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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小人物!(求月票)

  看不見警車之後,皮卡車一陣狂飆,瘋狂地開了半個小時,朱馬將車駛入一條偏僻的鄉村小路,這才把車停下來。

  等車剛停穩,坐在副駕駛室的張超,站起身,轉過去,伸手摘掉林秀秀頭上的布套。

  林秀秀趕緊閉上眼,也在這一刻,她的腦袋挨了一拳,接著又是一拳。

  「我艸你了媽了個比!你敢通風報信,老子殺了你!」

  他一邊罵,一邊打,拳頭如同雨點一般落在林秀秀的頭上。

  朱馬坐在方向盤後面,點燃了一根煙,他到現在還驚魂未定。

  那輛警車裡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制服,幸好他們年輕,沒發現蹊蹺,要不然,肯定免不了一場火併。

  朱馬倒不是害怕火併,是害怕讓公安知道他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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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他們知不知道他們在山裡犯下的案子,只要看見車裡被綁的兩個女人,那就會面臨麗*市公安局的通緝。

  更何況,朱馬、張超都是滇省人,只要公安一調查,便知道他們老家在哪兒。

  抽了半支煙,心情平復下來,朱馬拽了一下張超的手:「別打了,把人給打死了。」

  這時候,林秀秀鼻腔、嘴裡都是血,整個臉都腫了。

  她根本沒有力氣喊叫,更不用說格擋了,因為她太虛弱,四天只吃了兩頓飯,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林秀秀癱倒在后座上,腦袋靠著車門,滿臉的血,眼皮腫得看不見,不過,她的眼神、卻死死地瞪著張超。

  「你他媽的還瞪我?」張超指著她的眼睛:「老子告訴你,沒在山裡弄死你,算老子仁慈,你他媽的不知道好歹!」

  朱馬從煙盒裡掏出一支紅塔山,遞給張超:「消消氣,走南闖北的,什麼事都會遇上的,也算是一個經驗。」

  張超坐回副駕駛,接過煙,用打火機點燃後,朱馬道:「把她嘴裡的布條拿掉,不要被嗆死了。還有另一個女的,頭上的布套取下來,我跟她們說說話。」

  張超點點頭,伸手取下林秀秀嘴裡的布條,布條一拿掉,堵在口腔里的鮮血,嘩啦啦地往下流。

  林秀秀不斷地咳嗽,一邊咳,眼淚一邊往下流。

  「起來,別他媽的裝死!」張超向另一個女人喊道。

  裴韻顫巍巍地坐直身體,身體一直在發抖,頭上罩著的布套突然被扯掉,她眼睛被光線刺痛,忍不住閉上眼。

  朱馬抽了一口煙,將夾香菸的右手指向她們。


  「我現在警告你們,別耍花招,好好配合我們,不然就是一個死!

  你們那三個朋友的下場,你們也看見了,是不是?

  活著不好嗎?非要跟我們作對?

  我和你倆說句實話,只要你們不反抗、不亂來,我們不殺你們,知道我們帶你們去哪裡嗎?」

  朱馬頓了頓,張超喊道:「問你們話呢?說話啊!」

  林秀秀根本說不出話來,她嘴裡的血流在身上,還在繼續的咳嗽著,眼皮已經耷拉下來。

  見裴韻點頭,張超扯掉她嘴裡的布團。

  她咽下幾口唾沫,眼裡帶著淚花:「知……知道,你、你們想要賣、賣了我們……」

  朱馬點頭:「知道九號,那你們準備怎麼做?是配合我們呢,還是想死呢?」

  聽見『死』,裴韻不斷地點頭:「不、不要……我想活,配合、我配合你們……」

  朱馬看向倒在車門上的林秀秀:「你呢?是活,還是想死?」

  林秀秀努力地睜開眼,嘴角已經破掉了,她下巴被鮮血給糊住,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她眼角的餘光看見裴韻緊緊地盯著她,眼神里像是鼓勵、叫她不要放棄。

