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偷天換日(求追訂)
第七百九十四章 偷天換日(求追訂)
眾人齊齊看向沈軒,眼神各異,並無太多驚訝。
顯然,這些人心中,或多或少,聽到相關傳聞。
他們不明白,沈軒為何此時挑起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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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默,無人接話,氣氛微凝。
最終,還是紫楓真君緩緩開口,打破沉寂。
「玄冰,此處都是自己人,有話但說無妨。」
沈軒不再繞彎,直接道:「合歡宗白瑤華親口所言,信誓旦旦,洞微真君就是暗星聯盟的盟主。」
「……」
席間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廣賢真君輕嘆一聲,緩緩道:「白瑤華之言,不可盡信。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此事,老夫亦有風聞,細思之下,確有幾分可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紫楓真君微微頷首:「廣賢道友所言甚是。事關燕國真意宗太上長老,沒有實據,不可妄言。我等心中有所警惕,平日多加提防,也就是了。」
沈軒看著眾人諱莫如深的神情,心緩緩沉了下去。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
至少,早有懷疑。
只有自己,剛邁入元嬰境,根基尚淺,沒有暢通的情報網,最後知曉。
仔細一想,卻也合理。
在座六人,皆是宋國六大宗門真正執掌者,耳目眾多,消息廣泛。
暗星聯盟本就是半公開活動。
他們又怎會毫無察覺!
只是,洞微真君修為太高,暗星聯盟實力強橫。
即便知曉,他們又能如何!
除了小心周旋,佯作不知,還能怎樣!
沈軒心中暗嘆。
借宋國同道之力的念頭,徹底冷卻。
指望宋國元嬰真君們,一起去對付洞微真君,和他背後的暗星聯盟,根本不切實際。
到頭來,能依靠的,終究只有自己。
燕國那位歸一真君,都未必可靠。
難怪燕國境內魔亂屢平不止,根源在燕國宗門最高層。
……
夜色已深,宴終人散。
元嬰真君們各自化作遁光離去。
寒冰洞復歸寂靜。
玉案上,放著一張靈契。
這是沈軒提出的要求。
願以星輝島稅收為抵押,向宋國六宗,借取上品木靈石和帝流漿。。
六位元嬰真君們商議了一會。
承諾共同出借兩千塊上品木靈石、兩百瓶帝流漿。
靈劍真君願意作保,無需抵押,分十年償還。
條件頗為優厚,沈軒當即簽下兩份靈契,他和紫楓真君各執一份。
此時,會客廳里,僅剩下沈軒和紫楓真君兩人。
紫楓真君凝視著沈軒,鄭重說道:「玄冰,莫要輕視血月魔君。老夫知你身負【彼岸魔花】秘法。此法是陰陽法王兩大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不過,血月魔君,亦有魔宗秘法,可抵禦【彼岸魔花】。若非有此倚仗,陰陽法王豈會容他離開梁國,侵占越國興風作浪!」
聞聽此言,沈軒頗感驚訝。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魔君能抵禦住【彼岸魔花】。
轉記一想,心中頓時明了。
紫楓魔君不知曉自己真實壽元,不知道【彼岸魔花】在自己手中,發揮出來的傷害,有多麼恐怖!
別說一比一,就算一比二、一比三對耗壽元,他也能將血月魔君活生生耗死!
