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關鍵物證!(求月票)
屍檢報告需要好幾天才能出來,吳江區刑警隊沒有等,翌日一早,連同公安廳八局,一起趕去了拋屍現場。
眼下的工作,一方面確定被害人的身份,也就是屍源,另一方面是排查拋屍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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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江區已經向各轄區派出所的戶籍部門發出協查,尋找符合26歲到28歲的失蹤女性。
屍檢後,除了確定死因,當然,對於還沒有鎖定兇手的情況下,死因不是最重要的,另外就是確定了被害人的年齡、身高、穿著、以及曾經有過生育痕跡。
被害人除了死亡當時、懷孕21到24周之外,在之前也是生過孩子的。
被害人上身穿的確良的白色碎花襯衣,下身穿藍色褲子,沒有穿襪子和穿鞋,正值夏天,沒穿襪子很正常,鞋子去了哪裡?
怎麼證明這一點?
屍檢的時候,可以看到被害人的腳底有無附著泥土或是浮塵,就算有,那麼再看腳趾縫裡是不是殘留了泥土、浮塵。
都沒有的話,那麼就證明被害人的鞋子,是兇手脫掉的。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被害人沒有穿胸衣。
這一點對於有過生育經歷的女性來說,很好理解。
其次,就是最重要的一個物證,用來沉屍的鐵箱。
在昨天白天,吳江區刑警隊對這個鐵箱有過討論,首先,這並不是批量生產用於工業、農業的鐵箱。
他們找了五金廠,對方表示沒有廠家專門製作這種鐵箱。
蓉城公安局技術隊,對鐵箱經過勘驗,發現是用不同鐵板,專門焊接而成的。
剛焊接的焊渣表面呈暗灰、黑褐色,局部焊接高溫處有青藍色、黃褐色氧化色;焊縫邊緣飛濺小點為焦黑色。
除此之外,焊縫表面有一層凹凸不平、粗糙硬質,厚薄不均,結塊、褶皺感非常明顯。
鑑於鐵箱是從江里打撈上來的,浸過水,原本黑灰色的焊渣,整體變成了暗紅鏽色和土黃色;縫隙、夾層里積攢黃褐色的鏽泥。
焊縫大面積酥化、粉化,用手指一摳,並沒有焊渣掉落。
最重要的是,勘查人員從鐵箱裡只提取到了泥沙和被害人的生物組織,這點就很重要了,泥沙可能是順著水流,漫進鐵箱裡。
沒有採集到其他物質,這點就很重要。
印證了楊錦文所推斷的,這個鐵箱大概率是兇手專門製作,用來拋屍的,在之前沒有裝過任何東西。
哪怕是從鐵箱裡採集到某類物質,就能關聯到鐵箱所使用的場景。
蓉城公安局技術隊勘查至此處為止,就想著撰寫好勘查報告,工作也算完成,但楊錦文沒同意,為了確定拋屍時間,他叫人專門製作了類似拋屍用的鐵箱。
材質、大小一模一樣,準備在今天丟到拋屍的相同位置。
姚衛華和貓子試著一起抬了抬這個鐵箱,死沉死沉的。
姚衛華眨眼道:「多少斤啊?」
「47公斤。」江邊站著的一個技術人員,顯然有些不耐煩。
貓子道:「不對啊,拋屍用的鐵箱是44.27 kg。」
技術人員翻了一個白眼:「哪能做出來這麼精確,又不是真的拋屍。」
蔡婷也上前試了試,她蹲下身,伸開雙臂,環抱著鐵箱,一使勁,直接給抱了起來。
姚衛華咂嘴道:「要不說以前做過運動員呢,蔡姐這力量不小啊。」
蔡婷也只是稍稍抬了下,她放下後,疑惑道:「鐵箱差不多90斤,加上屍體,裡面還有水吧?拋屍用的鐵箱,那幾個人是怎麼抬上來的?」
「喏,你可以直接問問他們。」魏平向上面的公路抬了抬下巴。
蔡婷幾個人向上面望去,隨後睜大了眼。
姚衛華咧咧嘴,笑道:「好傢夥,這是汽車城的銷售員?這他媽的是健身的吧?」
報案人三男兩女,被派出所的公安給帶了下來。
兩個女的還好,這三個男的一個比一個高,最矮的都有一米八,個個都是身強體壯,胳膊上的肌肉比龍羽的大腿還粗,看來平時的愛好是混健美圈的。
魏平把人叫過來:「說說吧,你們是怎麼把裝屍體的鐵箱搬上來的?」
雖然這幾個人身高體壯,但心理素質並不強,看見自己被那麼多公安給圍著,照樣心裡發怵,更不用說回想前天晚上打開鐵箱,看見屍體那一幕。
見他們都不吱聲,魏平冷聲道:「找個說話的出來。」
身高一米八五的青年站出身來,指著江邊的水草,開口道:「我們三個男的下去水裡,本來是打算抬上來的,但是太沉了,所以我們找來了麻繩和撬棍,撬開後,用繩子綁著,她們兩個女的往上拉,我們三個男的在水下抬。」
