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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收費站的謊言!(求月票)

  第724章 收費站的謊言!(求月票)

  按道理來說,高速閘口的工作人員肯定比一般目擊者更為敏銳,車輛進出高速路都必須在閘口停車。

  收費站按照五類車型收費,無論是哪一種,肯定是會和工作人員有過接觸,遇到年輕漂亮的女性收費員,司機肯定還會搭訕。

  再者,蓉城作為省會城市,車流比較大,經常出現一些特大刑事案件,像是之前的押運車搶劫案,肯定需要安排軍警人員在收費站設卡檢查,那麼,收費站的工作人員肯定是比較敏銳的。

  但眼前這兩個人卻說不準了,畢竟是靠著關係來上班的,所以楊錦文心裡有些打鼓,如果錯過這個線索,那手上這個案子,就真的沒希望偵破了。

  溫玲熬了半個月,早出晚歸,連孩子都沒管,對屍體做了兩次復檢,為的就是把兇手繩之以法。

  很明顯,屍體腹中的胎兒觸動了溫玲。

  果然,眼前的兩個工作人員搖頭,都說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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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錦文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察覺到戴著眼鏡這個男的,表情有些可疑。

  楊錦文捕捉到他的表情,對方不敢與自己對視。

  「你叫龔喜?」

  「是。」對方點頭,臉撇向一邊。

  這人是小黃的表哥,年齡也就二十幾歲,收費站的黃科長應該是他舅舅。

  楊錦文看了看他,再望向旁邊坐著的一個年輕人:「我再問你們一遍,5月31號到6月2號凌晨,一到兩個小時以內,往返過的麵包車和廂式車,車裡至少坐著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人,這樣的車有沒有?」

  龔喜在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急忙搖了一下頭。

  另一個人是在等楊錦文說完話,還轉頭看了看龔喜,這才回答說,沒留意到這樣的車。

  那就不對了,當天值夜班,他們離崗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偷懶、上廁所、或者是去倒一杯水,閘口的起落杆都是落下的。

  不管是車輛上高速、還是下高速,都必須工作人員升起起落杆。

  就算人不在,司機要麼硬闖,要麼呼喊工作人員。

  兇手拋屍所駕駛的車,大概率是不會硬闖的。

  那麼,這個龔喜為什麼撒謊?

  楊錦文已經失去了耐心,向他道:「龔喜,那幾天晚上,你是不是沒有值班?」

  「呃……」龔喜咽下一口唾沫。


  楊錦文看向另一個人,從這人的表情就能看出來,答案不言而喻。

  貓子本來是坐在楊錦文身後的,他吃完荔枝,一邊用紙巾擦擦手,一邊站起身來:「我告訴你倆,我們公安廳查的是命案,不說實話,就跟我們回公安廳去說!」

  龔喜畢竟年輕,當即就被嚇著了:「我、我……那幾天晚上我生病了,發高燒,我是讓、讓朋友幫忙值的班,所以你們問的事情,我不曉得。」

  貓子冷笑道:「哎呦,你生病了,不知道請假?還讓朋友幫你值班?你是把自己的工作外包給人家了?」

  見謊話被戳穿,龔喜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叫囂,但一看楊錦文的眼神,又立刻偃旗息鼓,不敢硬懟。

  「幫你值班的人是誰,馬上把人找過來。」

  龔喜坐著沒動,不是不願意,而是心裡有氣,有些下不來台。

  「好,想要對抗公安廳執法。」楊錦文掏出手機來:「你年輕,你氣盛,想要連累你舅舅,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去你們上級部門,你們這個收費站……」

  「我這就去……」龔喜服軟了,趕忙站起身來,他真有些害怕了。

  他急匆匆地打開門,守在外面的小黃,好奇地問道:「哥,咋子了?」

  「都是你幹的好事!」龔喜怒氣沖沖地回了一句。

  龔喜並沒有著急去找人,而是先把事情告訴了他舅舅。

  黃科長立即跑來,來之前還從辦公室的抽屜里,拿來了一條中華香菸,親自為楊錦文和貓子泡了兩杯好茶。

  這人前倨後恭,先前還是一副冷臉,不太願意配合,現在的姿態放的特別低。

  楊錦文沒搭理他,靠在椅子裡閉目養神。

  黃科長便拉著貓子講話,像是這種情況,攀談的時候總要找一個共同的熟人,表示你跟他是朋友,我跟他也是朋友,這個朋友的含金量很高,作為中間人,可以緩和關係的。

  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何必為難朋友?

  這就是縣城婆羅門慣用的招數,關係網也是這麼建立起來的。

  但蓉城太大了,又是省會城市,黃科長找來找去,都找不到他和貓子共同認識的熟人,這就不好搭話,親熱不起來,場面一時下不來。

  貓子覺得他聒噪,一看楊錦文的意思,並不打算追究的樣子,也沒資格追究,最多是檢舉,後面還會惹來一身騷。

  於是,貓子抓耳搔腮,替黃科長找了一個他倆都不認識,但很熟悉的人。

  「你知道美國總統喬治布希不?」

  「怎麼不知道,我太熟了!」黃科長一拍膝蓋:「我給你講,這小布希啊長得尖嘴猴腮,我是會看命相的,在他上任期間,絕對會大事兒,老美衰落了!」


  貓子用龍羽教他的髒話,在心裡罵了一句:麻賣批!

