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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婚禮。

  從幾天前,溫墨晚上就睡不著覺了,每天晚上盯著天花板,唉聲嘆氣的,仿佛自己被雙G了還難受。倒是羅春睡得很熟,操辦溫玲的婚禮,她太累了,累的倒頭就睡,全然沒心情搭理溫墨的情緒。兩個人的對話,僅限於羅春問他,給你準備什麼衣服?女兒出嫁的棉被什麼緞面的好看?

  但不需要溫墨回答,她自己就已經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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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商量著陪嫁的事情,羅春問他給兩個孩子準備什麼東西?

  溫墨來了一句:「準備什麼?我把女兒都嫁給楊錦文了,他還有臉要東西?」

  羅春冷笑:「你說的啊?我就這麼給兩個孩子說。」

  誰知道,在出嫁的當天晚上,溫墨從自己衣櫃裡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一對黃金手鐲,遞給羅春:「你拿去給溫玲。」

  羅春驚訝道:「別人送的?可不敢要?」

  「你還不知道我嗎?」溫墨嘆了一口氣:「我在興業百貨商場買的,足金的。」

  羅春望著的他眼睛,抿抿嘴,道:「你拿去給女兒。」

  「你去吧。」

  「你送的,你去。」羅春瞪了他一眼:「你回來這幾天,跟溫玲兒都沒怎麼交流,她還以為你在生她氣呢。」

  溫墨吐出一口氣,點頭:「行,我去。」

  雖然這麼說,但他依舊站在原地,看著羅春整理床上的大紅棉被,緞面上用金線繡著一對戲水鴛鴦,互相依偎著腦袋,就像那天晚上,路燈下,楊錦文抱著溫玲那樣。

  這間屋子裡,堆放全是溫玲的陪嫁,像是棉被、家電家具、都是國外牌子。

  現時代,大家喜歡的就是國外牌子。

  白天的時候,家裡的親眷忙了一整天,才把這些東西收好,綁著大紅緞布。

  溫墨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羅春瞪了他一眼:「還愣著幹啥?現在都快凌晨了,親戚們五點就來,接親的八點就到,別磨蹭了。」「對了,我還準備了一樣東西給溫玲兒。」溫墨走出房間,回到臥室,拿出一個木盒子。

  他猶豫了一下,來到溫玲的房間,敲了敲門:「溫玲兒?」

  「爸?」屋裡傳來聲音:「門沒鎖。」

  溫墨推開房門,看見溫玲坐在梳妝桌後面,剛洗了頭髮。

  她側過身,疑惑地看向溫墨:「爸,有事兒?」

  溫墨有些不敢進門,他笑了笑:「沒事兒,給你拿點東西。」

  溫玲挑眉:「是嗎?什麼呀?跟楊叔一樣?給我準備了一張銀行卡?」


  溫墨看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憋著心裡鬱悶一掃而空。

  他走進屋內,把兩個盒子遞給溫玲。

  「我沒楊大川那麼有錢,你媽非要我給你買點東西,我架不住她嘮叨。」

  溫玲先把一個盒子放在梳妝檯上,打開一瞧,裡面是一對黃金手鐲,拿在手上份量很足。

  她驚訝道:「多少克的啊?」

  溫墨沒好氣地道:「標牌上寫著有,你自己看,價錢也有,不便宜的。」

  溫玲皺眉:「爸,咱們家就沒傳家寶什麼的?我明天都嫁人了,要是有的話,你是時候拿出來給我了,別想著搞個小三,傳給外人的孩子。」

  「胡說什麼!」溫墨罵道:「從你爺爺往上,咱們家三代貧農,哪有那些東西。」

  「那倒是。」溫玲沒看他,拿起另一個盒子,問道:「這是什麼啊?」

  「我托人從德國買的一把匕首,軍用的。」

  「不是,我結婚你送這個幹啥?」

  「你不是喜歡嗎?」

  「不吉利吧?」

  「楊錦文以後要是對不起你,你就捅了他。」

  「那不成寡…」

  「呸,呸……」溫墨罵道:「你嘴裡盡沒好話。」

  溫玲瞥了他一眼:「這麼晚了,你不去睡覺?要早起的。」

  溫墨回答道:「我一會兒就去睡。」

  「這兩天晚上我看你都在喝酒,你要是沒事兒,幫我梳梳頭髮。」

  「這麼大了,還讓我幫你梳頭髮。」

  溫玲懟道:「你總共也沒給梳幾次頭髮啊,從小你就忙,有些時候我一周看不見你人。」

  「那個時候案子多嘛。」溫墨接過溫玲遞來的梳子,站在她的背後,手微微顫抖著。

  溫墨緩緩地拿起梳子,對著鏡子,幫溫玲梳著頭髮。

  一下、一下、又一下……

  時間仿佛靜止了,溫墨從鏡子裡,彷佛看見坐在自己跟前的,還是二十多年前那個小姑娘,穿著紅色的毛衣,非要鬧著讓爸爸幫忙梳頭髮。

  溫墨咬著牙,心裡疼的厲害,梳頭髮的動作非常僵硬。

  溫玲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兩隻手抓著膝蓋,指甲蓋都陷進了肉里,努力地控制著自己情緒。就這樣,好幾分鐘後,溫墨把梳子放在梳妝檯上:「我讓你媽來幫你梳。」

  「好。」溫玲喉嚨哽咽了一下。


  溫墨快步走出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他動作很快,卻走的很慢,越走越慢,來到書房後,他蹲在牆角,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淚嘩嘩的流下來。

