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咱們這位小林博士……身上的謎團確實不少啊

  聽到太淵這番話，王耀滿臉奇怪，撓了撓頭：

  「林博士，這話怎麼說？這個【神河1號】基因藥劑，難道不是開發拓展了我們的腦域嗎？」

  聞言，太淵表情頓時有些古怪。

  「誰跟你說的？」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我看一些科幻小說上都這麼寫。」

  王耀嘿嘿一笑。

  「說普通人目前腦域開發度還不到15%，如果能繼續往上開發到20%、30%，咱就能變成超人類什麼的。到時候過目不忘、計算力堪比超級計算機，那都不在話下。」

  站在一旁的高世巍，也饒有興味地看了過來。

  說實話，高世巍對這種前沿基因藥劑的底層原理，那是一頭霧水，他只知道【神河1號】能把戰士的身體素質推往人類極限，同時還具備極其驚人的延壽功能。

  至於「腦域開發」這種概念，他也挺好奇。

  太淵輕笑了一聲，搖頭道：

  「所謂『腦域開發到20%、30%』，完全是沒有演算法依據的博眼球說法。」

  「更科學的講法，應該是：大腦是透過連線強度、網路效率和可塑性來最佳化功能的。」

  「從功能潛力看，大腦幾乎所有區域都有其獨特作用。」

  「無數損傷研究、腦成像和電生理實驗都表明——人類的大腦里，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閒置未開發』荒區。哪怕你只是做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比如抬手，也會瞬間啟用多個腦區組成的協同網路。」

  高世巍若有所思：「林博士，這麼說，『開發腦域』這種概念，就是個偽科學？」

  「呃……說偽科學，倒也不至於。」

  太淵稍作停頓，娓娓道來。

  「但是，『大腦有功能』，可不等於『每一刻全腦都在高壓放電』。任何時候，都只有一部分神經元處於活躍狀態，其他神經元則處於靜息、低頻或待命狀態。」

  「這就像一座龐大的現代城市：不可能每一盞燈都在同時亮著，但每條路、每盞燈都有其用途。」

  「【神河1號】基因藥劑，不是什麼喚醒大腦里沉睡未開發區域的神藥，而是讓原有的神經網路更精準、更協調、更高效地參與特定任務。」

  「所以，你感覺自己記憶力變強了，無非是讓大腦處理資訊的上限提升了而已。」

  太淵掃了王耀一眼，補充道。

  「其實記憶力的提升，只是基因調控下的附帶產物。」

  「如果我專門去研發一款定向刺激記憶網路的基因藥劑，能讓你的記憶力在現在的基礎上，再翻個幾十上百倍。」

  「但是，那沒什麼意義。」

  袁朗在一旁聽得有些不解。

  「沒有意義？可是，林博士，我們老A的日常特戰訓練里，速記也是非常核心的一環。」

  「而且，以前執行境外任務時，我也聽說過某些國家會專門選拔一批善於極速記憶和超強速算的天才，作為國家儲備的戰略人才。」

  「嗬嗬嗬~」

  太淵輕聲笑了出來。

  臉上流露出幾分不置可否。

  「完全是浪費人力、物力與財力的做法。」

  「這種所謂的戰略人才，他們引以為傲的絕活，早都被計算機取代了。」

  袁朗追問了一句：「但是，萬一未來爆發戰爭，全國大面積斷電呢？」

  太淵看他一眼，幽默反問：

  「據我所知，在很多年前，還無法利用電能的時代，國家也並不是靠著一批所謂的『最強記憶大腦』來解決計算和記憶問題的。」

  「而是用算盤，用紙墨書本。」

  「哪怕在沒有計算機、沒有搜尋引擎的古代，真正支撐文明前行的，也是那些具備健全心智與洞察力的智慧之士，而不是兩腳書櫥。」

  太淵負手而立，侃侃而談。

  「不可否認，在書籍極其匱乏，而且昂貴的時代，背誦是項基本功。」

  「你出口成誦，別人肅然起敬。」

  「可是，放在如今這個人人都有智慧終端、隨時能檢索的時代，依然有人投入大量時間和金錢去死練記憶力，甚至冠上什麼『國家戰略人才』的噱頭，這就顯得有點荒唐了。」

  「當然，有些牛人大佬的確擁有超強記憶力，但是，記憶力只是他們大腦的副產品，可不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基。」