不過,紫楓真君所言非虛。
每一個元嬰修士,都身負大機緣大氣運,各有神通,小覷不得。
沈軒問道:「道兄可知,血月魔君擅長哪些神通?」
紫楓真君抬首,望了一眼天際那輪將滿未滿的明月,說道:「其最負凶名的,當屬【血月臨空】。此術以自身魔元精血為引,幻化一輪魔光血月,懸於天穹。血月光輝所照,自成魔域,能污穢侵蝕靈寶和元嬰神魂。他在此魔域中,不壞不滅,威能倍增,宛若魔神。」
「還有【血月魔輪】鋒銳無匹,【血月同塵】詭譎莫測……」
「種種神通,威能不俗,老夫亦知之不詳。那些真正見識過的,俱成為他手下亡魂。」
沈軒沉默數息,輕嘆一聲:「如此棘手,道兄何不早些告知沈某?」
紫楓真君聞言,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老夫怎知你如此沉不住氣?未與任何人商議,便當眾立下生死戰約!如今人盡皆知,再無轉圜餘地。」
沈軒嗬嗬一笑,未作辯解。
衝動麼?自然不是。
他心中自有丘壑。
只是有些算計,不足為外人道,縱是紫楓真君亦不例外。
沈軒鄭重拱手一禮:「沈某受教。另有一事請教,陰陽法王另一件得意神通,是怎樣的?」
「名為【偷天換日】。此法可轉移傷害,挪移災厄,專破各類壽元詛咒等禁術,正是【彼岸魔花】的克星。」
沈軒心中暗凜。
不愧是執掌玄天宗數百年的宋國第一修士,對梁國魔道巨擘的底細頗為了解。
沈軒追問道:「白瑤華可曾習得這兩門神通?」
紫楓真君沒有直接回答,取出一枚深紫色玉簡。
表面光華內斂,隱有禁制符文流轉。
紫楓真君指尖靈光閃爍,迅速點劃數次,解開了表層封印。
「梁國昔日十大魔君的詳盡情報,包括其功法特點、成名神通、行事癖好、可能弱點,皆記錄於此。你拿回去,務必仔細參詳,牢記於心。」
「記住,此簡設有時限禁制,一個時辰後便會自毀,不留痕跡。」
沈軒雙手接過玉簡,似有千鈞之重。
他再次深深一揖:「道兄厚誼,沈軒銘記在心。」
紫楓真君擺擺手,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徹底融入茫茫夜色。
沈軒收好紫色玉簡,獨立原地,望向遠處海面盡頭。
一線微光正在艱難地撕裂黑暗。
天快要亮了。
不管怎樣,又是新的一天!
等天亮後,他還要和元問真君,前往魯國龍脈谷,交易一截【龍胎靈髓】。
到時候,又是一番鬥智鬥勇、唇槍舌劍!
……
越國,玄法峰。
夜空如墨,一輪血月高懸,暗紅月光潑灑而下,將整座山峰浸染得如同凝血。
罡風凜冽,刮過嶙峋怪石,發出嗚咽般的尖嘯。
血月魔君一襲暗紅長袍,負手立於山巔,身影和那輪血月融為一體。
仰首凝視著天際那輪血月,暗紅光輝落在年輕漠然的臉上,影影綽綽。
身後,翠雲魔君垂首而立,姿態恭謹。
自元嬰慶典匆匆趕回,一路疾馳至此,他都沒有平復心中悸動。
此時,血月魔域正在無聲翻騰,絲絲縷縷的蝕骨魔意滲入靈台,讓他丹田魔嬰隱隱發冷。
他知道,師尊動了真怒。
「好一個玄冰真君。」
血月魔君開口道,聲音似金鐵刮擦,陰氣森森。
「本座沒去尋他,他倒主動送上門來。」
他低低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冰冷,瀰漫著濃濃的詭譎之意。
「想拿本座立威!好,好得很!」
「翠雲。」
「弟子在。」翠雲魔君心頭一緊,忙應聲道。
「他現在以何容貌示人?」
翠雲魔君不敢怠慢,當即掐訣。
指尖幽光流轉,於身前虛空凝結出一道清晰影像。
一個俊俏溫雅的年輕修士。
正是沈軒在元嬰慶典時的模樣。
血月魔君凝視著那道身影,目光如刀,仿佛要透過虛影,剖開丹田臟腑。
良久,他才緩緩頷首。
「很好。」
吐出二字,周身煞氣卻驟然一凝。
