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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加錢兩兄弟!

  「向女士,這邊請。」馮小菜一邊招呼,一邊邁向停屍間。

  朱俊毅的前妻下火車後,馮小菜把她接到了殯儀館。

  朱俊毅遇害次日,馮小菜和向英聯絡過,對方起初並沒有答應過來蓉城。

  得知朱俊毅至今沒有再婚,在蓉城沒有親屬,老家的父母已經年邁、無力處理遺體,向英這才同意坐火車過來認屍。

  朱俊毅是被害的,屍體需要停一段時間,直到案子調查清楚,才能進行火化處理。

  也就是說,朱俊毅前妻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耗在這件事情上。

  馮小菜和向英通過幾次電話,得知她已經再婚,在黔省遵市一家醫院上班,婦產科的醫生。

  馮小菜猜測,向英之所以來一趟,主要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她和朱俊毅的女兒,現年20歲,在折江省上大學,攻讀金融專業。

  向英現年四十四歲,看著不顯老,穿的很樸素,背著一個牛仔雙肩包。

  

  「警察同志,我能問問……朱俊毅真的沒有再婚嗎?」

  馮小菜放緩了腳步,跟著她並排走,並看了看她臉上的表情。

  向英不知道朱俊毅的死因,看樣子,兩個人應該不時常聯繫,要不然,她不會這麼問。

  沒問朱俊毅是被誰殺的,沒問朱俊毅是不是得罪了人,而是關心再婚這個問題。

  馮小菜稍稍一想便知道,向英的心裡對朱俊毅還是有感情的,並且也在乎朱俊毅心裡是否還有自己,即使人已經死了。

  馮小菜沒打算撒謊,愛情?狗屁的愛情!

  「雖然朱俊毅沒有再婚,但是他的生活挺……挺多姿多彩的。」

  向英畢竟上過大學,還是醫生,一看就是典型的知識分子,馮小菜這麼一講,她就清楚了。

  「果然還是老樣子,狗改不了吃屎。」

  馮小菜再一瞧她的表情,向英的臉色已經變得咬牙切齒,果然是被朱俊毅傷過的,這裡面或許有什麼隱情。

  毫無疑問,朱俊毅的被害,大概率是私生活導致的,這點是偵查警員達成的共識。

  楊錦文在停屍房門前等候,見到馮小菜把人帶來,雙方寒暄了片刻,便叫殯儀館的工人打開冰櫃,將朱俊毅的遺體拖出來。

  為了不讓向英看見他脖子上的創口,楊錦文還用毛巾把屍體的脖子蓋住。

  看見臉後,向英長吐了一口氣,點點頭:「沒錯,是他。」

  「請節哀。」

  向英苦澀地笑了笑:「沒什麼好節哀的,我差不多十多年沒見過他了,感覺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十二年前,1990年的時候,我女兒8歲的時候,他來過我家裡。」

  楊錦文點點頭,瞥了一眼躺在朱俊毅的屍體,那張臉蒼白無血,眼窩青黑,當著被害人的面,談論他的生平似乎有些不妥。

  「向女士,你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下火車就趕來了,要不,你今天先休息,咱們明天再聊?」

  向英搖頭:「我只有兩天假,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你們想要了解他的情況,現在就可以問我。」

  馮小菜問道:「你不打算處理朱俊毅的後事?」

  「等你們同意屍體可以火化,我再過來……」

  說到這裡,向英看向屍體的臉,嘴裡喃喃道:「他畢竟是我女兒的親生父親,他的死,我還沒告訴我女兒。」

  「那咱們就去休息室。」楊錦文向馮小菜道:「天氣熱,去小賣部買幾瓶水。」

  「好的,楊處。」馮小菜點頭。

  十分鐘後,休息室里。

  馮小菜把一瓶礦泉水放在向英的桌子前,她低著頭,雙手交叉互握,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平靜,但眼神裡帶著些許難過。

  「向女士,可以開始了嗎?」楊錦文問道。

  向英點點頭:「你們問吧。」

  馮小菜從公文包里拿出錄音機,放在茶几上,按下了開關,並鋼筆和筆記本,準備記錄。

  楊錦文開始提問:「向女士,你和朱俊毅是大學同學?」

  「是,我們是一個省的,那年恢復高考,我們同時考進川醫大,不過我們不在一個系,所讀的專業不一樣。」

  「你們是什麼時候相愛的?」

  「大三那年,學校組織聯歡會,次年,我們分配工作之前,就拿了結婚證,住的是市五院的宿舍。」

  「在你們確定關係之前,朱俊毅有沒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過?」

  「有。」向英點頭:「有一個川省的女孩子,他和對方談過……」

  頓了頓,向英繼續道:「這是他承認的,沒承認我就不清楚了。」

  這話明顯藏著深意,楊錦文追問:「朱俊毅向你隱瞞過他和某些女人的關係?」

  向英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是,拿川省話說,在我們耍朋友之前,他和誰有過關係,我不過問,但是在我們婚後,他也找過其他女人。」

