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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臨死前,她爬向了母親!

  沒有人比孟軍華更加熟悉這間出租屋,就算是去年五月案發,技術民警勘查現場後,屋裡的東西有過變動,他都一比一給還原了。

  飯桌上的象腿花瓶、銀色的電水壺、插在牆上電座的電水壺底盤、兩隻水杯的位置,都放在原處。

  貓子注意到兩隻水杯一大一小,大的是廣口帶耳朵的玻璃杯,小杯子是黃色的,兩側都帶耳朵的學生杯。

  貓子小時候就窮,雖然工作這麼多年,但對城裡人的生活用品、特別是有錢人用的東西,不是很熟悉,這就比不了楊錦文、馮小菜有見識。

  一句話說,貓子從來沒用過好東西,從小到大,哪有自己的杯子,都是用碗喝的,上學也沒有那個條件帶杯子,都是從水缸里,用手捧著水喝,連自來水都沒有。

  所以,貓子根本不清楚這杯子的材質,只知道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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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陽瞧見他的視線,開口道:「這是pp材質的的學飲杯,軟矽膠吸嘴,很貴的。」

  貓子問:「有多貴?」

  「呃……」

  賀寧看了一眼杯子,回答說:「這是日貨,牌子叫『貝親』,只有一線城市才有的賣,我也給自己女兒買的這個牌子的杯子,一個都要100塊錢。」

  貓子心想『還好』,100塊錢不算貴,畢竟他現在有錢了:「這杯子很新,好像剛買不久。」

  「是。」賀寧點頭:「這個牌子2002年底才出售的,在花城百貨的母嬰專櫃才能買到,我估計曾城應該沒有。」

  貓子分析道:「那意思是說,鄭念帶著女兒去過花城百貨?而且還是在遇害之前?」

  賀寧頷首,將這個線索記在筆記本上,一邊道:「說明被害人鄭念挺疼這個孩子的。」

  「能不疼嗎?」杜霖打開房門後的鞋櫃,一個小小的鞋櫃裡,放著好幾雙春夏的鞋子,都是牌子貨,而且很漂亮。

  除了孩子的鞋子,還有成年女性的鞋子,但都很普通。

  貓子問道:「比對過尺碼嗎?有第三個人的鞋子嗎?」

  孟軍華搖頭:「我們早就比對過了,成年女性的鞋子的尺碼都是一樣的,屬於被害人鄭念。

  孩子的鞋子,雖然尺寸不一樣,但都相差不大,屬於被害人鄭小霖的鞋子,沒有找到第三個人的鞋子,連拖鞋都沒有準備給客人的。

  從這一點來講,可以推測,她們母女倆一起生活,沒有第三者,也沒有親屬朋友往來,這樓上的住戶也都做過筆錄……」

  貓子插話:「一層樓有12戶,案發時,這樓上有幾戶人住?」


  「六戶,不過705和707、以及708都沒住人。」

  「那就是距離被害人鄭念出租屋最近的就是704?」

  「沒錯。」孟軍華翻開自己的筆記本,一邊道:「704的住戶是一個單身居住的男人,名叫鄧亞飛……

  我這邊給他做了筆錄,也就是根據他的口供,我們刑警隊才把這個案子當做命案處理。」

  貓子他們都仔細看過孟軍華的筆錄,這沒什麼好說的。

  賀寧出去門口,向704望了一眼,跟剛才上樓一樣,房門還是鎖著的,鄧亞飛還沒下班,但人還是住在這裡,刑警隊也排除了他的嫌疑。

  貓子他們幾個人戴上一次性藍色手套,開始在屋裡一寸寸地觀察,跟照片裡的情況一樣,一張白色的沙發墊掉在地上,茶几往前推移了半米,東西灑落了一地,電視櫃的四個抽屜都被打開過,東西丟四處都是。

  貓子和蘇陽去到陽台,窗戶還是像墜樓那晚敞開著的。

  蘇陽找來捲尺,仔細測量了一下,窗戶距離地面的高度是117cm。

  貓子看了一眼刻度,向孟軍華問道:「老孟,那孩子的身高有多少?」

  孟軍華根本不用看筆記,直接回答說:「她身高偏矮,只有113cm。」

  蘇陽琢磨道:「也就是說,那孩子自己不可能攀上窗戶,用凳子。」

  貓子沒吱聲,他看向陽台地面上的污漬,已經過去十個月,已經看不出水漬,略帶黃色的印記。

  蘇陽蹲下身:「泥湯,而且地面上擦拭過。」

  貓子點頭,又向孟軍華問道:「老孟,鄭念和女兒墜樓的時候,腳上有穿鞋嗎?」

  「沒有,光著腳的。」

  「沒有?」貓子嘴裡重複了一句。

  賀寧道:「鞋櫃裡的鞋子都是乾淨的,案發時下雨,那就證明鄭念和女兒當時沒出門,這就是第三者進了屋。」

  其實用不著賀寧說,客廳里散落著四隻涼拖鞋,一雙大人的、一雙孩子的。

  孩子的鞋子,左鞋和右鞋前後相距一米多,就在沙發和茶几之間,大人的鞋子一隻在飯桌下面,一隻在門口的位置。

  蘇陽左手擱在膝蓋上,看向門口,分析道:「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案發是在凌晨1點,那麼在這之前,應該是有人敲門。

