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囚禁!
「你、你是新來的?」
微弱、有氣無力地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並盪著回音。
陳娟心臟狂跳,忍不住向更深的黑暗摸索而去,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渾身冰冷。
那隻碰觸自己左腳踝的手,柔軟、冰涼,像是在黑暗中遊動的毒蛇!
「你、你……」陳娟聲音顫抖,害怕得講不出話來。
「別、別怕,我跟你一樣……」
陳娟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仔細辨認這聲音,是個女人。
她睜大眼,想要努力看穿黑暗,看清她的臉,但伸出手都看不見自己的手指。
「你是第四個,還有第五個……都會死,誰也救不了、救不了我們……」
陳娟鼓著勇氣,問她:「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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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
「這是哪裡?」
「不、不知道。」
那女人的聲音很虛弱,說兩個字都要喘上一口氣。
陳娟一邊問她,一邊蹲起身來,伸出手向四周摸索,走了兩步,她突然摸到了一堵牆。
「這是在哪兒啊?」她喉嚨不斷地滾動,伸手去抓,感覺指甲像是陷入了泥土裡。
那女人沒再回話,只能聽見她微微喘氣的聲音。
良久後,她才斷斷續續的回答道:「出不去的、出不去……」
「誰?是誰把我們關在這裡的?」
「不知道,我、我從來沒見過他的臉。」
「這個人想幹什麼?」
「看著我們死,他想看著我們死……」
陳娟大著膽子,換了一個方向觸摸,小心翼翼地踏出三步。
突然,她摸到了門。
是鐵門!
她心裡不由得激動起來,使勁往外推,但鐵門紋絲不動。
「啊——」
陳娟胸腔里發出一聲怒吼,她使出全身力氣,咬著牙想要把鐵門推開,然而卻毫無作用。
她不斷在門上摸索,手掌能夠穿過鐵門的縫隙,但是手腕卻伸不出去。
不僅如此,鐵柱跟手腕一樣粗,根本掰不彎。
她急得滿頭大汗,移動著步伐,希望找到鐵門的開口。
終於,她在左側的位置摸到了牆和鐵門的連接處。
她心臟怦怦直跳,祈禱著能打開鐵門,希望鐵門沒有上鎖!
她兩隻手在鐵門上慌亂地摸著。
「嘩啦……」
終於,她摸到了,是鐵鏈的聲響。
「嘩啦,嘩啦……」
陳娟拉扯著鐵鏈,攪在一起的鐵鏈環環相扣,像是麻花一般,竟有大拇指粗!
絕望,巨大的絕望在心裡升起!
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像是處於海洋深處,讓人感到窒息!
陳娟呆愣著,腦子裡回想著昨天夜裡……
是不是昨天夜裡被人帶來這裡的?她都搞不清楚了,她現在對時間的感知非常模糊。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穿過馬路,回去出租房,路上遇到一輛小轎車,自己好心好意幫人家指路,卻被迷暈了帶來這裡。
這到底是哪裡啊?!
陳娟看向鐵門外……
太黑了,她連鐵門都看不見,她慌亂地後退兩步,腳被什麼東西阻擋,身體一下子倒在地上。
陳娟慌亂地想要站起身來,卻被一隻手給攀上了肩膀,然後緊緊地握住了她。
「不要怕、留著力氣……」
「你到底是誰?這到底在哪裡?」陳娟向她哭喊道。
「他、他在看著你……」
「誰?」
「那個人……」
陳娟感覺握住自己肩膀的手鬆開了,像是指向了前方。
她下意識地看向鐵門的方向……
隨後,黑暗裡響起了腳步聲,起初顯得很輕微,而後,腳步聲越來越快。
「噔、噔、噔噔噔噔……」
有人一直站在門外盯著自己!他能看見我?
想到這裡,陳娟猛地站起身,聲嘶力竭地喊道:「你是誰?放我出去!」
「你是誰?」
「你要幹什麼?」
「放我出去!」
陳娟哭喊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突然,斜上方出現了一道光。
那是自然光!
門!
那是一道門!
