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鐵口直斷(求追訂)
第816章 鐵口直斷(求追訂)
這裡遠離喧囂,背靠斑駁古城牆,牆角長滿潮濕的青苔。
杜曉劍手腳麻利,支起一張紅木桌,立起一根細長的竹杆。
竹杆頂端挑著一面旗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沈軒手指輕點。
幡面上多了兩行金字,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一支鐵筆分休咎,三個銅錢定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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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曉劍在桌面鋪開一面白布,垂落下來,上書四個大字,「每日一卦」。
築基卦師在此擺攤,西城集市獨此一家。
雖說位置偏僻,這陣仗還是引來了不少散修圍觀。
沈軒將太極八卦盤擺在桌面上,端坐椅中,閉目養神。
周邊圍了十幾個修士,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杜曉劍又抖開一面旗幡,掛在桌沿。
「一卦百靈石,只渡有緣人。」
圍觀散修們嘖嘖稱奇,議論紛紛。
「嘶!一百塊靈石?」
「真貴!」
杜曉劍面不改色,朗聲解釋道:「諸位,卜卦之道,博大精深。泄露天機,折損壽元。先生苦修兩百年,卦道大成。」
「此次設攤,先生說了,只渡有緣人。每日只卜一卦,每卦一百塊靈石,童叟無欺!」
聞聽此言,圍觀散修們面面相覷,搖頭嘆息。
一百塊靈石,對他們這些練氣散修來說,實在太貴了。
整日奔波,只為了能在萬象仙城裡立足。
住處、靈食,才是他們開銷的大頭。
連增益修為的靈丹,都捨不得服用。
哪捨得掏出一百塊靈石,卜上一卦。
日頭漸高,西城廣場愈發喧鬧。
沈軒攤位前,圍觀者不少,卻沒一人主動求卦。
這時,一隊執法隊員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隊長黃守成。
瘦削挺拔,築基初期巔峰。
見他過來,攤位前的看客們,噤若寒蟬,紛紛退避,讓出一條通路。
「萬象道宮弟子黃守成,見過先生。」
黃守成走到攤位前,神色恭敬,拱手行禮。
沈軒依然沒睜開眼眸,淡淡說道:「坐。」
黃守成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直,精神抖擻。
「欲問何事?」沈軒問道。
「想請先生,卜算一卦,在下何時能破境?」
沈軒睜開眼眸,打量黃守成一眼,目光瞥向「一卦百靈石」旗幡。
黃守成心領神會,取出一塊中品靈石,遞給一旁的杜曉劍。
沈軒伸出手,取出三枚三爻銅錢。
手腕輕抖,銅錢落在太極八卦陣盤上,發出清脆撞擊聲。
先後拋擲六次,行雲流水。
卜卦完後,沈軒沉思半晌,緩緩開口。
「有了。」
黃守成及周邊修士,俱都屏住呼吸,鴉雀無聲。
沈軒輕捋鬍鬚,朗聲道:「月掩層雲,星沉遠岫。若問玄關,只在今宵。」
黃守成聞言,心頭狂喜,追問道:「請問先生,在下此次破境,是否順利?」
沈軒目光深邃,凝視著黃守城,幽幽說道:「風卷塵沙,舟泊斷橋。晦明變幻,終渡鵲橋。」
卦語的意思,過程略有阻礙,結局還算圓滿,終會順利破境。
說完,沈軒示意杜曉劍收攤。
黃守成趕緊招呼手下幫忙收拾。
沈軒卻背起太極八卦陣盤,收了卦金,混入熙攘人群中,飄然離去。
他在西城廣場集市下卦,目的是錘鍊提升這項技藝,順便感受紅塵之氣,磨礪道心,無為真君那邊,估計要大半個月,才有回信。
身在異國他鄉,要時刻保持最佳狀態,不便修行其它修真技藝。
為築基境修士卜卦,只需消耗少量神魂之力和元嬰法力。
還能藉此,還清多年前結下的因果,一舉兩得。
至於那個黃守成。
應該仙城執法堂高層暗中授意。
沈軒一身老卦師打扮,沿用呂子望之名,本就沒打算瞞過萬象道宮。
他本沒打算在仙城中生事。
不過,出了西城廣場集市後,沈軒又換了副面貌。
施展【千相幻身】後,扮成結丹境水法散修。
這時,縱然是無為真君,沒有接近他三丈之內,也察覺不到異常。
沈軒在萬象仙城裡閒逛起來,隨意購置一些特產靈物。
沒想到,在一間道宮直營店鋪里,意外地遇見一個熟人。
一個身著赤焰法袍的火法真丹修士。
和沈軒一樣,收斂氣息,變幻容貌,正在詢問一件靈物價格。
其真容,豈能瞞得過沈軒的【破法金瞳】!
