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沙發疑雲!
2002年5月25號,上午10點。
旌陽區刑警大隊會議室。
博愛醫院小兒科醫生朱俊毅、入室被害案的偵破工作已經持續3天,案情脈絡已經清楚。
案發時間是在5月22號、周六晚上9點40分,電影頻道播放佳片有約的時間。
屍檢之後,朱俊毅遇害的時間在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脖子左側被利刃劃破,脖子右側被連刺兩刀,且是深度刺創!
兇手在殺人的時候,使用利器刺入被害人頸深區,傷及頸總動脈、頸內靜脈和氣管,這是最主要的死因。
唐正宇作為法醫助理,代表溫主任發言。
他手捧著屍檢報告,向會議室里的眾人徐徐講道:「出血特徵的話,當時的情況是,鮮紅色血液噴射狀湧出,壓力極大,短時間大量失血;動脈破裂後,血液湧入皮下,形成巨大搏動性血腫。
數分鐘內就會失血性休克,意識模糊、四肢冰冷、脈搏消失、瞳孔散大,極短的時間內死亡……」
唐正宇頓了頓後,見大家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他稍顯緊張的清了清喉嚨。
「……被害人朱俊毅被連續捅刺兩刀,且都是深度刺創,兩處創口造成了雙重出血、多重組織破壞。
大概率是當場、或者數分鐘內因大出血、窒息、空氣栓塞、心跳驟停死亡,情況就是這樣的……」
旌陽區刑警隊長、孟淑珍一邊做筆記,一邊道:「小唐,這個我們都知道,你說說朱俊毅遇害前的生理反應。」
這大概就是溫主任讓自己來講屍檢情況的原因,唐正宇把手裡的屍檢報告翻了幾頁後,照著上面的內容念道:
「……被害人確實有過……有過溢精行為,我們從被害人所穿的內褲、褲子上有檢測到斑痕,且在、在*皮內側也同樣檢測到此類情況……」
唐正宇不太好意思完整地說出來,畢竟會議室里有不少女刑警,一雙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特別是坐在會議桌末尾的龍羽,就像一個剛上學的好奇寶寶,眼睛亮晶晶的。
姚衛華停下手中的原子筆,非常認真地分析道:「也就是說朱俊毅遇害之前,他和兇手發生過性*行為的?」
楊錦文點頭:「從案發現場情況來看,朱俊毅當時應該是坐在沙發上……」
他沒有把話說完,龍羽好奇道:「坐在沙發上?」
姚衛華白了她一眼:「你只管聽,不要問,行不行?」
龍羽聳了聳肩,眼神清澈,除了她之外,馮小菜也不明白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
只有結過婚、或者是像貓子這樣,有過男女之事的成年人,能夠直觀地想像當時的情況。
先前,唐正宇念屍檢情況之前,溫玲模擬過兇手捅刺的方位。
兇手是從下而上使刀,先是劃破朱俊毅脖子左側的氣管,然後再對朱俊毅脖子右側,狠狠刺入兩刀。
再結合朱俊毅有過溢精行為,且當時是坐在沙發上的,那麼,可以想像,兇手是在給朱俊毅**的時候,等被害人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出手。
三天前,楊錦文在現場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點,要不然,也不會讓姚衛華去排查一下賣銀女。
孟淑珍清了清喉嚨,問道:「作案工具是哪裡來的?兇手帶來的,還是朱俊毅家裡的?」
蓉城公安局技術隊的副隊長柳庭回答道:「朱俊毅家裡只有一把薄口菜刀,從廚房的情況來看,他不是經常做飯。
在他獨居、沒有人證的情況下,幸好他家冰箱裡放著半個西瓜,我們檢查了西瓜切面,不是使用菜刀切的西瓜。
從切面來看,使用的是水果刀,切面和被害人朱俊毅脖子右側的兩處創口一致。
所以,我們推測兇手所使用的殺人工具,應該就是這把用來切西瓜的水果刀……」
溫玲接過話茬:「從被害人身上兩處創口來看,是一把單刃,刀身寬1.5cm,符合水果刀的形制。」
龍羽問道:「那這把刀是被害人朱俊毅家裡的,還是兇手拿來的?」
蔡婷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白痴:「是朱俊毅家裡的。」
龍羽不恥下問:「怎麼看出來的?」
蔡婷不想搭理她,馮小菜坐在她身邊,耐心解釋道:「你是想說,作案用的水果刀和西瓜,都是兇手帶來的,兇手想要請被害人吃瓜,找了這個藉口來殺人的?」
龍羽點頭:「難道沒有這個可能嗎?」
馮小菜搖頭:「屋裡的垃圾桶沒有發現西瓜皮,再說,廚房的菜板上是乾燥的,沒有檢查出當天晚上有切過西瓜的痕跡,所以你的猜測是錯的。」