  「你知道名字嗎?」

  「市五院的兒科醫生,也就是帶他的臨床醫生,他也吃的下來,這個女人現在已經退休了。」


  馮小菜睜大了眼睛……

  楊錦文不動聲色:「還有呢?」

  「還有就是他和病人的一個家屬發生過不正當關係。」

  「什麼時候?」

  「1983年夏天,當時我發現他每天下班回家很晚,有時候周末休息也不在家,那個時候我已經生產了,我女兒才一歲。

  有一次,我去菜市場買菜,看見他和一個女人手挽著手,在買魚,我跑去質問,然後那個女的就跑了,看穿著,不是什麼好女人。

  我質問朱俊毅,他百口莫辯,承認說這個女人是病人家屬,家裡挺困難,他就墮落了,他求我原諒。

  但是我這個人有潔癖,別人污染過的東西,我不會要的,所以我抱著女兒,想了一天後,向朱俊毅提出了離婚。」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的臉?」

  「沒看清,朱俊毅在菜市場看見我後,他就推那個女人,讓她趕緊跑。」

  「朱俊毅平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貪財好色。」向英沒有任何猶豫:「他老家條件不是很好,所以對錢很看重,自從在市五院上班之後,他會通過各種渠道撈好處,也向醫院的領導行*賄。

  我們讀書那會,真的是把『救死扶傷』看得很重,我以為朱俊毅跟我們那些同學都是這樣的,成為南丁格爾那樣偉大的人,但他變了,這也是我跟他離婚的原因之一。」

  這話馮小菜非常認同,在當下這個社會,醫生算是一個比較光鮮亮麗的工作,在能保障自己生活條件的情況下,能夠遵守職業操守的人,誰能做到?

  楊錦文繼續問道:「向女士,在你和朱俊毅離婚後,你知不知道他和別人的女人糾纏過?」

  向英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們想知道朱俊毅的為人,可以去市五院打聽看看。

  他有一個狐朋狗友在市五院上班,是小兒外科的副主任,名叫賈國慶,他也是川醫大畢業的,應該比我更清楚朱俊毅這些年發生過什麼事情。」

  「好的。」楊錦文點頭,有些好奇地問道:「向女士,你就不問問朱俊毅是怎麼死的嗎?」

  「要我猜的話,他的死可能和女人有關。」向英蹙眉道:「畢竟你們翻來覆去都在打聽朱俊毅的私生活。」

  還真是一個精明的女人,馮小菜頷首,算是默認。

  楊錦文也跟著點點頭,畢竟對方大老遠過來一趟,除了認屍之外,也算是配合他們的工作。

  ……

  ……

  當天晚上八點。


  蓉城旌陽區、豪來賓館、304號房。

  貓子和姚衛華坐在房間的椅子裡,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手裡翻閱著二十八張小卡片。

  貓子看著卡片上的露骨圖片,眼睛都直了:「老姚,這個厲害啊,長得跟保齡球似的。」

  「假的,假的。」

  貓子抬頭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呃……」姚衛華解釋道:「凶比頭大,你在大街上見過沒有?」

  「見過啊。」貓子一本正經:「去年在京都夜總會,我見多了,當時還有老外呢,凶確實是比頭大。」

  「基因不一樣嘛。」姚衛華嚮往道。

  「那咱們先找誰?」

  姚衛華早就有計劃了,他拿出其中三張卡片:「先找這三個。」

  貓子看見卡片上的女郎,眨眨眼:「為啥啊?」

  「這三張卡片,其中一張是放在最上面的,另外兩張卡片比較舊,我有預感,應該能釣到人。」

  「行吧,按照你說的辦。」

  姚衛華用貓子的手機撥出了號碼,他的已經用過了,怕露餡。

  接電話的是一個男的,拉皮條的,確認了價錢、年齡和地方後,對方說等二十分鐘。

  貓子很緊張:「老姚,我這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

  姚衛華抽了一支煙:「我也是。」

  「你看著像是過來人。」

  「胡說。」姚衛華心虛。

  貓子問道:「朱俊毅這個傢伙,從哪裡搜集到這麼多卡片的?」

  姚衛華往房間門口一指:「喏,你看看那兒。」

  貓子向門口下面一瞧,這開房才一個小時,門縫下面就已經塞進來了四張卡片。

  囂張!太囂張了!

  二十分鐘後,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姚衛華向貓子壓壓手,眼神仿佛在說:鎮定,不要慌,我來應對。

  他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大波女,豹紋上衣、黑色小皮裙,頭髮燙成大波浪,嘴唇塗著口紅。

  「老闆。」女人嬌滴滴地抬抬手,招呼一聲後,順勢撩了撩頭髮,眉眼顯得很嫵媚。

  「進來吧。」姚衛華佯裝鎮定。

  女人提著包,邁進屋之後,看見貓子怯生生地站在房間裡。

  她眼光一凝,不滿道:「大哥,不是說好一個人嗎,兩個人的話……那得加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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