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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絕不放棄!(求月票)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已經是晚上七點過。

  休息室里,裴松的聲音顯得非常頹喪和無助。

  「九月四日晚上案發,翌日一早,我們刑警大隊馬上展開了排查。

  

  十一村因為挨著縣城,是個大村子,一共兩百多戶,一共四千多人,成年男性我們都排查了一遍。符合嫌疑的,我們都帶去了詢問室,但在缺少證據的情況下,我們只能按照作案時間來篩查,鎖定的幾個當晚有作案時間的人,但最後也都一一排除了。

  因為案發地下面是公路,公路前面一公里就是縣城,我們又懷疑會不會是過路人幹的。

  兇案現場被破壞的很嚴重,特別是兇手的足跡,一枚都沒採集到,如果足跡,就能推測出身高和體重,也能讓我們縮小排查範圍。

  屍體上的生物檢材也被破壞,連DNA都做不了,真的是大海撈針,沒有辦法啊。」

  說完,裴松失望地搖搖頭,兇手在稻田裡犯案,這樣特殊的兇案現場,而且還是強堅殺人案,必定會留下痕跡,但恰恰是所有的痕跡都被毀壞了。

  楊錦文問道:「你剛說,死者體內被注入了高濃度酒精,所用的器具……」

  裴松接過話茬:「可能是醫用注射器。」

  「注射器?」

  裴松點頭:「這是我們法醫陳雨的推測,他從死者體內提取到了溶液,檢測出了高濃度酒精,酒精是藉助外力推進體內的,跟那個什麼差不多。

  並.……」

  裴松頓了頓,嘆了一口氣,又道:「並且,死者下身燒傷面積很大,我們法醫推測兇手應該是攜帶了不少醫用酒精,並把酒精潑灑在受害人的下身,起火之後……」

  說到這裡,裴松說不下去了,眼神顯得很無助。

  「總之,這個兇手是個變態殺人狂,不抓到他,讓他逍遙法外,我……我們心裡過意不去!」楊錦文點點頭,單看受害人的慘狀,也讓人覺得汗毛倒豎。

  他問道:「有沒有從醫用酒精這塊進行排查?」

  「查過的,蒼山縣有兩所醫院,大大小小的診所也有不少,另外每個村都有醫務室,想要搞到醫用酒精很容易,想要排查起來,也很困難。」

  「作案工具有想法嗎?」

  「沈隊幫忙拿給你們法醫室的人看了,和我們的法醫判斷一致,可能是棍狀物,溫法醫鑑定,大概率是工地用的鋼筋。

  所以我這次回去,就想從縣城的幾處工地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出嫌疑人來。」

  「受害人宋薇的家庭情況呢?她父母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是她在學校里,或者校外,有沒有跟什麼人產生糾紛?」


  裴松回答道:「我們現在調查的重心就在這塊,不過案發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我們縣公安局警力不夠,案子暫時擱置了。

  沒辦法,這麼久找不出線索,縣局領導不可能把警力用在毫無頭緒的案子上。

  我雖然是大隊長,但也沒能力跟領導去爭,所以我和陳雨都是抽空去排查。」

  「陳雨是你們刑警大隊的法醫?」

  楊錦文點點頭,膝蓋肘放在桌面上,雙手交叉,低頭沉思著。

  裴松等不急,問道:「楊處,這個案子你有什麼想法嗎?哪怕給出一點線索也好啊。」

  楊錦文連案卷都沒看,更沒經歷過這個案子,只是從裴松嘴裡複述的案情,聽取了案發經過,這個要怎麼找出線索來?

  但看著裴松焦急的表情,他緩緩道:「說不上來,如果說兇手是有前科,屬於累犯,但為什麼選擇把米青液留在被害人的體內?

  要說不是累犯,初次犯案的話,為什麼又攜帶了毀壞自己生物檢材的高濃度酒精?

