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貓子結婚!(求月票)
金秋九月。
一輛綠皮火車從秦省大地而來,過了巴市之後,再到雅安,便到了蓉城地界。
車窗外,群山如同剪影一般飛馳而過,鐵軌上的車輪,『哐當、哐當』的響著。
車窗玻璃上印著一張臉,他徐徐轉過來,嘴裡嘟囔道:「全是山,都沒看見莊稼地,你們說,這川省人民去哪兒種糧食啊?」
「師父,人家是天府之國,就像咱們關中平原,也有一大片平原的。」
「我知道!」何金波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龔彪,不過轉瞬,又高興了起來:「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你們大師兄結婚,你們準備送他啥啊?」
龔彪聳聳肩:「紅包唄,還能送啥?難道給他挑兩筐土特產?」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
坐在他旁邊的老虎,嘴裡『嗯』了一聲:「師父,我們跟大師兄不太熟……」
何金波念叨:「什麼叫不太熟?大師兄給你們都發了喜帖,大師兄都記著你們,同一個師門出來的,血脈相連,知不知道?」
龔彪和老虎點點頭,兩個人手裡都捏著撲克牌,桌子上還放著瓜子。
趁著何金波感嘆的時候,龔彪從牌堆里悄悄偷了一張『2』,手裡就湊成了一對『2』,再加上一個大王。
坐在何金波旁邊的鄭康,瞧見了他的動作,但沒吱聲,向正在出牌的何金波笑道:「老何啊,什麼師兄師弟的,要是讓人家捅到廳里了,你這是搞山頭主義。」
何金波撇撇嘴:「那就告我去唄,反正我退居二線了,實在不行,跟你一樣,退休算了。」
他丟出一對「a」,龔彪眉眼一跳,小心翼翼地扔出一對『2』:「管上。」
何金波伸手就推了一下他的額頭:「拿回去。」
「哦。」龔彪縮了縮腦袋,將桌上的一張紅桃2撿回去,嘴裡說了一聲:「要不起。」
何金波將手裡的順子丟出去,見龔彪和老虎要不起,再丟下四個3。
「洗牌。」
龔彪規規矩矩的洗牌、切牌,何金波看了看火車的車廂里,除了他們四個之外,他們還帶上了貓子的老爸老媽,以及貓子的一家子親戚。
什麼大舅公、七舅婆、表哥表妹,還有村長家的兒媳婦等等,這車廂有一半人都是貓子的親屬,一家出了一個代表。
貓子結婚的時間、安排在九月六號,農曆八月初四,周六。
何金波提前一周收到消息,他是可以請假來的,不過剛好,有一個案子,需要去一趟川省,於是便借著辦案的名義,帶上了兩個徒弟,龔彪和老虎。
龔彪不用說,貓子在安南市工作的時候,他還是一個計程車司機,何金波記得很清楚,龔彪那會是『殷紅案』的相關證人。
這殷紅案,除了是楊錦文一輩子揮不去的陰影,何金波也是如此,始終忘不了這個女人的臉。
龔彪在安南市開了好幾年的計程車,號稱『活地圖』,什麼地兒他都知道,認識的人也很多,
這幾年,何金波因為有他的幫助,辦起案子來,非常順手,全靠龔彪和他那一幫計程車司機朋友。
也因為這一層關係,龔彪是很窮的,工資收入都拿去補貼給線人了,所以何金波很疼他,除了貓子,彪子也是好徒弟。
其次就是老虎,真名……何金波一時想不起來,總之,這是他的第三個徒弟,除此之外,還有熊貓、猴子、鸚鵡,他們三個沒來。
這次貓子結婚,何金波就像看著自己兒子長大後、成家立業一般,別提心裡多高興了,拿他老婆的話來說,比他親兒子考上本科還要高興。
能不高興嗎?
貓子是何金波的第一個徒弟,所謂的叫一聲『師父』,一輩子都是師徒。
更何況,貓子現在還是川省公安廳、刑偵處的副處長,他最得意的門生,他現在才29歲啊,指不定將來的某一天,何金波連『貓子』都不敢叫了,得稱呼一聲『蔣廳』。
貓子和穀雨是親自去火車站接的人,看見烏泱泱的一大群,有的人還不認識,貓子都懵了。
他老家的村書記、村長、大隊長,都派來了一個代表,專門參加貓子的婚禮,這不是給面子,因為是難得的機會,能和貓子攀上關係。
貓子無奈,心裡揣測,自己結婚,肯定是老爸老媽在人家跟前炫耀過,說了保密、保密,怎麼就給說出去了呢?
頭一次,貓子覺得必須給老爸老媽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覺悟有待提高啊。
萬一哪天自己再進步了,村長家的狗都得安排當一隻警犬?