  林秀秀無視了她的眼神,鼓起的喉嚨也憋了下去。

  朱馬笑道:「不表態?那就是想尋死唄?」

  林秀秀乾脆閉上了眼。

  「張超,弄死她!」

  「好!」

  林秀秀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心裡萬念俱灰。

  這個時候,裴韻用沙啞的聲音、嘶聲力竭地喊道:「活,她、她也想活……不要殺她,不要……我求求你們……」

  「……做、做什麼都行……賣給人家,換錢……你們賺錢……我們不跑,我、我們……」

  后座車門打開,張超左手握著一把柴刀,右手去拽林秀秀。

  裴韻抬起被捆綁的腳踝,去踹林秀秀,哭喊道:「活啊……你說啊……你說話啊……」

  林秀秀緊閉著雙眼,牙齒也緊緊地咬著,腦子裡忽然想起一個男人的聲音,那個把她撫養長大的男人。

  「活……我、我想活……」林秀秀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來。

  朱馬冷冷地盯著她,見她被張超快要拉下車時,他抬抬手:「行了,別殺了,她們不會亂來了。」

  張超停止了動作,臉上嘿嘿一笑:「我還以為她多堅強呢?老朱,賣了的時候,讓我爽一把唄?這女大學生老是拉褲兜,這回,我還看她敢不敢拉!」


  「你說呢?」朱馬的眼睛,像是蛇蠍一樣盯著林秀秀。

  林秀秀咬著牙,微微點了一下頭。

  張超嘿嘿一樂,扣了扣褲襠,就想擠上后座,也不嫌棄。

  朱馬擺擺手:「你別像一個畜生一樣,到了地方,找個乾淨的旅館,洗一洗,再幹這事兒,行不行?」

  「嘿,老朱,你還是一個講究人。」張超咽下一口唾沫:「你別說,想想還挺刺激,我就說,跟著你,肯定有肉吃,確實是過癮。」

  「行了,上車。」

  張超跳上副駕駛室,重新把兩個女人的嘴巴封住,再戴上頭套,朱馬將車開出小路,駛入主路,向華平縣的方向開去。

  ……

  ……

  四十分鐘前。

  鄭楚開著局裡的警車,一邊和坐在副駕駛室的同伴聊天。

  「鄧蘭,資料帶齊全了嗎?」

  鄧蘭瞪了他一眼:「都帶了,你瞎操什麼心啊。」

  「那我看你還在翻資料。」

  「呃……我把嫌疑人的戶籍資料給忘了。」

  「我就說嘛!」鄭楚瞥了一眼同伴:「跟你搭檔好幾年了,你丟三落四的性格都沒改過。」

  「這有什麼嘛,到永寧縣,讓局裡把嫌疑人的資料傳真過來就行。」

  「那可別告訴隊長,讓他知道,你又得挨罵。」

  「我知道。」鄧蘭嘻嘻一笑。

  前不久,一名搶劫殺人犯在永寧縣落網,對方想要跑去川省,但在永寧縣被當地刑警隊給抓了。

  麗*市刑警支隊、下轄重案隊的隊長,吩咐他倆先過去看看,驗明真身之後,刑警大隊再派人過去,把這名嫌疑人押送回來。

  鄭楚和鄧蘭吃了午飯,就開車過去,這個任務很簡單,所以他倆都很放鬆。

  不過呢,鄭楚心裡多少有些失落的,他從警十來年了,正兒八經的警校畢業,雖然待在重案隊,但每次遇到大案,隊長都叫他搞後勤,就像貓子當年從警那樣。

  這一干就是十多年,鄭楚就只混了一個嘉獎,心裡確實是有些憋屈的,怪就怪在他長了一張娃娃臉,三十幾歲的人了,看著像是二十幾歲,領導覺得他沒經驗,所以就不受重用。

  他也想著把自己搞得滄桑、老練一些,但身為公安,不能留鬍子、頭髮也不能留長。

  怎麼搞都顯得年輕,就算是近幾年新調來的隊員,都比他的長相成熟,這上哪兒說理去?


  鄭楚腦子裡想著這事兒的時候,便看見前面的公路上,駛來了一輛銀白色的皮卡車。

  他不是第一次去永寧縣,雖然知道路怎麼走,但聽人說,有一條路比較近一些,所以他就想打聽打聽,於是便把車停下來,降下車窗,向皮卡車的司機招招手。

  皮卡車的車窗降下來,鄭楚探出腦袋,剛想問話,眼睛忽然一凝,腦子裡的思緒像是音符一般跳動。

  他吞下想要說的話,笑道:「老哥,你們是從永寧縣過來的?」

  司機只降下了三分之一的車窗,搖頭道:「不是,我們是從大林縣過來的,去華平縣送貨。」

  鄭楚微微眯著眼:「華平縣嗎?」

  「是,對了,警察同志,你們這是去哪兒?」

  鄭楚笑道:「我們去大林縣的羅燕村辦點事兒,我剛工作,不知道羅燕村在哪個方向,所以問問老哥你。」

  聽見這話,坐在副駕駛室的鄧蘭轉頭看了看他,鄭楚右手微抬,叫她不要出聲。

  皮卡車司機,抬手指向公路後面,向他們指明了一個方向。

  鄭楚道謝後,將車窗關上,一腳油門,將車開走,還仔細看了看皮卡車的后座玻璃。

  鄧蘭嗤笑道:「難怪隊長不讓你跟著辦大案,三十幾歲的人,你還裝嫩?你這不是欺騙群眾嗎?」

  鄭楚沒搭理她,轉頭看了一下皮卡車的車牌,一邊記著腦子裡,嘴裡一邊念叨:「32180,鄧蘭,你快記一下!」

  「怎麼了?」她雖然這麼問,但還是拿出筆和紙,將車牌記下來。

  鄭楚將車開去彎道,急忙將車停下來,瘋狂地打方向盤,開始將車掉頭。

  鄧蘭身體一晃,抓住車頂的把手:「那兩個人有問題?」

  鄭楚一臉嚴肅:「肯定有問題!」

  「呃……」

  鄭楚的語速很快:「今天早上,渡口市公安局發來的協查通報,早上開會的時候,隊長還說過,你知道嗎?」

  鄧蘭語氣緊張地問道:「我、我知道啊,渡口市公安局最近這兩天在抓一夥盜獵分子,還搜山了,說是有兩個人逃出來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沒看出來,那輛皮卡車的車窗全是灰,有人在后座的車窗下面,寫了三個小字母。鄧蘭,咱們要立大功了!」

  「什麼字母?」

  鄭楚將警車掉過頭,開始追上去,一邊回答道:「sos。」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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