  而且兇手是不是抽菸?為什麼會隨身攜帶了引火的東西,可能是打火機、火柴。

  蓄意強堅殺人的話,選擇在稻田裡行兇,並且稻田上方有村民居住,又很容易被目擊。

  如果不是蓄謀的,又隨身攜帶了高濃度酒精和引火物……」

  說到這裡,楊錦文看向裴松,問道:「你們認為是一個兇手乾的,還是兩個兇手犯的案?」「什麼意思?」裴松睜大了眼睛:「會是兩個人犯的案嗎?」

  楊錦文搖搖頭:「我只是猜測,也說不準的,不過從行為邏輯上來看,兇手的行為模式很奇怪。」「為什麼?」

  「我覺得這個案子像是兇手臨時起意的,但從毀屍和毀壞現場來看,又像是蓄謀。」

  裴松想了半天,不解其意,他問道:「楊處,你覺得會不會是村里人幹的?」

  雖然調查一個多月,裴松連十一村哪家有幾口人,哪家有狗、餵了幾頭豬都打聽的清清楚楚,但他還是無法確定是不是村里人犯的案。

  楊錦文搖頭:「兇手知道銷毀現場證據,也進行了燒屍,進行掩蓋,你說兇手為什麼會這麼做?」裴松琢磨道:「如果不這麼做,天亮之後,就會有人在田裡發現屍體。」

  「對啊,那兇手如果是十一村的人,他為什麼不把屍體藏起來?這稻田上面就是水塘,隨便找個麻布袋,裝上石頭,往水塘里一沉,一時半會是找不到屍體的。

  如果是村裡的人,對周圍環境是很熟悉的,找個窨井,或者藏在某處,村裡的人沒那麼快發現屍體的。」


  裴松恍然:「我明白了,正因為兇手找不到地方藏屍體,所以就點燃稻草堆,想要把屍體燒毀,可是這樣一來,屍體就暴露了。」

  「兇手只要確保案發現場被破壞了,受害人身上的生物檢材被毀掉,他就不怕公安查到他。所以,我覺得從被害人的社會關係、家庭關係來摸排嫌疑人,概率不大,兇手極有可能是隨機作案。」「隨機作案?」

  「是。」楊錦文點頭:「隨機加上蓄謀,你們找不到兇手,他將來還會犯案的。」

  這句話無疑上給裴松澆了一盆冷水,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起來了。

  他看向楊錦文:「楊處,您能不能幫幫我們,受害人的母親到現在還在等我們消息,天天在刑警大隊外面的馬路上舉著牌子,我們根本沒法給家屬一個交代。」

  楊錦文道:「裴隊,我也想幫忙,但需要你們蒼山縣公安局上報,我自己是沒辦法插手你們的案子。」裴松一咬牙,站起身來:「我回去想辦法,這個案子破不了,我睡不著覺,那女學生太慘了,不抓到兇手,我誓不罷休。」

  楊錦文跟著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我等你消息。」

  「好,謝謝楊處,我一定辦到的。」裴松和他握了握手,快步走出休息室。

  外面已經亮起了路燈,夜色漆黑。

  裴松在停車棚找到自己的車,抬頭看見楊錦文站在二樓窗戶前。

  他向楊錦文重重點頭,坐上了車,並用力關上了車門。

  從秦城返回寶山市蒼山縣,全程接近兩百公里,裴松一路狂奔,在深夜十一點多才回到蒼山縣刑警大隊。

  車停進車棚後,裴松將副駕駛室的檔案袋藏在懷裡,然後下車,邁向刑警大隊的辦公室。

  此時,隊裡早已經下班,只有值班的幾個人在辦公室聊著天。

  他來到大隊建築後面、法醫室的院子,窗戶裡面還亮著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裡,正在比對著什麼。

  聽見外面的腳步聲,他轉過頭,看見裴松後,連忙站起身,走出辦公室,迎了出來。

  「裴隊,怎麼樣?」

  「我讓秦城公安局的法醫看過了,對方跟你的推測一致,作案工具大概率是螺紋鋼。」

  「怎麼判斷的?」

  「我哪裡清楚,這又不是我的專業。」

  「咱們就從這方面來調查?」

  裴松把檔案遞在他的手裡,道:「陳雨啊,也沒那麼容易,查這個案子就我們兩個人,再說螺紋鋼隨處都有,不一定是建築工人犯的案子。」


  「你想放棄?」

  「不會,我絕不會放棄的。」裴松道:「我的意思是明天一早,我去找局長,讓省廳下來專案組調查這個案子。」

  「繞過副局?你膽子太大了吧?再說,局裡也不會同意。」

  「我們得爭,一個少女就這麼殘忍的被人殺害,我們沒能力破案,就找有能力的人來。」裴松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你猜我在秦城公安局遇到誰了?」

  「你不是找你的老同學幫忙嗎?」

  「不是,我碰見了楊錦文。」

  「這名字聽著怎麼那麼熟………」

  「安南市城南衛校女學生失蹤遇害案,就是他調查的、半個月前,咱們沒線索的時候,復盤這個案子的情況,當時你也看過這個案子內容,所以我想讓他來查。」

  「他同意了嗎?」

  「他說要我們蒼山縣公安局打報告,不然他也不好插手。」

  陳雨皺眉:「局長會同意嗎?」

  「不同意,那我就變成狗屁膏藥,貼在咱們局長身上。」裴松看了看刑警隊外面的夜空,用夾著煙的手,指向外面的馬路。

  「受害女孩的母親每天就在外面站著,舉著牌子,讓我們儘快抓到兇手,可是過去一個多月了,咱們一點線索都沒有,都成積案了,咱們對不起人家啊。」

  陳雨接過裴鬆手里的半截菸頭,拿在手上,深吸一口後,看向秋日夜空里的星星,他重重地點頭:「是啊,我們不能放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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