  「大多數普通人的記憶力天生就是模糊、有限的。」

  「給一個人看一張照片，過一段時間再讓他回憶，他大機率只能記起幾個主要物體的輪廓，而不是背景里的細節。」

  「除非，那個細節極其反常。」

  「可為什麼這種看起來『不精確』的模糊記憶，反而讓咱們的祖先在殘酷的自然界裡存活了下來？」

  太淵指了指腦門，眼底泛著神采。

  「因為，這種不完美的記憶力，恰恰是人類進化出來的優勢！」

  「唯有忽略無意義的細節，才能精準抓住事物的核心要害。」

  「女朋友的品貌家世很重要，她爺爺抽不抽菸，則是無關緊要。去銀行存錢，數字正確很重要，櫃員穿什麼顏色的外套則無關緊要。讀一本經典，書里的思想精髓很重要，第238頁第14行第9個字是什麼，完全不重要。」

  高世巍雖然不通基因學，但太淵這番話講得深入淺出，這位老首長聽得眼中異彩連連，當下撫掌贊同：

  「明白了！林博士的意思是，得把寶貴的大腦資源，用在真正關鍵的知識框架上！」

  「所以真正實用的大腦，讀書切忌鑽牛角尖，得像孔明先生那樣，觀其大略即可。」太淵掃了眾人一眼，「我給你們講個物理學家費曼的趣事吧。」

  高世巍爽朗一笑：「哈哈，願聞其詳！」

  「當年，物理學泰斗費曼念研究生的時候，出於玩票心態，跑去跟生物系的學生一起修了一本課，叫《細胞生理學》。課上，老師要求他讀一篇關於貓咪肌肉構造的硬核論文，並且還要在課堂上做報告。」

  「當時的費曼，壓根不知道論文裡那些生僻的學術名詞對應貓身上的哪塊肌肉，便自己找資料惡補了一番。」

  「等到了做報告那天，費曼先在黑板上畫了一隻貓，並在圖上逐一標記出各部分肌肉的名稱。結果，底下一群生物系的學生紛紛起鬨，說這些名詞他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

  「費曼當即對全班說：『你們早就知道了？難怪你們念了4年的生物，我卻只花了幾天就追上了你們的進度。』」

  「後來，費曼在自傳里說，這幫學生物的人把大好青春全浪費在了死記硬背名詞上，而那些東西，任何一個腦子清醒的人，只需要花十幾分鐘查閱一下資料就能搞定。」

  講到這兒，太淵攤了攤手。

  高世巍聽完，爽朗地大笑起來，率先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好！好！這個故事寓意深刻啊！」

  …………

  保密會議室內。

  空氣凝重而肅穆。

  橢圓形的長桌旁，坐著幾位氣度沉穩的老人，有身著深色常服的，也有軍裝筆挺的軍方人員。

  桌案中央，赫然堆疊著厚厚幾沓絕密檔案。

  那是太淵這九年以來，在世間留下的所有痕跡——

  從出生記錄、託兒所履歷，到與任何人的接觸細節、通話音訊，乃至在網路上查閱過的每一條文獻檢索記錄……等等等等。

  在國家機器的極限運轉下，頂尖智囊團對其進行了行為學建模，整理出了一份極其詳盡的人物畫像與性格推演報告。

  幾位老者翻看著手中的報告，低聲交談著。

  「咱們這位小林博士，可真是不簡單啊……跟他有過深交的那幾位民間奇人，對他評價都很高。」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

  旁邊身穿軍裝的老首長翻了一頁檔案，接話道。

  「接觸過的？胡八一、張贏川……這兩個名字，我倒是有印象。」

  「胡八一的父親是胡云軒，前幾年剛從兵種部隊退下來，履歷很乾淨，至於那個張贏川……」

  另一位老者指了指報告上的某行字。

  「此人在國內傳統文化研究領域名頭極大，對易理研究造詣深厚。」

  對於這片古老土地上潛藏的超自然力量，在座的幾位老人自然心知肚明。

  當年，胡八一金盆洗手後，將自己在精絕古城、崑崙神宮等地的詭譎經歷，全部整理成絕密報告呈遞了上去。畢竟，那些地宮禁區里盤踞的上古凶物過於危險。

  最終，還是由軍方調動兵力，悄無聲息地清剿封存的。

  「生而知之……疑似有特殊天賦……」

  老首長低聲念著報告上的這行判定，眼神微凝。

  「藏地那邊有不少天賦異稟的孩子，咱們當年也不是沒接觸過。雖說也是早慧，但往往受限於成長環境，幼年時思緒容易混沌。可這位小林博士完全不同，邏輯嚴密，智慧橫絕當世……他的來頭，怕是高得嚇人。」