正是奪舍重修的赤焰真君。
「不錯,原來此處亦有機緣!」
「嘖嘖,竟然還是元嬰初期。」
「是了,奪舍重修,本就難以破境,突破原身桎梏。」
這具奪舍的道軀,資質不如其原身。
靈力流轉間,略有一絲生澀。
赤焰真君似有所感,神識掃視,從沈軒身上一掃而過,沒有發現異常。
丟下詢價的靈物,匆匆離去。
沈軒看到赤焰真君,心情格外愉悅。
他拿起赤焰真君放下的那件靈物,一件可攜式防護陣盤。
一名氣質極佳的侍女,立即上前,嬌笑說道:「前輩,這是四象陣盤,道宮特製,三階下品。只需注入靈力,便能激發,能抵擋金丹初期全力一擊。
「嗯,很不錯的三階陣盤。你也是道宮弟子?」
沈軒點點頭,問道。
「小女方菲菲,是道宮外門弟子。」
方菲菲神色黯然。
僅是築基境,中品道基,結丹希望渺茫。
不過,她很快調整心情,巧笑嫣然,露出甜美笑容。
「前輩,若是想入手四象陣盤,小女可以做主,給個優惠價。」
「多少靈石?」
「售價兩百八十萬靈石,最低價兩百三十萬靈石。可以換件水屬性新陣盤。」
四象陣盤是分屬性的。
沈軒手上這件陣盤,是火屬性,赤焰真君放下來的。
假扮的身份,卻是水法真丹。
「不用。就這件。」
沈軒爽快支付靈石,收起這件四象陣盤。
上面有赤焰真君的法力氣息。
雖然極為稀薄。
對沈軒來說,卻已經足夠了。
見沈軒如此豪爽,方菲菲眼眸一亮。
她自詡有幾分姿色,手段也不弱,不甘心只做一個外門弟子,也不願嫁給同是築基境的同門師兄。
只是,自身天賦資質一般,又沒有家世背景,被分配到宗門店鋪中,做這種迎來送往的差事。
「前輩可還有需要?小女願意————」
聲音越來越小。
可惜她不是結丹修士,無法神魂傳音。
絕美的俏臉,蕩漾出動人風情,眼眸中春意綿綿,暗示沈軒可以和她深入交流,做點別的事情。
「暫時沒有,以後再說吧。」
沈軒好像沒注意到方菲菲的暗示,直接轉身出去。
方菲菲看著沈軒的背影消失,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好不容易,遇到個順眼的外地結丹境散修,也有幾分財力。
她放下身段,願意深入交往。
可惜不解風情。
「難道,我只能屈身萬長老,成為一名侍妾?」
其實,她想多了。
區區一個築基初期女修,哪怕天香國色,沈軒也沒興趣。
稍微用力,對方便會支離破碎。
連真丹中期的淨蓮仙子,他都小心翼翼,勉為其難,敷衍應付。
他購入那件四象陣盤,自是為了赤焰真君。
同在萬象仙城裡,距離如此之近。
四象陣盤上沾有其法力氣息,占卜算卦其位置,不算太難。
當然,沈軒沒有輕舉妄動。
萬象仙城裡,法紀森嚴。
練氣修士,都不得擅自私鬥。
更別說他這種元嬰真君了。
沈軒變幻回老卦師模樣,回到城主府貴客廂房。
淨蓮仙子驚動醒轉。
「沈郎,回來了!」
——
淨蓮仙子起身,嫣然一笑。
「奴家現在才知曉,沈郎真的很厲害!」
「昨晚,累死奴家了!」
淨蓮仙子嗔道,嬌羞中頗有幾分得色。
能和沈軒這樣的人物,親密無間,傳了出去,亦是一件驕傲之事。
「還想要?」
沈軒平靜問道。
淨蓮仙子俏臉一紅,款步下來,剛想————
卻被沈軒拉住了。
「不必如此。」
淨蓮仙子小聲說道:「奴家可以的。」
沈軒輕笑道:「不用了。我要打坐練功。」
「好吧。沈郎,奴家先回去了。如果你想,奴家就在府中,隨時可以————」
淨蓮仙子紅著臉,忍著疼痛,悄然離去。
現在的她,對沈軒,是一種仰視的心態。
服服帖帖,極為配合,願意任其鞭策的那種。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男歡女愛,對沈軒來說,只是過眼雲煙。