  貓子跟他扯了一個多小時,越聊越熟,越聊越投機,他倆恨不得把小布希也找來,大家吃頓飯喝個酒。

  等龔喜把人找來,黃科長還不想走,覺得跟貓子很投機,相見恨晚,依依不捨。

  他親自去買了幾十斤荔枝,兩手提著,塞進楊錦文和貓子的後備箱。

  這一招很重要,給的中華香菸,楊錦文和貓子沒要,這是體面和原則,幾十斤荔枝沒有拒收,這是給你台階下。

  黃科長這才鬆了一口氣,帶著自己閨女去辦公室,進去後,把房門使勁一摔。

  楊錦文沒有讓其他人在場,屋裡只剩下他和貓子、以及龔喜找來替班的人。

  對方是龔喜的初中同學,也是二十幾歲,他坐在椅子裡,顯得很拘謹。

  他皮膚很黑,滿臉的汗水,頭髮和身上襯衫都被汗水打濕了,應該是匆匆趕來的。

  楊錦文看了看他手,是一雙粗糙的手,手上還有泥巴,腳上穿的是一雙綠色的解放鞋,鞋底也有新鮮的泥巴,像是來之前、正在地里幹活。

  楊錦文站起身,把座扇向他這邊移了移,然後坐進椅子。

  這人禮貌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你叫什麼名字?」

  「警官,我叫張敬。」

  「你跟龔喜是什麼關係?」

  「同學,我們是很好的同學。」

  「龔喜是不是把他收費站的工作,外包給你,讓你替他上班?」

  楊錦文說完後,為了打消他的顧慮,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們不是為這件事情來的,我們是在查別的事情,你不用隱瞞,我們也不會追究。」

  張敬舔了舔嘴唇,誠實的回答說:「是,我是替老龔上班,不過只是值夜班。」

  楊錦文一聽他喊對方『老龔』,這兩人的關係應該是不差的。

  「警官,這事兒跟老龔沒關係。」

  貓子想著黃科長纏著自己,對自己心靈上造成了損傷,他沒好氣地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不,不……」張敬慌了,搖頭道:「我說了,跟老龔沒關係,你們公安機關真要追究,追究我就行了。

  是這樣的,我跟老龔從小就是很好的朋友,一起上小學、上初中,上初中的時候,他睡上鋪,我睡下鋪。

  他讀了高中,我家裡窮,就沒上學了。

  小時候,我爸跑了,我媽有病,地里的活兒沒人干,我本來是在外面打工的,沒辦法,只好回來一邊照顧我媽,一邊干農活。


  在農村是賺不到錢的,每年還要交糧食,龔喜知道我回來,他很高興,我家裡這個樣子他也知道,所以他就經常借錢給我。

  他也知道我還不上,但借給我一次,又借第二次,說我們是兄弟,還說以後結婚了,我想借錢他也拿不出來。

  他知道我給媽看病需要錢,有時候一個月的工資,他只留一些生活費,全都拿給我了。

  他在收費站上班,值夜班很辛苦,我就想,能不能幫幫他,他幫了那麼多,我確實還不上。

  情況就是這樣的,所以不關他的事,真的,真的……」

  我尼瑪……貓子心裡又學著老姚罵了一句髒話。

  他和楊錦文對視一眼,這個事情跟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啊。

  楊錦文好奇道:「那個黃科長,知不知道你替龔喜上夜班?」

  張敬抿抿嘴:「黃科長不知道。」

  在這件事情上,他撒謊了,楊錦文一眼就給看出來了。

  人在撒謊的時候,話比較多:「其實收費站的工資很少的,我聽老龔說,年輕人都不願意來收費站上班,老龔他也不願意來,他舅舅、就是黃科長好說歹說,才把自己家裡人找來頂,他們也很辛苦的……」

  楊錦文抬起手打斷他:「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事兒,我問你,5月31號到6月1號,值夜班的是不是你?」

  「是我,我值了夜班就回家幹活了,上午涼快,下午睡覺,因為下午天氣太熱……」

  楊錦文再次打斷他:「你在幾號閘口?」

  「一號。」

  「那幾天晚上和凌晨,在一兩個小時內,有沒有從高速閘口往返過的麵包車、廂式車、農用車、貨車也算,而且駕駛席坐著兩到三個人,車裡不是一個人,有沒有這樣的車?」

  張敬偏著頭,鼻樑的汗水幹了,有些刺癢,他伸手揉了揉。

  隨後眨著眼道:「一兩個小時以內、往返的麵包車和廂式車?如果是在天亮之後返回的算不算?如果是的話,好像是有一台這樣的貨運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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