「哦。」龍羽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孟淑珍分析道:「那兇手就不是預謀殺人?」
技術隊的柳庭搖頭:「雖然不像是預謀殺人,但兇手具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作案時肯定是戴著手套,我們從案發現場、以及兇手逃跑時翻越鐵門,都沒有檢測到指紋痕跡……」
姚衛華打斷了他:「現場不是留下了足跡嗎?」
「沒錯。」柳庭翻了一下手裡的文件,拿出一份足跡鑑定,展示給大家看:「足跡的話,我們勘了一下,血現場只有前端足跡,也就是說兇手殺完人是墊著腳尖的,並且客廳的足跡被血液覆蓋了。
不過,我們在樓道、鐵門下面,提取了好幾枚血足跡,比對之後,足跡長度為37cm,女性足跡,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體型偏瘦。」
姚衛華嘆了一口氣:「兇手還真是女人啊。」
楊錦文看向蔡婷:「蔡姐,醫院的情況查的怎麼樣了?」
蔡婷翻了一下手裡的筆記本,回答道:「朱俊毅是博愛醫院的兒科室主任,他是兩年前當上的主任,跟前主任谷軍堂有過矛盾。
我們問過谷軍堂,這個老醫生是從公立醫院退休後,被博愛醫院返聘的,為人比較正直,沒有殺人的可能。
1995年,朱俊毅被博愛醫院聘請為兒科醫生,在這之前,他是在市五院上班,因為收取病人紅包,被醫院發現後,主動離職。
這三天,我和貓哥主要查了一下朱俊毅在博愛醫院上班時的情況,在最近一年以內,他兩次和病人家屬吵過架,都是因為多開藥、或者是病人身體情況已經康復、還要求病人住院……
對了,他是兒科主任,病人就是一些孩子。
跟他吵架的兩個家屬,我們都仔細問過了,沒有殺人的可能。
除此之外,朱俊毅的私生活很不檢點,他在醫院裡跟兩名護士關係特殊,一個名叫張玉萍,一個叫高悅,都是已婚女性。
所以,我們也重點排查了這兩個女人、以及她們家裡的情況,基本上可以排除她們殺人的可能。
另外,這個高悅除了和朱俊毅發生過關係之外,這個女人還和博愛醫院的副院長彭大海,同時保持不正當關係,案發當晚,她確實是在彭大海家裡過夜……」
說到這裡,蔡婷頓了頓,見大家沒意見,便繼續道:「至於朱俊毅家裡衣櫃的兩套情*內衣,高悅承認是她的,還有廚房的那瓶藥,也是她和朱俊毅助興用的。
還有一點就是,朱俊毅床頭櫃裡發現的避*孕套,使用了兩個,高悅說他們沒用過。」
姚衛華挑了挑眉:「是不是那個張玉萍和朱俊毅……」
蔡婷搖頭:「張玉萍供述,自從高悅和朱俊毅好上以後,她就跟朱俊毅斷了,兩個人一年多沒有來往,她不承認去過朱俊毅家裡。」
貓子道:「朱俊毅肯定還有別的女人。」
楊錦文望向馮小菜,她正色道:「朱俊毅是黔省人,現年45歲,他是在20年前、也就是1982年參加的工作,當時工作的醫院就是市五院。
他是1977年的首批高考生,就讀的大學是蓉城的川醫大,1981年、還沒畢業之前,他跟同為黔省人的大學同學、向英結婚,夫妻倆住在市五院的單位宿舍。
1982年,兩個人生下一個女兒;1983年,兩個人離婚,向英帶著孩子回去了黔省,離婚原因還不清楚,這之後朱俊毅就一個人在蓉城工作。
我已經通知向英,她正在趕來蓉城的火車上,下午就到。」
馮小菜說完後,大家紛紛看向姚衛華,從幾個方面排查,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朱俊毅家裡放著那麼多小卡片,肯定是有招*嫖的習慣,他所住小區的門衛,也見過類似的女人出入。
那麼,這個線索也得詳細排查一遍。
姚衛華臉色發苦,這三天他白天休息,晚上帶著龍羽搞偵查,但龍羽太礙事了,根本發揮不了他的能力。
再說,卡片上的電話他都打過了,但人家只上門服務,姚衛華想要親自跑一趟,但人家不同意,估計是害怕被治安大隊給一鍋端了。
總不能真的把賣銀女叫到家裡來吧?
也不是不行,但龍羽就發揮不了能力。
想到這裡,姚衛華提議:「楊處,我申請換個搭檔。」
龍羽驚訝了,一臉無辜:「姚叔,我不好嗎?」
「不,你太好了。」姚衛華認真地安慰她:「我會的都傳授給你了,你學的太快了,我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教你。
你跟蔡姐吧,蔡姐還能教你很多東西,多學點,將來有好處的。」
「哦。」龍羽翻了一個白眼。
楊錦文知道姚衛華什麼意思:「這兩天,貓哥跟老姚,把這條線索深挖一下。」
姚衛華和貓子對視一眼,兩個男人默契地點點頭,眼神不言而喻。
「切!」蔡婷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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