貓子好奇了:「不是,你們就那麼好奇?」
「呃……」這人回答不出來,反問了一句:「你們看見這樣密閉的鐵箱,難道不好奇?」
「好像也是。」貓子摸了摸下巴。
楊錦文問道:「6月17號晚上,除了你們在青江大道跑步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青年搖頭:「沒有。」
「你叫什麼名字?」
「賀俊。」
他說出自己名字後,昨天晚上開會的一些老幫菜,包括蔡婷、馮小菜和龍羽,忍不住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女人,也不知道誰叫張小艷。
要不是賀俊和張小艷把持不住,想要在江邊尋找刺激,這個鐵箱不一定能被人發現的了。
幾個人正在猜測的時候,姚衛華表情嚴肅地問道:「誰叫張小艷,你來說說當天發現鐵箱的情況。」
蔡婷和馮小菜齊齊翻了一個白眼,只有龍羽眼睛一亮。
穿著碎花裙子的女人站出身來,雙手在身前互握著,有些心虛地把發現屍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自然是省略了尋找刺激的事情,只說在江邊洗手,不小心發現的。
楊錦文沒有關注問話,而是回到了上面的公路,向四周望去。
雖然腳下的青江大道是六車道,但過路的車輛並不多,附近也沒有民居,只有公路對面的丘陵上,建了一個涼亭。
技術隊專門打造的鐵箱,是用來沉入水裡,觀察鐵箱邊緣焊渣的變化,也就是為了確定一個大概的拋屍時間。
死亡時間還沒有定論,大概是在五月底,溫玲推測可能是在十五天到二十天。
泡過水的屍體,腐爛也比較嚴重,皮膚『手套樣脫皮』,想要更精確的判斷,非常困難。
除此之外,兇手進行拋屍肯定是使用了交通工具,摩托車不行,轎車不行,那麼便是麵包車和廂式貨車。
如果拋屍時間短,還能尋找目擊者、查找過往的嫌疑車輛,但拋屍時間超過半個月,在沒有監控的下,也是根本找不到的。
無法確定兇手是哪一天拋的屍,死亡時間也很模糊,在找不到屍源和鐵箱來歷的情況下,這個案子極有可能成為懸案。
楊錦文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腦子回想著溫玲昨天屍檢後,坐在辦公室的椅子裡,撰寫屍檢報告,寫了一半就沒寫了,回到家,也是一言不發,情緒低落。
晚上睡覺的時候,楊錦文被她攆出了臥室,單獨陪著兩個孩子睡覺,早上起來,一看她眼睛,通紅通紅的,似乎一夜沒睡。
雖然還沒看過屍檢報告,但唐正宇昨天晚上告訴過他,這個案子的被害人是一屍兩命,懷孕21到24周,已經成形,有聽覺。
也就是說,兇手在勒死被害人的時候,她肚裡的孩子是能感知到死亡的。
打造的鐵箱被沉入岸邊的江水裡,魏平爬上了公路,來到楊錦文身邊,遞出一支煙:「楊處,這個案子有些棘手啊,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還是先查屍源和鐵箱的來歷,現階段只能尋找這兩個突破口。」
魏平點頭:「這女被害人是結過婚的,之前還有過生育經歷,我想,不一定有人會報案。」
楊錦文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類似這樣懷孕後被害的女人,兇手可能是身邊人,說白了,有可能是被害人的老公。
類似的殺人案例很多,數不勝數。
魏平掏出打火機,想要湊過去給楊錦文點菸,楊錦文擺擺手,他只好自己點上,抽了一口後,又道:「如果是老公作案的話,那麼這個人可能做過需要焊接的工作,家裡還有麵包車和廂式車……」
他自顧自地推論著,楊錦文沉吟了半晌,打斷他的話:「如果遠拋近埋按照這個思路來想,兇手又是製作鐵箱,又有大型的交通工具,不會把屍體拋在自己生活範圍里。
兇手很有可能不是生活在蓉城……」
楊錦文側過身,抬手指向主城區:「青江流過吳江區,兇手是從吳江區開車過來拋屍的,還是從這一頭開車過來的?」
楊錦文指向左側:「青江大道這一側是通往哪裡的?」
聽見這話,魏平眼皮一跳,抽菸的手趕緊從嘴邊放下來,他回答道:「通往芙蓉大道,距離拋屍地很近……」
魏平頓了頓,雙目灼灼地看向楊錦文:「芙蓉大道的北邊有一個高速閘口,兇手會不會是從高速路一路開車過來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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