何況,此時的淨蓮仙子,身軀過於屏弱,根本不能讓他盡興,得到滿足。
昨晚,他還沒發力,對方已經人事不醒,暈眩過去。
他和淨蓮仙子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本質是利益交換。
到了他這種年齡,還相信男女感情,陷入其中。
還怎麼繼續修行,衝擊化神境?
沈軒對淨蓮仙子,仁至義盡。
連長生丹傳承,都贈予於她。
即使分別,將來不再相見,他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數日後,西城廣場集市。
沈軒的卜卦攤前,人聲鼎沸,圍得水泄不通。
那晚,黃守成果然感應到破境契機。
一番波折後,成功突破到築基中期。
黃守成攜帶重禮,前來道謝。
沈軒淡然拒收。
此事不脛而走,沈軒的卜卦攤,名聲大噪。
每日清晨,攤位前排起長龍。
想要卜卦的修士,絡繹不絕。
只是,沈軒嚴守訂下的規矩。
每日一卦,一卦一百塊靈石,只渡有緣人。
如此嚴苛的條件,拒絕了絕大多數修士。
哪怕願意加倍支付卦金,也難求一卦,心中自然不滿。
不過,礙於黃守成和執法隊的面子,一直沒有人敢造次生事。
直到這日,沈軒過來時,氣氛明顯不對。
杜曉劍滿臉焦急,不斷使眼色。
往日那些圍觀的散修,遠遠躲開,面露懼色。
攤位前,黃守成留下的四名執法隊員,攔住十幾個黑衣修士。
副隊長袁金衣,對著一個矮壯修士,好言相勸。
那人背對沈軒,一身橫肉,氣勢洶洶,築基後期。
「陳幫主,先生是大才。上頭有令,不得無故打擾。陳幫主莫要生事,為給在下。」
袁金衣陪著笑臉說道。
「袁副隊長,這話,老陳不愛聽了!」
矮壯修士聲若洪鐘。
面容剽悍,滿臉橫肉,是西城一霸,金虎幫幫主陳金虎。
「老陳來算卦,又不是不給靈石!公平交易,你情我願,袁隊長這是想訛我不成?」
袁金衣苦不堪言。
他一個新晉築基,道宮外門弟子,哪裡敢惹這尊地頭蛇。
萬象仙城魚龍混雜,這些幫派雖然上不得台面,卻各有跟腳,是仙城高層的白手套。
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們出面處理。
這西城廣場集市,萬象仙城收一道商業稅,金虎幫便跟著收一道「清潔費」。
所有商戶攤販,俱都敢怒不敢言。
今日,陳金虎不知發了什麼瘋,偏要來卜上一卦。
袁金衣勸不住,急得額頭冒汗。
沈軒施然然坐下,擺好太極八卦陣盤。
陳金虎大大咧咧,坐到對面。
「呂先生,在下陳金虎,請你卜上一卦。這是卦金!」
陳金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扔在卦盤上,發出「叮噹」響聲。
頗有些豪門打賞的意味。
袁金衣面色一變,欲言又止。
沈軒擺擺手,說道:「陳金虎,你亦是有緣人,便為你卜上一卦,欲問何事?」
陳金虎咧嘴大笑道:「想問呂先生,在下何時能破境?」
他是築基後期。
修真界中,一般來說,不把圓滿算作破境。
陳金虎所問,意思是何時能突破築基境,凝結內丹。
沈軒點點頭,取出三枚三爻銅錢,拋擲六次。
卜卦完後,沈軒凝視著陳金虎,久久不語。
眼神深邃,滄桑古老,看得陳金虎心裡發毛。
「呂先生,卜卦結果如何?」
沈軒沉聲道:「風號古渡,露冷寒皋。若占沉疴,三更斷魂。」
此言一出,陳金虎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先生,此卦何意?」
