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兩個人格!
第954章 兩個人格!
忽然,鄭念從沙發上站起身,快速地往窗戶衝去。
貓子擋在她身前,一把將她攔腰抱住。
「————女兒,我的女兒!小霖,媽媽來找你!」鄭念聲嘶力竭地喊著。
孟軍華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卻被鄭念一口咬住了手背。
「啊!」孟軍華疼得冷汗直流。
幸好貓子抱起她,往上面一托,孟軍華趕緊掙脫開。
兩名護士和醫生跑進來,醫生道:「行了,行了,情況你們也看見了,她現在的情況確實不適合你們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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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錦文點點頭,一直盯著不斷呼喊的鄭念,兩名護士和護士長、將她帶走。
走廊上傳來她的哭喊聲:「兇手,摔死我女兒的兇手!」
辦公室安靜下來,貓子心有餘悸地嘆了一口氣:「真嚇人,她一直想要尋死啊。老孟,你沒事吧?」
孟軍華揚了揚左手掌:「沒事兒,幸好是手背。」
賀寧向醫生問道:「鄭念現在的病情————」
「先前你們也沒問,就急著要見到病人,病人的情況你們現在也看見了,醫學上叫做解離性身份障礙」,簡單來說,就是多重人格障礙。
病人墜樓的時候,傷得最重就是腦子,她現在的情況是,身體裡住著兩個人,一個是她自己,一個就是她的女兒。」
「能完全治好嗎?」
「得去大醫院,最好是送去花城的腦科醫院,那裡的醫療條件比較好,醫生的專業性也高。需要很多錢,但也不一定能治好。」醫生說完之後,還看了一眼孟軍華。
鄭念的治療費和住院的一切費用,都是這個老警察承擔的。
孟軍華嘆了一口氣:「我們刑警隊剛開始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在鄭念的家裡沒找到錢,哪怕是零錢也沒有,存款、銀行卡也沒有,我們認為肯定有人拿走了她的財物。」
蘇陽道:「如果能治好她,這個案子也就破了。」
孟軍華咬了咬牙:「醫生,需要多少錢?我還有一些存款————」
「師父!」杜霖勸道:「你都花了不少錢了。」
孟軍華笑笑:「反正,我也用不著多少錢,再說,我也有退休工資。」
「師娘沒意見?就因為這個事情,師娘都把你攆出家門了,你多久沒回家了————」
孟軍華瞪她一眼,向醫生道:「那就安排轉院吧。」
「何必呢?」醫生搖搖頭,他跟孟軍華年齡差不多,是比較能共情他的。
這時,貓子看向楊錦文,他以為對方會出錢,但楊錦文正眯著眼,腦子裡似乎想著什麼。
孟軍華現在的執念就是墜樓案的被害人鄭念能夠好起來,這是他退休前的最後一個案子,心裡是抱著希望的,他沒有耽擱,跟著醫生去辦轉院手續。
隨後,杜霖接到刑警隊的電話,說是殯儀館已經安排鄭小霖的屍體化凍,市局法醫晚上過去,準備對屍體進行復檢,但需要人在場。
於是,杜霖和蘇陽趕去殯儀館。
楊錦文、馮小菜、賀寧和貓子去到紅光路的新塘公寓,沿著鄭念母女倆生活的圈層,進行調查。
一個人在社會上生活,就算是沒有朋友、沒有親屬,但也需要接觸很多人,她會去菜市場買菜、去剪頭髮、去飯館吃飯、去小賣部買東西。
楊錦文他們便在鄭念和鄭小霖生活範圍內,逐一地問詢。
孟軍華和杜霖也做過調查,但是,像是704號房的住戶鄧亞飛,不一定會給你說實話。
而且,這次的調查重點,是找到曾經去過鄭念家裡的那兩個男人。
特徵很明顯,一高、一胖,高個子腋下夾著公文包,根據鄧亞飛所說,這兩個人是從新塘公寓的東面樓梯下去的。
從樓梯下去,有一條通向南面的巷子,出去後,只能往東面的大街走,這兩個人如果有車的話,肯定是找不到人的。
倘若是步行、或者是住在附近的人,那就好找一些。
因為時間過去太久遠,這兩個男人是在去年年初、來找過鄭念,就算特徵再明顯,附近的商戶也記不住。
賀寧和貓子倒是問出鄭念母女倆不少事情,有人看見鄭念隔幾天就會出現在賓館、酒店、停車場、夜總會這些地方。
做這種事情,一般會被人打罵,所以鄭念都是晚上出來發卡片,不僅她一個人,有時候還帶著女兒鄭小霖,就像散步那樣,一邊帶著女兒逛街,一邊向某台車、或者是某輛摩托車裡丟卡片。
這種卡片,貓子在706號出租屋裡見到過,是放在電視櫃的抽屜里,上面寫的東西有些不堪入目。
貓子心裡想著,不知道鄭念的女兒鄭小霖識不識字,不然,她會怎麼去想自己的母親?
