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調去廣省!
楊錦文側過身,看見了她的臉,隨後愣在一旁,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她。
有些事情就那麼巧,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國外趕回來的蔣雨欣。
她穿著白色的長褲、上身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羊毛衫,鼻樑上帶著眼鏡,身上挎著單肩包,一副高知女性的樣子。
她推著行李箱,急急忙忙地跑到計程車旁邊,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再跑去后座,拉開車門,急匆匆地講道:「師父,去溫江。」
司機問她:「溫江哪裡?」
蔣雨欣想了想,回答道:「壽安鎮。」
「好。」司機點點頭,啟動車子。
蔣雨欣靠著椅背,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本來把時間算的好好的,但是從洛杉磯到申城的飛機晚點兩個小時,好嘛,在申城轉機來蓉城,也晚點了兩個小時。
一共晚了四個小時,讓她沒趕上哥哥的婚禮。
早知道,就應該早點出發,但洛杉磯法醫局知道她要回國,同事們為了給她送行,在出發的頭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在酒吧喝了不少酒。
期間,一個白人小伙,名叫麥克,法醫局的驗屍官,還向蔣雨欣表白,不過慘遭蔣雨欣拒絕。
這群本地老外,表面熱情,私下裡奔放,其實都是假熱情,蔣雨欣直接了當地給他說,她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並不喜歡異國戀,麥克小伙很禮貌地點點頭,私下裡就開始向其他人詆毀蔣雨欣。
不過現在好了,回國了,三年的公派學習,蔣雨欣終於回來了,只是可惜,沒趕上哥哥的婚禮。
計程車開了出去,蔣雨欣坐直身體,看向旁邊的機場大樓。
忽然,她瞧見前面走著一個男人,他的背影很熟悉,一米八五的個子,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西服,下身穿著牛仔褲,左手提著公文包,右手時不時抬起,手裡似乎夾著一支香菸。
蔣雨欣目光一凝,靠向車窗旁邊,計程車速度很快,幾乎是一掠而過。
那男人抬起了臉來,目光向她這邊一瞥。
是他!
蔣雨欣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手攀上了車門把手,但最終,她沒讓司機停車。
她表情僵住,忽而,臉上又笑了笑,輕輕地靠在座椅里。
她心裡想著,在國外這三年,日日夜夜的思念,想要見一面很困難。
其實呢,見一面並不難,可她總覺得,她想見的那個人,和要見的那個人,並不是同一個人了。
……
……
貓子喝了一天的假酒,他飄了,真以為自己酒量很好。
特別是晚上這頓飯,都是自己親朋好友,他就不再弄虛作假,開始喝真酒,誰知道,三杯下肚,他就被老姚他們給干倒了。
貓子是被老姚、多吉他們抬回公安宿舍的,畢竟都是警察,不好鬧洞房,說了一些祝福的話,大傢伙都撤了,只剩下貓子和穀雨。
貓子睡得跟死豬似的,穀雨不好叫他起來,給洗了臉、擦擦手,就讓他睡下了。
何金波是姚衛華老領導,再加上蔣雨欣回來,於是,大傢伙又找了一個地方,準備再喝一場。
溫玲也去了,她不是去喝酒吃飯的,而是去買單的,再跟蔣雨欣聊聊天。
「你工作是怎麼安排的?」
「玲玲姐,過幾天我就回秦省,去公安廳物證中心報到。」蔣雨欣一邊回答說,一邊端起紅酒杯,淺淺啜了一口。
溫玲仔細打量她,蔣雨欣跟以前確實不一樣了,像是換了一個人,身上散發著成熟、知性美,給人高知精英的感覺。
她在打量蔣雨欣,蔣雨欣也在心裡暗自感嘆,玲玲姐還是那麼漂亮,腰上的贅肉都沒有,氣場依舊那麼強大,有一種國色天香的美。
蔣雨欣是公派留學的,而且還是秦省派出去的,所以她的工作只能在秦城,需要工作好些年。
兩個人聊了很多,全是關於法醫知識上的問題,溫玲發現蔣雨欣這三年沒有白學,無論是法醫病理、毒物、dna檢測、人類學,都懂得不少,而且還有實踐經驗。
畢竟,老美那邊屍體多,什麼樣的屍體都能見到,完整的、不完整的,什麼死法都有。
蔣雨欣在蓉城待了三天,期間住在溫玲家裡,然後陪著父母、以及何金波等人,返回秦省。
貓子和穀雨的生活也回歸正常,一個繼續上班,一個繼續上學。
只不過,貓子的工作越來越輕鬆了,等待接替的人一來,他就交接工作,然後休息一段時間,等楊錦文從首都回來,就跟著一起調去廣省。
除了他之外,蔡婷和馮小菜也很閒,沒事兒就在辦公室轉來轉去。
只有一個人,他很忙,那就是多吉。
多吉要被楊總帶走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馬志軍、張揚、魏荷和康蕊羨慕得不行。
人總要逼自己一把,姚衛華想盡了辦法,沒讓多吉減少體重,但楊錦文一句話,讓多吉每天都在操場跑步,早晚還去健身房擼鐵。
貓子、蔡婷和馮小菜閒著沒事兒,也加入了多吉,四個人一起鍛鍊,當然是為了督促多吉,給他加油打氣,但這是有要求的,多吉得教他們槍法。
隨著九月底的來臨,多吉發憤圖強,體重慢慢減少,一身的腱子肉,看著就像換了一個人。
皮膚竟然也變好了,因為他的族籍關係,所以多吉的眉眼很深,眉毛也濃,看著就像老外。
以致於多吉進出公安廳的大門,還讓人家誤會,這他媽的誰啊?