峰頂狂風為之驟歇。
「傳令下去。一年後,本座必擊殺此人,懸屍於山門之上。」
血月魔君略微停頓,血色月光驟然熾盛,年輕的面容映照得清晰起來。
「屆時,傳檄諸國,教天下人都知道,得罪本座的,哪怕是元嬰真君,亦要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翠雲魔君深深俯首:「師尊神通蓋世,自當如此。那玄冰不識天數,合該有此一劫,能死在師尊手中,為後人引以為戒,不枉他修行一場。」
血月魔君仰天長笑。
笑聲激盪,引得身後那輪血月光華大放,暗紅月色濃稠如血,將整片山峰徹底吞沒。
沖天煞氣滾滾四溢,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血色月光中哀嚎。
翠雲魔君不敢再看,恭敬施禮,悄然退出血月魔域。
山巔血光緩緩收斂,最終完全沒入血月魔君體內。
夜空恢復深暗,天邊那輪明月,褪去了不祥的暗紅,餘下清冷輝光。
血月魔君靜立片刻,取出魔鏡,屈指連彈,打入數道精純魔力。
合歡宗白瑤華的身影,從鏡面中浮現。
似乎身處一間靜室中,雲鬢微松,眸光流轉,隔著鏡面望來。
「白瑤華。你當初,是如何承諾本座的?」
白瑤華幽幽一嘆,帶著無奈:「血月道兄,妾身盡力了。翠雲應該向你稟報了,洞微那老匹夫親至慶典,卻不知為何,最終未曾出手。」
血月魔君譏誚道:「那老匹夫最是惜命,必是忌憚玄冰的【彼岸魔花】,臨陣畏縮了。」
「白瑤華,你為什麼不出手?」
白瑤華以袖掩唇,眼波微動:「道兄說笑了。師兄早有明言,妾身在玄冰手上,討不了好。妾身這把年紀,怎敢和玄冰對拚壽元?」
「你們不是還有秘術【偷天換日】?此法專克【彼岸魔花】!」
「道兄當真高看妾身了。」
白瑤華搖頭,笑意微斂:「【偷天換日】亦是逆天禁術,兇險萬分。合歡宗內,唯有師兄那般驚才絕艷之人,方能同時修行【偷天換日】、【彼岸魔花】這等秘術,俱都大成,運轉由心。妾身資質愚鈍,和此法無緣。」
「夠了。」
血月魔君眼中血光隱現:「如今玄冰公然約戰,誓要取本座生死戰。你說,該當如何?」
「區區一個新晉元嬰,道兄何須掛懷?他既要尋死,道兄成全他便是。正好藉此立威,震懾諸國那些心懷鬼胎之輩。」
「你倒說得輕巧!」
血月魔君怒極反笑:「擊殺此人,本座亦要損耗不少魔元本源!白瑤華,莫要忘了,我們可是立下盟約,守望互助,共同進退。」
靜室中,白瑤華沉默了一會兒。
「道兄想要妾身如何,不妨直言。」
她抬起眼,目光透過鏡面,清澈明淨。
血月魔君沉聲道:「本座要【偷天換日】傳承。」
「妾身沒有。」
白瑤華回答得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血月魔君不甘心地說道:「法王有。」
「道兄自去尋師兄討要。」
白瑤華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魔鏡兩端,驟然陷入死寂。
無形的壓力透過鏡面,在兩人之間碰撞。
良久,白瑤華輕嘆一聲,打破僵局。
「道兄不必動怒。」
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勸解之意。
「【偷天換日】是本宗鎮派絕學,莫說妾身沒有,即便真有,贈予道兄,又能如何?距生死戰,僅有一年時間,道兄難以入門。」
「據妾身所知,道兄所修【血月魔功】霸道絕倫,和【偷天換日】屬性相衝。強行修習,有害無益。」
血月魔君冷哼一聲,沒有反駁,說道:「玄冰剛到三百歲,尚有七八百年壽元。白瑤華,你心知肚明,本座自不懼他【彼岸魔花】。只是,他若施展此術,比拚壽元,本座多少要損耗一些魔元本源。」