  鄭念去開門,而且當時鄭小霖應該坐在長椅上、或者是睡在沙發墊上,因為她的拖鞋就在這個茶几這個位置……

  鄭念開門之後,受到了脅迫,她在慌亂之下,或者是被屋外的人推讓,右腳的鞋子留在了門口的位置。


  隨後,她向客廳跑來,在跑動的過程中,左腳的鞋子也丟了,也許是她自己走掉的,也許是兇手進門之後,把鞋子踢去了飯桌下面。

  鄭念推開茶几,不小心踩著了女兒的拖鞋,把女兒護住。」

  貓子想要找出蘇陽分析中的漏洞,但卻找不出來,蘇陽是有理有據,因為現場雖然沒有目擊者,但是有人聽見當時的響動,那就704的住戶。

  陽台的地板和窗戶都被兇手擦拭過,貓子和蘇陽想要複查但手頭沒有工具,只好作罷。

  接著,就是兩間臥室、廚房、以及洗手間。

  廚房沒什麼好說的,能看出,鄭念是自己做飯吃,有專門給女兒買的碗筷,都是很精緻,洗手間也有孩子專用的洗髮水、香皂。

  衣櫃裡的衣服也是這樣,大人和孩子都是分開放的,不同的是,孩子用的特別貴,鄭念的衣服都很普通,可以說是便宜,護膚品都沒有幾樣。

  貓子在臥室的床頭柜上找到了一瓶指甲油,他打開聞了聞,很刺鼻,瓶子裡的指甲油已經見底了。

  鄭小霖的手指甲和腳指甲都塗抹了紅色指甲油,這個疑點,讓貓子生出非常不好的預感來。

  貓子在臥室里仔細查看了一番,除了被翻動過,沒有什麼特殊的痕跡,但走出臥室,貓子看見臥室的房門插著一把鑰匙。

  他把房門拉過來,鎖孔上的兩把鑰匙,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貓子目光一凝,轉頭看向對面的房間。

  蘇陽打開了房間的燈,裡面的燈光發出鮮艷的紅色,天花板的彩球燈旋轉著,對面牆上的彩燈燈非常刺眼。

  貓子忽然想到,鄭念接客的時候,她是不是把女兒鎖在臥室里的?

  她為什麼要給孩子買那麼貴的水杯、衣服、鞋子……

  貓子不敢想,渾身都在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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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致於他不敢看對面房間。

  蘇陽和賀寧也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孟軍華和杜霖調查的那幾個月,也沒有深入想過這個案子,以致於現在,他們臉色都是白的,鐵青著臉色,沉默不語。

  突然,門口響起一個聲音,打破了他們腦子裡的思緒。

  「請問,你們是誰?這個房子要租出去了嗎?」

  等孟軍華和杜霖轉過身,那人『哦』了一聲,接著道:「你們又來了?」


  貓子狐疑,孟軍華趕緊介紹:「他就是704的租戶,名叫鄧亞飛。」

  聽見在介紹自己,這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

  704號出租房。

  鄧亞飛放下背包,侷促地笑道:「不好意思,屋裡沒有茶杯,我平時也不燒水喝,沒有什麼招待你們的。」

  貓子擺擺手,一邊在屋裡走動,一邊仔細觀察這個屋子,也是兩室一廳,房間布局跟706號房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個房間用來當做臥室,一個房間裡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擺著桌上型電腦、鍵盤。

  貓子看過孟軍華給鄧亞飛做的筆錄,這人的老家是廣省雲府市的,大學畢業後,在曾城電視台工作,社會新聞欄目的記者,至今未婚。

  他在筆錄上說,去年5月6號凌晨,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他不記了,只記自己已經洗完澡,在東面的房間裡玩電腦、看論壇,聽見有女人的吵鬧聲、哭泣聲。

  聲音很大,至於說的什麼,他沒聽清楚,覺太過吵鬧,他就戴上了耳機聽音樂。

  因為太過專注,他聽見『嘭』的一聲巨響,以為打雷了,所以拿下耳機,想要仔細聽一聽,但那聲音就響了一下。

  鄧亞飛就想著可能是誰關門的聲音,過去幾分鐘後,他去上廁所,便聽見房門外面的走廊,響起了腳步跑動的聲音。

  上完廁所後,他就上床睡覺,一躺下就睡著了,只記那天凌晨的雨很大,剛睡下不久,就聽見了警笛的聲音。

  因為太困,他還是沒在意,直到第二天上完班回來,才聽說706號那對母女墜樓死了。

  於是,他便想到凌晨跑動的腳步聲,也沒敢跟調查的民警說,直到一個多月後,案子交給孟軍華和杜霖來調查,見他們多次來到706號房勘察現場,他才下定決心,把那天凌晨聽見的聲音,告訴孟軍華。

  貓子問他有什麼看法的時候,鄧亞飛坐在沙發上,非常肯定地道:「我覺,她們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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