沈軒不語,袖袍一卷,桌角的那塊中品靈石,飛入陳金虎手上。
隨後,再也沒看陳金虎一眼,起身收起太極八卦陣盤,欲要離去。
「不准走!」
陳金虎怒道:「呂先生不把卦語解清楚,別想離開此處!」
沈軒懶得理會他。
身形一陣模糊,原地消失。
陳金虎眼睜睜地看著老卦師遁走,完全察覺不到其蹤跡。
直到此時,他才後悔起來。
「不好!老卦師高深莫測,絕對不是普通築基修士!」
他是築基後期。
按理說,神識不會弱於老卦師。
鎖定情形下,怎麼可能在他面前突然消失!
真相只有一個!
老卦師的境界修為,遠超過他。
看到袁金衣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般。
「風號古渡,露冷寒皋。若占沉疴,三更斷魂————」
陳金虎喃喃念道,心中寒氣森森。
這句卦語,並不複雜。
是指他身有頑疾,三更隕落。
因此,連一百塊靈石的卦金都不收了。
都活不過三更,還妄想什麼破境結丹!
「不,這不可能!」
陳金虎面色慘白,失魂落魄的離開西城廣場。
十幾個金虎幫修士,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老卦師在這裡擺攤十幾天,每日一卦,無有不中。
卜卦之道,在修真百藝中,雖然極為冷門。
卻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夠修行的。
如老卦師這般準確的,極其罕見。
他既然敢如此斷言。
不靈的話,陳金虎必然再來生事,打破他的招牌,將他趕出西城廣場集市。
當然,如果卦語靈驗,明天就沒有陳金虎這個人了!
更深露重。
仙城中央核心區域,一間古色古色的府邸里。
會客廳里,靈光搖曳。
一臉焦急的陳金虎,來回踱步,腳步聲沉重,反覆迴響。
身側,一名築基期女修靜立無言。
「綺紅,你家師尊,還未歸來?」
陳金虎停下腳步,急切問道。
「還沒回來。」
綺紅低聲應道。
「可否聯繫令師,就說金虎有極為重要的事。請她抽空,儘快回府一趟。」
綺紅面現難色。
陳金虎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塞到綺紅手中。
「生死攸關,拜託了。」
綺紅拔開瓶塞,神識一掃,臉色微變。
瓶中是一枚築基丹,道宮特製,品質優良。
「陳幫主如此誠意,綺紅定當盡力。」
綺紅取出一面靈鏡,打入法訣,將急訊傳入。
約莫十幾息後,靈鏡閃亮,回覆信息。
綺紅說道:「師尊在師祖那裡,剛聆聽完教誨。此刻正在回府途中,陳幫主不必心急。」
「那就好!」
陳金虎長舒一口氣。
那句卦語,如毒蛇般纏繞心頭,讓他心神不寧。
此時已過亥時,距子時三更,不到一個時辰。
還好,副城主府,離玉真仙子府邸不遠。
既然已在路上,很快便能趕回。
果然,一炷香後,玉真仙子一身華服,妝容精緻,匆匆步入廳中。
陳金虎見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姑奶奶,大事不好!」
他將白日強行算卦、得到「三更斷魂」卦語之事,狼狽道出。
「那卦師好生歹毒,詛咒侄孫,活不過子時三更!」
玉真仙子冷哼一聲,拂袖怒道:「休要驚慌!一介遊方卦師,胡言亂語,何懼之有!」
綺紅適時端上靈茶。
玉真仙子接過,低頭輕啜一口。
「姑奶奶啊,那卦師在集市連卜十二卦,無一不准!」
陳金虎哭喪著臉。
「侄孫心中,實在無底。」
若不是玉真仙子授意,他怎會去招惹這等人物!