貓子和穀雨結婚,他倆原本想低調一些的,但沒低調起來,特別是姚衛華,那高興的不得了,給貓子安排的明明白白,而且還請了三天假,專門操辦貓子的婚禮。
不為別的,因為貓子在調職書上簽了字。
除他之外,馮小菜、蔡婷也簽了字,一共四個名額,最後一個名額,需要楊錦文從首都學習回來,考察一下人員,再決定帶誰過去廣省,當然,需要徵得對方同意。
九月六號。
這天早上,陽光明媚,碧空萬里。
川省公安廳、公安宿舍樓,院子裡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貓子穿著嶄新的警服,從宿舍出發,在老朋友們的簇擁中、去迎接穀雨。
是的,公安宿舍被當做了婚房,還是蔡婷、馮小菜、龍羽、康蕊和魏荷給他布置的。
喜宴安排在穀雨老家,她老家的院子裡,擺了三十八桌。
貓子到了地方,發現自己不太像是去接親的,而是像來入贅,況且,拜堂都還是在穀雨老家。
禮儀結束後,貓子和穀雨去給客人敬酒。
川省這邊的酒席,有一個好處是新郎官是可以喝假酒的,酒瓶里裝的都白開水。
姚衛華、鄭康、龔彪他們不知道這個情況,還以為貓子現在混出來了,千杯不醉,怎麼灌都喝不倒。
龍羽是本地人,從小耳濡目染,知道貓子喝的是假酒,沒戳穿他,不過看貓子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楊錦文和溫玲是在酒席吃了一半趕回來的。
貓子在調職書上簽字,願意跟他一起調去廣省,楊錦文心裡是難過的。
內心裡,他是不願意貓子跟著一起走。
貓子要結婚,這是人生大事,穀雨還有三年才大學畢業,剛結婚,他倆就分開,這不合適。
溫玲也知道這點,所以對貓子和穀雨是心存感激的,至於送的禮,不是很重,還沒貓子老家村長送的多,但他們之間不是用這個來衡量的。
楊錦文跟何金波、鄭康坐一桌,好些日子沒見,何金波喝的有些上頭。
鄭康是楊錦文師父,他也喝了不少,腦子裡一直想著楊錦文當年從警時候的事情。
年齡上來了,就喜歡沉湎於過去。
楊錦文陪他們說說話,主要還是聊各自的生活,不太談工作上的事情。
何金波五十好幾歲了,鄭康也已經退休,兩個人還是頭一次來川省,楊錦文參加完貓子婚禮,馬上就得走,他還有一個多月時間才能回來。
楊錦文的工作已經有人接替,按照程序來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川省公安廳的刑偵副總隊,沒有任何掛職。
於是,楊錦文陪著兩個人喝了不少酒,算是賠罪。
到了下午,楊錦文向貓子、穀雨打了一聲招呼,恭喜他倆新婚快樂,然後由多吉開車,送他去機場。
至於溫玲,她沒跟著去,準備吃第二頓。
農村的酒席,不是只吃一頓的,而是連擺三天。
去機場的路上。
楊錦文坐在副駕駛室,腦袋靠著椅背,微微眯著眼。
他酒量不行,要不是溫玲幫忙擋酒,他今天肯定走不了,腦子裡有些微微發麻。
多吉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瞄了瞄他,也不敢說話。
等車子涉過一處爛泥坑,楊錦文微微睜開眼。
「多吉。」
「嗯,楊總。」多吉趕緊轉過臉來。
「看前邊,別盯著我看。」
「好,好。」多吉又瞄了他一眼,這才將看向馬路上。
「你能減肥嗎?」
多吉偏過頭:「呃……」
楊錦文聽貓子說過多吉的壞毛病,便伸出左手,按著他的腦袋,問道:「我就想問問你,如果跟我一起調去廣省,你願不願意?」
腦袋是按住了,但多吉的腳沒按住,他猛地一踩剎車,車頭往前一突,楊錦文身體往前一衝。
「對不起,楊總,對不起。」
多吉慌的不行,他是多麼想跟著楊總一起調職,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自己毛毛躁躁的,把事情給搞砸了。
楊錦文擺擺手:「沒事兒,好好開車。」
多吉重新啟動車子,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想要回答剛才的問題,又不敢說,還不敢偷瞄楊錦文。
多吉因為心裡想著這事兒,所以連路牌都沒看,把楊錦文送去了國內到達的航站樓,楊錦文也沒注意,他提著公文包,準備下車的時候,他向多吉笑了笑:「好好考慮考慮,一周後,給我答覆。」
「我、我……」
多吉很想說,我現在就考慮好了,但是楊總已經關上車門。
楊錦文剛要邁進機場,抬頭一瞧,是國內到達,他剛要轉身的時候,一個女孩推著行李箱,急匆匆地從他身邊跑過,一邊招呼路邊的計程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