「玄冰身家豐厚,人所共知。道兄若能斬他,所得必豐,足以彌補損耗。」
白瑤華沉吟說道:「這樣吧,師兄剛煉出來一爐血嬰丹,妾身作主,贈予於道兄,算是履行盟約,如何?」
血月魔君心中微動。
血嬰丹以元嬰修士血肉精華為主材,是實打實的四階破境魔丹,對魔元增長、法力補充大有裨益,價值連城。
「幾枚?品相如何?」
「三枚。皆是良品,丹紋清晰,藥力飽滿。」
魔鏡僅能傳訊,無法傳遞實物,尤其是血嬰丹這等特殊破境魔丹。
血月魔君略一沉吟,應道:「可。儘快送來。」
「一月之後,妾身親自送至玄法峰,交到道兄手上。」
白瑤華承諾。
談妥條件,鏡中身影微微施禮,隨即光華散去,重歸混沌。
血月魔君收起魔鏡,負手望向遠處沉沉的夜空。
「三枚血嬰丹……」
「罷了,也算不無小補。」
他是魔嬰中期修為,血嬰丹用於初期破境,對他效用不大。
但其價值,毋庸置疑。
運氣好的話,以此三枚良品血嬰丹,能交易到一枚魔元丹。
那才是他需要之物,突破魔嬰後期的破境魔丹。
不過,此事不急。
即便真能換來魔元丹,短時間裡,他也無法衝擊後期瓶頸。
血月魔功固然威力奇大,霸道無匹,卻也暗藏隱患。
每一次突破,都需慎之又慎,夯實根基,徐徐圖之。
貪功冒進,易遭魔功反噬,落得個走火入魔、萬劫不復的下場。
此事早有先例。
他的底蘊,終究還是差了些。
夜風掠過山巔,帶著刺骨的寒意。
血月魔君靜立片刻,身形漸漸模糊,最終化作一縷血霧,消散在愈發深沉的夜色里。
……
越國,黃昏。
殘陽如血,潑在連綿的禿山礦坑上,將大地染成一片鏽色。
此地原是玄法宗一處大型礦場,盛產凝金玄鐵礦石。
雖然只是二階靈材,卻以產量巨大著稱。
如今,礦場易主,空氣中瀰漫的淡淡的血腥魔氣。
最大的礦洞口,人流如長蛇,緩慢蠕動而出。
上千名礦工,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手提魔鋤,背負裝載礦石的沉重魔筐。
面容麻木,腳步虛浮。
洞口外,幾個結丹魔尊,面無表情,監控全場。
周圍數十名築基魔修,手持魔鞭,目光兇狠。
「磨蹭什麼!快!」
一聲厲喝,魔鞭如毒蛇般竄出,抽在一名老邁修士背上。
魔刺鉤肉,魔氣侵蝕。
老修士痛得渾身痙攣,悶哼一聲,踉踉蹌蹌,加快腳步。
隊列中不乏築基境靈修,甚至有幾個結丹境靈修。
此時,他們丹田的內丹道基,皆被一道封靈魔符鎮封,僅能發揮少許出法力,不及本身十分之一。
主事的聖丹魔尊,斜躺在不遠處一棵古樹的綠蔭下,幾名戴著鐐銬、面容憔悴的女修顫抖著為他捏腿捶肩。
他眯著眼,享受著這份掌控他人生死的愜意。
突然,隊列中一名結丹修士猛地扔下背筐,朝著礦場外莽莽山林飛去!
「想跑?」
聖丹魔尊冷笑一聲,身形倏然自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迅疾黑光,數息間已追至那人身後。
「意欲逃跑者,殺無赦!」
一柄幽黑魔刃驟然祭出,帶著悽厲嘯音,直斬那人後頸。
就在此時,狂奔的礦工驟然回頭,臉上疲憊惶恐盡去,唯餘一片冰冷譏誚。
面前浮現一枚寶珠,靈光四射,迎風便漲,光華驟放!
瞬間將聖丹魔尊籠罩其中。
「定魂珠!你是天機真人!」
聖丹魔尊驚駭欲絕,轉身想要遁走。
為時已晚。
黃蒙蒙靈光照體,聖丹魔尊只覺得神魂定住,周身魔力凝滯,呆立當場。
一道凜冽劍光無聲掠起。
如秋水划過夜幕。
聖丹魔尊頸間浮現一道細密血線,眼中滿是驚恐之色,頭顱自魔軀上飛起。
魔刃失去控制,噹啷墜地。
變故驟生,僅在呼吸之間。
同一時間,冗長的礦工隊伍中,十餘道身影扔掉魔鋤背筐,氣勢轟然爆發,俱是結丹境修為!