她看見了,看見那人的背影。
對方打開門,走出去後,頭也沒回,反手把門關上。
「放我出去!」
陳娟拚盡全力地怒吼聲,被阻擋在了地下。
門關上後,一隻橘黃色的小貓搖搖晃晃地跑到那人的腳邊。
這人穿著皮鞋,鞋面擦拭得鋥光發亮。
「小東西,餓了吧?」
這人蹲下身,單手抓住橘貓的後脖頸,隨後站起身來,向樓上走去。
……
……
「非要說的話,黑哥以前是陳浩的小弟。陳浩這個人,我們這片的人都知道,年輕的時候就在道上混,那個時候,我想想……」
「道上都叫他浩哥,起初他就是一個小混混,後來跟了一個大哥,好勇鬥狠,打架很厲害,天不怕地不怕,誰都不敢惹。
我記得,他二十幾歲的那年,他妹妹上中專,有幾個小流氓欺負他妹,還逼著她妹妹去小樹林耍。
這事兒被陳浩知道了,他帶人堵住那幾個小混蛋,抓到倉庫去,吊起來打……」
「真的是吊起來打!我們親眼所見的。
陳浩混的可以,手下有十幾個人,專門幫人看場子、逼債的活兒,他要是繼續混下去,要不是就是我們果州市的這個……」
這人一邊講,一邊豎起大拇指。
「……像是我們北湖路這邊的歌舞廳、髮廊、撞球室,以前都是陳浩罩著的,沒有他擺不平的事兒。
對了,說到欺負他妹妹,他把那幾個小流氓吊在房頂上,用木棍打,打的很慘,其中一個人都被打成瘸子了,腳上的小腳趾都給剪掉了。
陳浩還把我們這片道上混的,都叫去了倉庫,問這幾個人是跟誰混的,叫他們大哥出來談。
誰知道,這幾個小流氓,是剛從學校出來的,跟的那個大哥的大哥,就是我們黑哥了……」
茶室里,椅子裡坐著一個胖子,他是昨晚槍擊現場的目擊證人,跟黑哥是在一個桌子戳麻將的,而且還是對家。
先前,公安抓人的時候,他離得遠,也不是道上混的,所以沒有給他拷起來。
胖子年齡不大,頭髮不長,還燙了一個小波浪,手裡夾著一支香菸,他抽了一口煙,看向跟前站著的幾個刑警。
楊錦文抬了抬下巴:「昨天晚上,你們打多大?」
「呃……」胖子笑了笑:「就是玩玩而已。」
「不對吧?我怎麼聽人說,你和蔣黑娃贏了好幾萬呢。」
「這個……警察同志,你們到底是想查啥子?」
魯兵往前走一步,指著他的鼻子。
「你給我放老實一些,你狗日的和蔣黑娃做局,專門騙一些老闆過來搓麻將,把人家當豬宰,你以為我們不曉得?」
胖子兩手一攤:「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抓陳浩嘛?」
「好,你們給人做局的事情,我們先不談。昨天晚上,陳浩找蔣黑娃到底幹啥子?他們兩個為啥有那麼大的仇?」
胖子咂咂嘴:「這個……在江湖上混,多少都有仇。
不要看黑哥手下那麼多人,平時對他忠心耿耿的,其實私下好多人想要弄他,黑哥要是被抓去勞改,他的老婆、二老婆、三老婆都歸兄弟伙……」
「嘿,我喊你說正事兒。」
胖子笑了兩聲,回答道:「黑哥以前是跟陳浩混的嘛,你想嗎,人家宋江想要當老大,還得把晁蓋搞下來。
陳浩金盆洗手,是黑哥心裡的一根刺。他不進監獄,又沒死,對黑哥肯定是一個威脅噻。
陳浩這狗日的,昨天晚上拿著槍過來,進來之後,就用那把手槍,對著我們黑哥的腦殼,問他,我妹在哪裡?」
「然後呢?」
「黑哥當然不曉得噻,黑哥也是蠻講義氣的,他曉得陳浩的軟肋就是他妹,所以道上的人都不敢惹他妹。
黑哥曾經放話說,冤有頭債有主,陳浩是陳浩,弄他就光明正大的弄,就連陳浩手下賣銀的兩個雞po,我們都不去惹麻煩的。」
「這麼說的話,陳浩以為他妹被黑娃給搞了?」
「警官,你莫說那麼難聽,啥子叫搞了嘛。」
魯兵摸了摸鼻子,繼續問道:「陳浩昨天晚上開了幾槍?」
「三槍。」
「他仇人多不多?」
「多,怎麼不多,我說句實話,要不是黑哥放出話,說陳浩是他的死對頭,只有他能動,其他人不准去找他麻煩。我給你講,陳浩這個龜兒子早就被仇人砍死了。
媽的,這個龜兒子恩將仇報,真以為黑哥想弄他,其實黑哥還是一番好意,哪個想弄死他嘛!
黑哥也是倒了霉,他大腿還挨了一槍,哎呦,我看著就覺得痛,給他痛慘了……」
「你曉不曉得陳浩會跑去哪裡?藏在哪裡?」
「我又不是道上混的,我啷個曉得嘛。」
「陳浩住在哪裡?」問這話的是楊錦文。
胖子看了他一眼,回答道:「聽人說,好像是住在花鳥上街,他在那裡開了一家髮廊,帶了兩個雞po。」
楊錦文望向姚衛華:「老姚,你跟小菜去一趟這個髮廊,找那兩個女人問一問。」
「好。」姚衛華丟掉手上的香菸。
楊錦文再看向胖子:「我問你,陳浩的妹妹叫什麼名字?」
「不曉得。」
「她失蹤了,對不對?」
聽見這話,魯兵心裡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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