公安廳的一些警花也注意到了他,以為是新來調過來的警員,一打聽,原來是死胖子多吉。
人啊,一旦瘦下來,確實像是換了一張臉。
與此同時,多吉的自信心也越來越好。
不過,他還有一關沒過,那就是他開車跟人說話,總喜歡盯著人家看,為了改掉他這個壞習慣,貓子和馮小菜想了不少辦法,比如用一個固定器撐著他的腦袋,貓子坐在副駕駛不斷地跟他聊天。
多吉的腦袋沒辦法轉動,但眼睛始終往貓子身上偷瞄,還差點翻了車,穀雨差點就痛失貓子。
習慣是慢慢養成的,好在多吉自我意識很強,等楊錦文回來,他已經改掉了這個壞毛病。
九月最後一天,所有事情都已經辦妥。
貓子和穀雨親密了整整三天,馮小菜不斷地忽悠她老爸,在廣省粵秀區給她買一房子,她住不慣公安宿舍。
多吉回了一趟老家,陪伴了家人,然後在這天,川省公安廳的領導們,給楊錦文他們舉辦了一個歡送會。
姚衛華是最難過的,吃飯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不斷地給楊錦文敬酒,給貓子敬酒。
私下裡,他時常給多吉、魏荷說,如果不是莊曉夢懷孕了,他一定跟著楊總調動,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去。
但現實就那麼殘酷,他不能輕易做出不利於家庭的決定。
要說,這裡面犧牲最大就是貓子,所以姚衛華勾著貓子的肩膀,不說話,就是喝酒。
這頓飯是在老霍兒子的餐館裡吃的,也就是龍羽男朋友開的餐館,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老霍兒子在蓉城開了三家火鍋店、兩家川菜館。
難怪龍羽說買房,打了一個電話,人家眼睛都不眨,馬上就帶來了三十一萬現金,不缺錢。
吃完飯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姚衛華是醉醺醺地回到家。
進了家門,他坐在沙發里,靠著沙發背,緊盯著對面牆上掛著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在秦城公安局刑警支隊的大門前拍攝的,當時,他們還穿著橄欖綠的制服。
照片裡有楊錦文、貓子、蔡婷、馮小菜和他。
當時是偵破了什麼案子,他想不起來了,不過他清楚地記得,這是他第一次因為立功上報。
老姚微微嘆了一口氣,一杯熱茶端到他跟前,莊曉夢坐在他的身邊,關切道:「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別擔心。」姚衛華笑了笑,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莊曉夢小心翼翼地講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意外懷孕,其實你也可以……」
「別說這種話。」姚衛華握著她的手:「去廣省也是工作,在蓉城也能工作,沒什麼區別的。」
「但是,離開自己老戰友,你不開心。」
姚衛華搖頭:「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只希望他們都好好的。」
頓了頓,他繼續道:「你去睡吧,我再坐一會兒。」
「好,我回房了,我等你進來再睡。」莊曉夢站起身來。
姚衛華再次看向牆上的照片,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
翌日早上,也就是十月一號。
姚衛華起了一個大早,他沒去單位,而是搭乘計程車,直奔火車站,比楊錦文、貓子他們還早到了一個小時。
來送別的人很多,溫玲、穀雨、龍羽、老霍、康蕊、張揚、魏荷等等。
溫玲沒有跟著楊錦文一起過去,她得把蓉城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以後,等楊錦文在廣省安定下來,她再帶著兩個孩子去廣省。
楊錦文、貓子、蔡婷、馮小菜和多吉跟他們擁抱,告別。
姚衛華始終不敢上前,他特別不敢面對貓子。
總覺得貓子是代替自己調動的,他對不起貓子。
而且,他發現貓子並沒怪他,看他的眼神里,同樣很歉疚。
這就讓老姚搞不懂了,做了十多年刑警,他隱隱覺得貓子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楊錦文他們上了火車,貓子還站在站台上,提著旅行包,像是犯了錯事的孩子,不敢瞧姚衛華。
老姚正被離別的情緒左右,正是依依不捨的時候,他走過去,緊緊抱了一下貓子:「兄弟,一路順風!」
這還是老姚第一次這麼叫貓子。
貓子一感動,咬咬牙,在老姚耳邊說了兩句話,火車正好要開了,列車員催促乘客上車,貓子鬆開姚衛華,逃也似的跳上火車。
姚衛華聽見貓子告訴自己的事情,當場愣住了,臉色鐵青,身體發抖,都邁不動腳了。
見火車的車門關上,火車徐徐開動起來。
姚衛華忽然反應過來,拔腿就追,一邊追,嘴裡還一邊罵:「我艸!貓子,你個混蛋,你給老子下來,你看老子揍不死你!你跑去廣省,你就以為老子抓不到你了?」
站在遠處的溫玲、穀雨、龍羽等人,皆是長嘆了一口氣。
龍羽還抹了抹眼淚,非常難過地講道:「還是姚支隊最捨不得貓哥,他們感情好好哦。」
「誰說不是呢。」溫玲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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