  對於凡俗大眾而言，聽到所謂的輪迴，肯定認為是虛無縹緲的神話傳說，只會嗤之以鼻。

  可是，坐在間屋子裡的人卻清楚許多不為人知的底細。

  「倒也不一定，報告裡寫的也只是『疑似』罷了。」

  對面一位長者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翻開其中附帶的一份電信調取記錄：

  「你們看這裡。這是小林博士此前打過的一個電話，通話物件是一個名叫『問天』的男人。但奇怪的是，全網大資料審查顯示，小林博士此前與這個『問天』在現實中沒有任何物理交集。」

  「而且，這個叫『問天的』底子也邪門得很。」

  「他最早出現，是在一位叫丁勉的考古學教授家裡，再往前追溯，戶籍、出入境、軌交資料全是空白，查不到半點痕跡……」

  眾人看著那份空白的溯源報告，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過了良久，坐在首位的那位老者緩緩合上了檔案，目光深邃溫和。

  「看來，咱們這位小林博士……身上的謎團確實不少啊。」

  「不猜了，也不必瞎調查了。」

  「到時候，親自去一趟保密園區，開誠布公地跟他好好談一談。」

  …………

  翌日清晨，保密園區。

  一輛沒有任何特殊標識的黑色紅旗轎車，在幾輛武裝越野車的護送下，悄然駛入了重重戒嚴的中心大樓。

  車門拉開，走下一位身著樸素灰色常服的老人。

  老人步履沉穩，眼神平淡如水。

  早已等候在樓下的高世巍見狀，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挺胸立正，身板繃得筆直，姿態極為恭敬：

  「老首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接到通知時，我還說親自去迎您呢！」

  首長擺了擺手，溫和笑道：

  「小高啊，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我這次來就是沖著林博士。」

  「是！老首長請跟我來！」

  高世巍不敢耽擱，立刻在前面引路。

  見到太淵後，雙方進行了簡單的寒暄。

  寒暄過後，高世巍與隨行的警衛退下，將整間屋子留給了二人。

  「林博士，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想知道，如果後續要將【神河1號】進行大規模批次生產，其合成過程繁瑣嗎？整個生產流程走下來，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合成工序確實相對繁瑣。」太淵道，「以目前實驗室現有的製備流程來算，從基因誘導片段的表達純化到全封閉封裝，合成一批次【神河1號】，大約需要三周左右的時間。後續如果工藝得到最佳化，應該能把周期進一步壓縮。」

  老領導微笑著點點頭，追問道：「那成本方面呢？」

  「在拋開研發成本、時間成本的前提下，僅單算合成過程中的試劑、基因載體以及後續配套高濃度營養基質的耗材成本……供單人使用的一整套劑量，成本大約在30萬左右。」

  「30萬上下的成本……」

  老領導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叩。

  「這價格……倒是不貴。」

  畢竟，在軍隊的精銳建設里，培育一個頂尖特戰人才的成本就很驚人。

  拿老A那些狙擊手來說，一把高精度的特型狙擊槍，造價就在四十萬以上，專用高精度子彈，五十塊錢一發，要餵出一個百發百中的頂尖槍神，耗費的子彈數目是海量的。

  更何況，一旦未來建立起國家級的標準化工業生產線，大批次統一採購原料，這筆成本還能再往下降一截！

  「……」

  會客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老領導微微低著頭，彷佛在思索著什麼。

  許久之後，老人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了對面的太淵身上。

  「林博士，其實在今天見你之前，我們收集並研判了你這九年來所有的成長資料。」

  老領導頓了頓，語氣真摯。

  「接下來我要問的問題，沒有任何其他意思，僅僅是想跟你開誠布公地聊一聊——」

  「你……是覺醒了前世宿慧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