兩個人來到鄭念經常製作小卡片的列印店,老闆是一個中年男人。
貓子向老闆出示照片後,對方一眼就認出來了:「我記著她,每個月都會來我店裡一次。」
「她叫什麼名字?」
老闆搖頭:「我哪裡知道。」
「她來你店裡,都是她自己一個人來?」
「不,有時候會帶著她的女兒。」
「她和你說過什麼嗎?」
「我們沒怎麼交流過,每個月都讓我幫做一百張卡片,然後她過來拿,還是不同形式的————」
說到這裡,老闆笑了笑:「她挺會騙人的,一百張卡片都不一樣,就像你拿著撿來的卡片去找小姐,第二次又撿到一張不同的卡片,再去找小姐,發現還是之前那個女的,我這麼說,你們懂嗎?」
賀寧眯了一下眼,對他的笑很反感,她接著問了好幾個問題,見確實問不出什麼來,準備要走的時候,貓子問道:「那個小女孩,你有什麼印象嗎?」
老闆嘴裡唔」了一聲:「有點印象,那孩子一直牽著那女人的手,我覺得吧,雖然這女的是做這一行的,但很愛她的女兒,挺好的。」
貓子掏出從鄭念家裡找出的卡片,展示在他的眼前:「這上面的字,那孩子認識嗎?」
老闆搖頭:「那孩子不認識字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聽見過,那女人對她女兒念過上面的字,她念的是推拿、按摩、治療頸椎病、腰椎病————還給她女兒解釋,說人都會生病的,媽媽是醫生,給人看病的。
她騙自己女兒的,其實卡片上寫的是————」
貓子沒有心情聽他掰扯、解釋卡片上的詳細內容。
貓子以前在夜總會裡做過一段時間的臥底,他太清楚這些服務項目」了,特別是對有一些行為,感覺特別噁心。
走出列印店,賀寧嘆氣道:「蔣處,找不到人啊,現在怎麼辦。」
刑偵一處里的偵查警員,像是柳東海、蘇陽、徐鳳都改口叫貓哥,只有賀寧稱呼他為蔣處」。
貓子很感謝她,要不然,他都快忘記自己姓啥了。
他道:「慢慢查唄。」
「難道真要靠治好鄭念,這個案子才能水落石出?我看老孟就是抱著這樣的念想。」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貓子攤手。
這時,貓子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他掏出來一瞧,嘴裡一邊嘀咕「小菜打來的」,一邊接聽電話。
片刻後,貓子眉眼一凝:「不是,你們怎麼找到的?」
聽見這話,賀寧趕緊頓住腳步,貓子掛掉電話後,向她苦笑:「看吧,還是得咱們楊總出馬,那一高一胖的兩個人,已經被找著了。
「怎麼會?!」賀寧皺眉。
貓子一邊往前帶路,一邊回答說:「你猜,咱們楊總怎麼找到人的?」
賀寧追上幾步,跟他並肩快走:「你說說看。」
「這兩個人是賣銀團伙的————」
貓子話音未落,賀寧嘴裡哎」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們怎麼沒想到呢?!鄭念以這個為生,肯定會遭到同行打擊報復,蔣處,我沒想到,你怎麼也沒想這一點?」
「我還是缺乏經驗啊————」貓子聳聳肩,他心裡腹誹,如果是姚衛華這老小子,就不會走冤枉路。
賀寧、蘇陽都是公安大畢業,都沒有基層辦案的經驗,還有老孟,也是一個資歷平庸的老刑警,把自己的思路給帶偏了。
如果是老姚和蔡姐在,自己哪裡會被賀寧和蘇陽給搞糊塗。
貓子認真地想了這一點,越想越覺得很對。
找到楊錦文和馮小菜後,他倆身邊圍著不少人,貓子一打聽,是管轄這一片的治安大隊警員。
其中一個帶頭的,開口道:「那高個子我認識,叫謝東,在我們這一片是刺頭,以前有過組織賣銀的案底,坐了兩年牢,兩年前出來的,沒想到他又繼續幹這一行。」
貓子瞧了一眼這個人,從對方眼神就能辨認出,最後一句話他撒謊了。
楊錦文瞥向這人一眼,相信了他說的話:「知不知道這人現在在哪裡?」
「會在哪裡呢?」這人眼神飄忽,看向自己的下屬。
下屬假裝忽然想起來:「會不會是在金夢夜總會」?上次去檢查夜總會的時候,我看見過謝東。」
「帶路。」
楊錦文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拍了拍這兩個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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