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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當年的真相!(求月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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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阿姨,我是王慧娟。」

  老太太咬著牙,轉身看向坐在電視機前的老頭子:「老向,老向……」

  向建設手裡拿著遙控器,他站起身來,看見王慧娟後,手裡的遙控器掉在了地上。

  「你、你出來了?」

  「是。」王慧娟語氣卑微,向他們鞠了一躬。

  向建設愣了好幾秒,呼出一口氣,點頭道:「讓她進來。」

  老太太猶豫著,手還攔在門邊。

  向建設再次喊道:「春華,讓她進來。」

  蔣春華使勁搖頭,眼裡含著淚水:「不,她殺了我女兒,我不能讓她進這個家,我不要……」

  「春華。」向建設走過去,握著她的肩膀:「我扶你回屋,你去躺一會兒,讓我和她聊聊。」

  蔣春華狠狠地瞪著王慧娟,似乎想要把她一口吞掉:「你個殺人兇手,你殺害我女兒,你為什麼要來?」

  「對不起,對不起……」王慧娟眼裡同樣含著淚水,她埋下頭去,不敢和老太太對視。

  「我女兒啊,你死的好慘,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

  蔣春華堅持不住,整個人快要崩潰了,她被向建設扶進臥室。

  王慧娟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站在門邊沒動。

  直到半個小時後,她聽見了腳步聲,以及喝問她的聲音:「你來幹什麼?害的我一家人還不夠嗎?」

  「我……」王慧娟聲音哽咽道:「我是來向您說出真相的。」

  向建設眼帘上的肌肉跳動著,他強壓著心裡的怒火:「我以為你是來贖罪的。」

  王慧娟緩緩抬起頭來,望著電視機旁邊的牆上,牆上供著一張遺像,她嘴裡呢喃道:「不,我不是來贖罪的。」

  那是向珊珊的遺像,她死的時候才23歲,農業大學的大四學生。

  遺像上的她長得很漂亮,豎著兩條辮子,牙齒很白,笑的時候還有酒窩。

  聽見這話,向建設抬手指向她的鼻子:「那你就滾,給我滾!不要以為你賠了一些錢給我們,我們就會原諒你!

  我們就這一個獨生女,你殺害了她,現在還跑到我家裡來耀武揚威,是想要看我們笑話?」

  王慧娟稍微仰了仰頭,眼淚實在忍不住,從臉頰滑到下巴,再滴到她的手背上。


  「你女兒……她不是我殺害的!」

  聽見這話,向建設的表情怔了一下。

  1985年7月,自己女兒被害,當天晚上,派出所和刑警隊就把王慧娟給抓了,三天後,刑警隊帶她指認現場,並且後來的幾次庭審,向建設都是親歷過的。

  王慧娟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並且在法庭上聲淚俱下地陳述了犯罪動機和過程。

  時隔17年,這個王慧娟不知悔改,刑滿釋放後,竟然像以前那樣,她又燙了頭髮、塗著口紅,還敢上門狡辯,說自己女兒不是她殺的?

  向建設氣的差點暈倒,他是農科院的教授,如果是一個粗人,他早就動手打人了。

  正當他愣神的時候,王慧娟已經走進屋裡,她將手上的禮品盒放在茶几上,轉身看向牆上的遺像。

  她嘴裡喃喃道:「……你雖然不是我殺的,確實因我而死……」

  看見供桌上有線香,她剛伸手去拿,卻被向建設使勁推了一把。

  王慧娟跌坐在沙發上,隨後直起身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盯著牆上的遺像,開始講述。

  「1985年7月18號,我從店裡回家,我兒子身體不好,忘記帶藥了,路過樓下的巷子,我看見你女兒蹲在巷子的圍牆下面。

  當時,天氣很熱,即使站著不動,也全是是汗,我看見你女兒蹲在那裡,就上前去問她,她沒回答我,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突然就倒在地上了。

  我嚇壞了,看見她的臉紅紅的,脖子和下巴全是汗水,再一摸她的手,冰涼的,我知道她肯定是中暑了。

  當時也沒有電話,我也沒有車,我想找人幫忙,但巷子裡沒有人。

  我很著急,就背著她,去了我家裡,我把她放在沙發上,找來藿香正氣液給她喝,又讓她喝了不少水,用毛巾打濕了,給她擦臉和脖子。

  你女兒稍微好了一些後,她還睜開眼看我,她對我說,姐姐,謝謝你。

  她腦子還是清醒的,我告訴她,讓她先歇著,我要拿藥去給我兒子。

  我離開家之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店裡有兩個員工,都是我每天下午回家做飯,然後再帶去店裡。

  我用鑰匙打開門,看見你女兒……她、她倒在客廳,上半身的衣服都被脫掉了……

  是朱俊毅、是他殺了你女兒,不是我……

  當時我嚇壞了,反應過來後,跑上前去查看你女兒的情況,她後腦勺鼓了一個大包,身體涼透了,人已經沒氣了……」

  講到這裡,王慧娟的視線從遺像上移開,望向呆愣在一旁的向建設。


  「……所以,殺害你女兒的不是我,是朱俊毅!是他讓我頂罪,因為我在回家的途中,他叫人把我兒子從店裡抱走了。

  我不答應,他就要我兒子的命!