如虎入羊群,撲向那些驚愕中的監工魔修。
諸多靈器靈光閃動,慘叫聲乍起即滅。
僅百息時間,場中魔修屠戮殆盡。
隨後,他們快速清理戰場。
「快!解符靈水!」
天機真人低聲喝道。
同宗師弟們迅速取出一個個玉瓶,將其中靈藥液分發給礦工們。
「喝了!可解開鎮魔符!」
礦工們咬牙灌下。
藥液入腹,丹田處魔符禁錮鬆動,久違的靈力開始重新運轉。
「多謝真人!多謝諸位前輩!」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眾人紛紛跪倒,聲音哽咽。
「勿要多禮,時間緊迫!速速分散隱匿,保全自身!」
天機真人看著一張張憔悴的臉容,道音宏亮。
「宋國玄冰真君,是我越國正陽道宮再傳弟子。明年暮春三月,玄冰真君親赴玄法山,光復越國山河!」
「諸位暫且忍耐,保全有用之身。待得來年,春暖花開,玄冰真君驅除血煞宗魔孽,重見天日!」
說完,他不再停留,祭出一艘青色戰船。
十餘位玄法宗結丹修士,化作道道遁光,掠入船中。
戰船青光一閃,化作長虹,刺破昏黃天際,倏忽不見。
「跑!」
礦工們齊喊一聲,紛紛朝荒野處遁逃。
礦場上,只余滿地狼藉。
……
妙音城,仙樂樓。
雅閣內薰香裊裊,掩住淡淡的濁氣。
三位結丹魔尊,倚坐錦榻,左右各擁兩名嬌艷女修,笑語混著酒氣,瀰漫一室。
堂前,一個白裙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裙袂如雲綻開,薄紗隨舞拂動,偶泄春光,肌膚勝雪,若有還無。
「妙!」
「妙極!」
居中紅袍魔尊將身側女修推開,直指舞姬。
「你過來!」
白裙女子止住舞步,垂首福禮:「這位老爺,妾身只獻舞,不陪席。」
紅袍魔尊勃然作色:「賤婢,由得你?」
袖袍一拂,一股腥風卷出。
白裙女子驚呼一聲,身不由己,跌到紅袍魔尊懷中。
只見她青絲微亂,眸含春水,楚楚動人,自有一股撩人風情。
「老爺,且慢。」
白裙女子以袖掩唇,輕笑著掙脫起身。
「妾身粗通音律,尤善吹簫。不若容妾身吹上一曲,以助雅興?」
一旁黑袍魔尊拊掌怪笑:「師兄,便讓她吹!吹得不好,再罰不遲!」
另一黃袍魔尊也眯眼附和:「極是,且聽聽看。」
二人相視,皆露淫邪笑意。
魔道修士,縱慾嗜色,早習以為常。
紅袍魔尊冷哼:「好。且讓你試試!吹得不好,看吾怎麼收拾你!」
「妾身不敢。」
白裙女子淺笑欠身,素手一翻,掌心現出一支潔白玉簫。
斂裙正坐,櫻唇微抿,簫音倏起。
初時幽幽,如泣如訴,似含無盡悲涼。
入耳穿心,聞者神傷。
紅袍魔尊笑容驟僵:「你——」
話音未落,簫聲乍轉!
錚錚然如金戈突起,颯颯乎似殺陣四合。
凜冽氣勁隨音波盪開,滿室明燈齊齊一暗。
三名魔尊周身劇震,面色瞬間灰敗。
手中酒杯墜地,身形晃了晃,相繼癱倒。
雙眼圓瞪,猶帶驚怒,卻已氣絕身亡。
仙樂樓中,一道清冷道音悠然響起,如冰玉相擊。
「誅魔者,越國正陽道宮,靈樂。」
白裙女子起身,收起潔白玉簫,餘音猶顫。
無數賓客震愕呆立,戰戰兢兢。
靈樂仙子身形倏然化散,如一縷輕煙,沒入窗外月色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