  羅春就站在臥室門口,早已看見溫墨憋不住了,鬱積的情緒終於爆發。

  她來到溫玲的房門,想要敲門,但聽見屋裡傳來低低的哭泣聲。

  溫玲從初中開始,羅春就沒看見她哭過,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泣聲,讓她心裡疼的厲害。

  羅春坐在客廳的沙發里,望向客廳的電視牆,上面掛滿了溫玲的照片,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以及上大學,她一個人的照片,全家人的照片。

  羅春用手背擦掉臉上的眼淚,就那麼靜靜地聽著兩個臥室里,傳出來的、父女的哭聲。

  另一邊。

  安鋼家屬樓的停車棚。

  楊錦文把老爸十多年前的摩托車,用抹布擦了又擦。

  秋風很涼,吹在他的身上,但他並不覺得冷。

  楊大川站在旁邊點了一根煙,道:「油加滿了嗎?」

  「加了。」楊錦文笑了笑:「我專門去修車鋪更換了零件,火花塞、剎車和輪胎都換新的了,原配的。」

  「那就好。」楊大川滿意地點點頭:「這台摩托車還是我1989年買的,那個時候最流行這款鈴木。輕巧靈活的50cc賽車,圓形鹵素大燈、錐形車架蓋、新型低調輪胎、空心3輻輪轂和腔式消聲器,當時,安鋼幾千職工,多少人稀罕我這車。」

  「這話倒是沒錯,我記得那個時候,很多同學都羨慕我。」楊錦文笑了笑,將抹布在水桶里清洗,擰乾後,繼續擦拭著摩托車。

  站在一邊的何晴,雙手插兜,問道:「不是,這破車有什麼稀奇的?楊錦文,你就準備用這摩托車去接親?」

  聽見「破車』兩個字,楊大川和楊錦文都愣住了。

  何晴一看他們臉色,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趕緊改口:「我不懂摩托車,就是溫玲喜不喜歡坐摩托車啊?楊叔不是有奔馳車嗎?」

  楊大川道:「那不一樣。」

  楊錦文道:「何晴姐,你去休息一會兒,明早還要麻煩你呢。」

  「行,我上樓去睡了。」

  何晴最不願意聽見他叫自己姐,要不是自己老媽強烈要求,她也不會作為男方家屬,被安排去相親。不知道楊大川和楊錦文搗鼓到什麼時候,可能是一夜沒睡,凌晨六點,楊錦文的親戚都來了,爺爺奶奶、燕子、燕子媽,還有楊錦文母親家裡的親戚。

  因為家裡住不下,都住在旁邊的酒店。


  楊錦文雖說是騎著摩托車去接親,但楊大川絕對不會讓自己那麼寒酸,整個車隊全是豪車,虎頭奔好幾輛、寶馬十來輛,車頭布置了鮮花。

  楊錦文穿著藍色西服,胸前佩戴著「新郎』的胸花,站在摩托車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戴上摩托車頭盔,騎上了摩托車。

  隨著摩托車騎出去,後方的車隊緩緩地跟著。

  去到馬路,楊錦文加大了油門,紅色的領帶飄在左肩上,身姿非常瀟灑。

  不說何晴搞不懂,去接親的親屬也搞不懂,為什麼非要騎著摩托車去?

  楊大川絕對不是吝嗇,他那麼有錢,聽說給溫玲的嫁妝,他給了一台虎頭奔和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所以,這當中必定很有深意。

  貓子、何金波、鄭康、江建兵、徐國良等坐的是同一台車,看著前方的摩托車,幾個人都有些納悶。何金波問道:「不是,這小子想耍帥嗎?」

  鄭康搖頭:「我徒弟我清楚,絕對不是,可能是想要低調。」

  江建兵嗤笑一聲:「低調個屁,楊大川把安南大飯店都給包圓了,你知道包一天多少錢嗎?」徐國良深以為然:「就是。」

  貓子皺眉:「以我對楊處的了解,其中必有深意。」

  幾個人看向貓子,紛紛眨眼:「不是,你怎麼在我們車上?」

  貓子一愣,自己多久沒讓人感到驚訝了?他笑了笑:「我是楊處的伴郎,後面的車坐滿了,我就來擠一擠,我還沒坐過奔馳呢。」

  何金波笑罵道:「你那點出息。」

  去到機關大院,自然是撞門、猜謎、找鞋等習俗,熱鬧一番後,楊錦文這才被婚鬧的人放進溫玲的閨房溫玲開心的不行,但雙眼是浮腫的。

  楊錦文一瞧老丈人的臉色,就感覺有一把槍頂在自己腦袋上。

  隨後,楊錦文將溫玲橫抱起來,一路抱下樓,把她放到摩托車上。

  溫玲看見這摩托車,很驚訝:「不是,我蓋著紅蓋頭的,一會兒被風吹跑了。」

  「那就帶頭盔,不要紅蓋頭。」楊錦文把紅色的頭盔戴在溫玲頭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溫玲不好發作,但總感覺楊錦文很很高興,從未見到他如此高興。

  她點點頭,等楊錦文騎上摩托車,大院裡的鞭炮一放,他騎上摩托車,載著溫玲出門。

  機關大院是不允許那麼嘈雜的,但誰敢管?

  溫玲穿著朱紅色的中式婚禮服,緊緊地摟著楊錦文的腰,在他耳邊問道:「不是,為什麼用摩托車接我啊?」

  楊錦文轉了一下頭:「你不喜歡嗎?」

  「喜歡倒是喜歡,但我搞不懂。」

  「因為這台摩托車我小時候坐過,我媽也坐過,我爸買這摩托車的時候,帶著我們去了很多地方……」「嗯!」溫玲應了一聲,腦袋靠在楊錦文的寬闊肩膀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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