頭講述,一邊在本子上記錄。
等了半個小時後,蘇陽瞧見兩名法醫直起身,摘下手裡的一次性手套,蘇陽趕緊站起身來。
他竟然有些不敢推開玻璃門,萬一————如果真的是壞消息————
女法醫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轉頭看了看外面的走廊。
她摘下臉上的口罩,徑直走來,推開玻璃門,向蘇陽點點頭:「沒問題,這孩子沒遭到過任何傷害,這點可以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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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蘇陽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緊握的拳頭一下子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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