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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一語道破(求追訂)

  第七百九十三章 一語道破(求追訂)

  沈軒舉杯,含笑飲盡。

  這老狐狸如此熱情捧場,無非是當眾坐實沈軒生死戰之事。

  如此,他們魯國宗門,面對梁越兩國魔宗的壓力,自是減輕不少。

  

  這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們,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其實,沈軒亦有自己的盤算。

  原本計劃徐徐圖之,憑藉星輝島研究院,培育教導一些越國修士。

  待他們學有所成,潛回越國組織殘餘靈修,消耗血煞宗實力,時機成熟再行出手。

  然而,這次元嬰慶典上,洞微真君和白瑤華的接踵而至,讓沈軒驟然警醒。改變主意。

  洞微真君對他心懷惡意,必有所圖。

  合歡宗一統梁國魔道,實力暴漲,除了白瑤華外,還有陰陽法王這等人物,隱於幕後。

  魔界金靈族隨時可能打通傳送門,入侵玄元界。

  重重威脅,如利劍懸頂。

  時不我待。

  很多事情,並不是準備好了,才去行動。

  而是抓緊時間,直接去做,在行動中不斷完善。

  謀略之道,關鍵在於靈活變通,能夠隨機應變,而不是墨守成規。

  應變比計劃更重要。

  眼下,沈軒急需一條四階靈脈,遷入正陽珠里,方能獲取正陽道宮核心傳承,儘快提升實力。

  越國那三條四階靈脈,已被他視為囊中之物。

  此番他高調宣戰,雖為情勢所迫,卻也是將計就計,主動攪動風雲。

  宴席依舊,靈酒飄香。

  沈軒坐於主位,面色平靜,接受眾人敬賀。

  ……

  絕頂台上,賓主言笑晏晏。

  洞微真君闔上雙目,面色沉靜如水,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沒人敢上前打擾他。

  其實,洞微真君和腰間一枚血玉中的存在,悄然神魂交流。

  裡面匿有一縷分神,源自魔界金靈族高層金骸魔君。

  本體遠在魔界。

  不過,其見識眼界,遠超玄元界絕元嬰修士。

  「金骸道友,此人身上神龍血脈,成色如何?」

  洞微真君問道。


  「很強。」

  金骸魔君的回應,直接傳入他丹田元嬰神魂,帶著異界的冰冷質感。

  「若按妖族血脈品階論,堪比四階中品的神龍後裔,精純程度相當罕見。」

  「竟有如此程度?」

  洞微真君心中詫異。

  「此人定是精通某種提煉熔煉的神通秘法,能將諸多妖族精血化入己身。他體內駁雜血脈不少,以這神龍血脈最為濃郁。」

  「如此血脈,可夠資格作為主材,煉製【血龍真魂丹】?」

  洞微真君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足夠,甚至可說極為合適。」

  金骸魔君篤定道:「他體內血脈被其本命靈寶,一朵九品蓮台反覆淨化提純,雜質極少。以此等精純龍血入藥,成丹品質必然優良,在突破化神境時能派上大用場。」

  洞微真君聽得心頭一熱。

  若能煉成此丹,他衝擊化神境,便能再多一些把握。

  「他可察覺到道友存在?」

  「絕無可能。」

  金骸魔君語氣中帶著上位種族的天然自信。

  「本座此法,是族中秘傳,遮蔽天機。便是此界天道,亦難察覺。區區一新晉元嬰,神識再強,又能如何?」

  「如此便好。」

  洞微真君稍安,轉而慮及另一關鍵:「此人修有合歡宗【彼岸魔花】,可對耗壽元。此術,如何破之?」

  「最穩妥之法,自然是修成合歡宗另一秘技【偷天換日】。此術能轉移傷害,專克這類壽元禁術。」

  「【偷天換日】……」

  洞微真君心中輕嘆。

  此法他豈會不知?

  此為陰陽法王壓箱底的手段,豈會輕易外傳?

  而且,他的功法,未必能契合此等魔宗秘技。

  「此為他人不傳之秘,暫且不論。可還有其他應對之策?」

  金骸魔君沉默了一會兒,似在權衡,隨後緩緩道:「此人雖是新晉元嬰,根基深厚,在此界極為少見。其法力神識神魂,略遜於你。其肉身,遠在你之上。情報顯示,此人是水法修士出身,還煉有一具元嬰戰傀為輔。你想戰而勝之,或許不難。想在不損其肉身的前提下,將之一舉擊殺,幾無可能!」