  而且,在我回家發現你女兒死的時候,他還叫人把我兒子帶到了樓下。

  朱俊毅讓我打開窗戶看,王高秋抱著我兒子,就站在樓下的巷子裡,他的手放在我兒子脖子上,只要我不同意,他們就掐死我兒子!

  我兒子才兩歲,從他出生後就沒有爸爸,他是我的心頭肉!

  朱俊毅,我沒想到他那麼壞,我以為一個醫生,跟普通人不一樣,至少是有良心的,是可以依靠的……」

  王慧娟垂下臉來,一邊緩緩搖頭,眼淚一邊往下掉:「我、我不僅害了你女兒,也害了我自己,害了我兒子……」

  「……我坐了17年牢,六千多個日日夜夜,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當時,我如果不把你女兒帶回家,她就不會死,我也不會坐牢,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們把我兒子賣去哪兒了……

  這麼多年,沒人知道我是冤枉的,我是被迫的啊……」

  痛徹心扉的哭聲,昏黃的客廳,天花板的白熾燈,將王慧娟坐在沙發上的影子,倒映在對面的牆上。

  …………

  一個人影走來,遮擋住牆上的影子,將茶盤上的三隻茶杯,依次放在木質茶几上。

  「警察同志,你們請喝水。」

  楊錦文、貓子和馮小菜稍稍起了身。

  「謝謝阿姨。」

  「太麻煩您了。」

  蔣春華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向建設。

  茶几上放著一台錄音機,裡面的磁帶徐徐轉動著。

  馮小菜手裡握著鋼筆,膝蓋上放著筆記本。

  楊錦文問道:「向教授,王慧娟來你們家裡是幾月幾號?」

  「就前幾天,5月23號的晚上,跟你們現在來我家裡的時間差不多。」

  貓子和馮小菜對視了一眼,朱俊毅被害是在5月22號的深夜十點過後,王慧娟在第二天晚上就來拜訪向建設,這就很有問題了。

  「你覺得她給你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真的?」

  向建設抿了抿嘴,沉吟了許久之後,開口道:「我以為她是騙我的,我是讀過書的,我認法院的判決,但是、但是第二天白天,我去了博愛醫院,打聽到了朱俊毅住在哪裡。

  我找去他家之後,發現朱俊毅住的小區裡有公安在調查,我聽小區的住戶說,朱俊毅被人殺了……」


  「王慧娟有沒有和你詳聊過朱俊毅這個人?」

  向建設搖頭:「沒有。」

  「她在你這裡待了多長時間?」

  「一個多小時。」

  「她有沒有說她要做什麼?」

  「她沒說,走之前,她給我女兒上了一炷香,我當時想,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她肯定會去找她兒子,去找朱俊毅,所以我第二天才去打聽情況的。」

  楊錦文點點頭,站起身來:「向教授,謝謝你。」

  向建設跟著站起身來,眼神帶著疑惑:「警察同志,你們打算給王慧娟翻案嗎?」

  楊錦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王慧娟是主動承認殺人的,無論是在審訊她的時候,在法庭上都是如此。

  而且她已經服完17年的刑期,向姍姍的遺體早已經不在了,當年的案發現場勘察的也很粗糙,沒有確鑿的線索指明她無罪,這個案子根本沒有翻案的可能。

  如果確定朱俊毅是她殺害的,那麼,她刑滿出來後又犯下了殺人罪,她根本沒有活著的希望,所以翻不翻案,對她的意義不大。

  楊錦文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向建設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向教授,她專門來找你,說出你們女兒遇害的真相,你們還恨她嗎?」

  向建設表情一滯,這個問題他也回答不上來。

  「謝謝你們配合調查,打擾你們時間了,早點休息。」

  楊錦文向他點點頭,再向站在廚房門邊的老太太揮揮手,帶著貓子和馮小菜離開。

  三個人去到樓下,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齊齊地抬頭看向夜空。

  人在無奈的時候,都喜歡望望天。

  良久之後,馮小菜開口:「楊處,咱們是不是該去一趟江城,先把這個王高秋找到?」

  貓子點頭:「你要是沒時間,我和老姚去一趟,把這個傢伙給抓回來,拐賣案他是罪魁禍首,不抓到他,以前被他賣掉的那些孩子,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

  楊錦文知道馮小菜和貓子的意思,其實是想幫王慧娟找到失散17年的孩子。

  他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時候,馮小菜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她掏出來一瞧,隨口道:「姚叔打來的……」

  她按開通話鍵,接聽了幾秒鐘後,驚訝地看向楊錦文和貓子:「楊處,老姚他們抓到了殺害朱俊毅的兇手!」

  貓子嚇了一跳:「王慧娟這麼快就落網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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