如今,只能緊緊抱住玉真仙子這條大腿,方有一線生機。
「起來吧。」
玉真仙子放下茶盞,冷聲說道:「今晚,你就留在此處。我倒要看看,那卦師有何手段,能令你三更斷魂!」
聞聽此言,陳金虎心神稍定。
起身,搬了張小椅,坐在一旁。
綺紅貼心地斟上一杯靈茶,氤氳茶香,稍稍撫平內心的焦躁。
陳金虎捧著茶杯,偷眼望向玉真仙子。
卻見她素手輕揚,祭出一張瑤琴,置於案上。
陳金虎心裡一沉。
那張瑤琴,是玉真仙子的本命靈器!
很少見她隨身攜帶。
今日,她連本命靈器都祭了出來,可見事態嚴重。
轉念一想。
此處是玉真仙子府邸,仙城核心區域。
她的師尊,是道宮元嬰修士、副城主玄光真君!
副城主府,就在不遠處。
縱然是元嬰修士,也不敢在此肆意妄為。
時間悄然流逝。
忽然,傳來打更聲。
「咚!咚咚!」
還有打更人的蒼老聲音。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囉——」
聲音剛落,陳金虎身軀顫慄。
一股莫名的寒意,自丹田道基中升起。
心神恍惚,感覺到生機驟然流失。
「不————」
陳金虎驚呼一聲,趕緊掐訣作法,想要催動道基法力。
只是,他看到自己的手掌,更加驚恐。
原本孔武有力的手掌,此時變得乾癟起來,轉瞬化作雞爪般的枯骨。
陳金虎瞳孔渙散,眼眸中儘是恐懼。
「姑奶奶,救我————」
艱難擠出幾個字後,重重栽倒在地,氣絕身亡。
死得乾脆利落。
一雙眼睛,瞪得極大,不甘心地望向玉真仙子。
三更斷魂,一語成讖!
綺紅上前,彎腰探看陳金虎的屍體。
「師尊,陳幫主已然氣絕。」
綺紅低聲稟報,聲音乾澀。
玉真仙子端坐案前,面色凝重,輕輕頷首:「你退下吧。」
「是。」
綺紅躬身退出,輕輕合上門扇。
會客廳內,空寂下來。
陳金虎屍身橫陳,死不瞑目。
玉真仙子凝視屍體,秀眉緊蹙,若有所思。
這時,一道七彩玄光,憑空浮現,如漣漪般蕩漾開來。
玉真仙子神色一凜,慌忙起身,鄭重福身行禮:「弟子玉真,拜見師尊。」
玄光真君自光芒中踏出,神識略掃地上屍首,沉聲問道:「沒救下來?」
玉真仙子俏臉泛紅,垂首說道:「弟子看不透那人手段。」
見到師尊親至,玉真仙子這才放下心來。
她只是令陳金虎前去試探,卜上一卦。
按理說,並沒有做得太過分,那人不至於對她出手。
畢竟,她不是一般的道宮弟子。
師尊是道宮威名赫赫的玄光真君。
「就憑你一個真丹修士,也敢揣度元嬰?」
玄光真君幽幽嘆息,眼中儘是失望。
「玉真,你太令本座失望了。」
說完,他面向客廳外,抱拳行禮:「小徒頑劣,衝撞了道友清修。玄光代小徒賠禮,還請道友莫要和小輩計較!」
客廳外,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玉真仙子面如死灰,撲通跪倒,顫聲說道:「前輩,玉真知錯了,請前輩見諒!」
額頭觸地,久久不敢起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