  「若道友出手相助呢?」洞微真君試探道。

  「本座只是一縷分神。對付尋常元嬰,尚可勉力一試。對付此人,即便你我全力出手,也沒太多把握,一擊必殺。即便僥倖成功,若是重創其肉身,恐失煉丹價值。」


  洞微真君眉頭微微蹙起。

  「道友無需心急。」

  金骸魔君勸道:「兩界傳送門打通在即。待我金靈族大軍降臨此界,區區一個新晉元嬰,又算得什麼?屆時本座本體親至,與你聯手,擒殺此人,易如反掌。」

  「還需多久打通傳送門?」

  「長則十年八載,短則三五年之內。這期間,還需道友在燕國多多費心,獻祭高品質修士血食。」

  「我自當盡力。」

  洞微真君應下,心中掠過一絲陰霾。

  他投靠金靈族,目的是借其資源,突破化神境,延壽續道。

  師兄歸一真君,困於元嬰後期多年,突破化神境遙遙無期。

  自己同樣如此,壽元所剩無幾。

  若無外力相助,突破化神境無望,唯有坐化等死。

  金骸魔君便是看中這一點,蠱惑他,接受金靈族的合作。

  在洞微真君看來,雙方不過是互相利用。

  待自己突破化神境,屆時再設法擺脫金靈族,掌控燕國,封印魔界傳送門。

  反正,即使打通魔界傳送門,受玄元界天地規則所限,跨界而來的金靈族,最高只是元嬰境。

  屆時,誰主誰從,猶未可知。

  洞微真君緩緩睜開眼眸,似無意般掃過主座上面色平靜的沈軒。

  年輕的面容,蓬勃的生機,精純濃郁的神龍血脈……

  此人他道途上,勢在必得的「大藥」。

  一將功成萬骨枯。

  他都獻祭了那麼多修士,再多一個玄冰真君,又有何妨!

  只是,還需等待,不可輕舉妄動。

  他需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

  日落西山,餘暉將星輝島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

  持續一日的元嬰慶典,終於接近尾聲。

  山腳下,露天宴席間的數萬修士,陸續散去。

  喧譁聲如潮水般退卻。

  絕頂台上,洞微真君率先起身,領著燕國五宗使者,和沈軒簡單道別,登上戰船,化作一道流光,投向北方天際,轉眼消失不見。

  白瑤華與魂象、九陰兩位魔君低語幾句,兩人先行退至一旁等候。

  她獨自款步上前,來到主座前。

  「玄冰道友,妾身尚有一事,想和道友私下商議。」


  「白道友請講。」

  沈軒神色平靜,抬手間,設置一道屏障禁制,隔絕內外。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以神魂交流密談,本就難被外人窺探。

  這重屏障禁制,不過是再加一道保險,以示尊重。

  整個慶典中,白瑤華都表現得異常克制,禮節性地向宋、魯、燕三國元嬰敬酒,說些無關痛癢的場面話。

  面對沈軒時,笑臉道賀,沒有絲毫逾越之舉。

  沈軒對此女及其背後的合歡宗,深深忌憚。

  他不想四面樹敵。

  對方沒有徹底撕破臉,他自然要保持表面上的和氣。

  白瑤華收斂了笑意,開門見山:「洞微真君,志在衝擊化神境。」

  「哦?」

  沈軒眉梢微動,旋即恢復平靜。

  這與自己何干?

  「燕、梁、宋、魯、越,周邊五國,萬載以來,從未有一人真正踏足化神境。道友可知,根本緣由何在?」

  「不知。」沈軒答得坦然。

  突破化神境,這件事,離他太遙遠了。

  「一萬五千年前,我合歡宗有位驚才絕艷的前輩,道號重樓。」

  白瑤華聲音帶著一絲感慨。

  「他傾全宗之力,將自身靈根提升至仙靈根,所修宗門至高秘法圓滿無瑕,更煉成了【神元丹】,輔以數種天地奇珍,閉關苦修五百載……」

  「最終,他看似突破壁壘,邁入化神境。然而,半年之後,便因功法反噬,爆體而亡,形神俱滅。」

  「宗門秘典記載,重樓祖師其實並未真正成功。仙靈根、頂階資源,皆非主因。問題,出在功法上。」

  「功法?」沈軒目光一凝。

  「不錯。」

  白瑤華頷首:「我等五國宗門,所傳承的根本功法,其上限止步於元嬰圓滿。任你資質逆天,資源如山,若無法改易根本大道,終是鏡花水月,難窺化神真容。」

  沈軒心中恍然。

  難怪僅有晉、趙、秦那等傳承古老悠久的中原大國,方有化神天君坐鎮。

  他隱約猜測到和傳承功法有關。

  四階靈地,可憑藉鎖靈陣,消耗大量靈石,短暫提升靈氣濃度,模擬五階靈地環境。

  但功法傳承是道基根本,憑藉外物彌補不了。

  沈軒恍嘆道:「原來如此。多謝白道友指點。」


  想了想,又說道:「如白道友所言,僅憑真意宗傳承,洞微真君也無法突破化神境?」

  「確實如此。」

  白瑤華目光微閃:「所以,他另尋他途,投靠了魔界金靈族,轉修了一門魔界功法,名為【天魔煉魂大法】。憑藉此功,確有幾分可能,邁入化神境。」

  沈軒心中劇震,念頭急轉。

  洞微真君,燕國修士第二人,元嬰後期大修士,和魔界金靈族勾結!

  白瑤華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朱唇輕啟,吐露出一個驚人秘密。

  「洞微真君,就是金靈族附庸勢力暗星聯盟盟主。」

  沈軒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可惜了,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淪為魔族走狗。」

  「道友不覺奇怪麼?」

  白瑤華話鋒一轉:「此次慶典,洞微真君對你特別關注。」

  「確有察覺。」

  沈軒直言不諱:「他似乎對吾頗有想法,居心叵測。」

  「道友果然敏銳。」

  白瑤華贊了一句,隨即道破關鍵:「洞微真君修煉【天魔煉魂大法】,欲衝擊化神境,需多種魔道奇珍輔助。其中一味,名為【血龍真魂丹】。」

  沈軒靜靜聆聽。

  白瑤華眼神頗有深意:「此丹主材,是品階極高的神龍後裔精血魂魄。」

  高品階神龍後裔精血魂魄?

  沈軒微微一怔,隨即掠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臉色凝重。

  「白道友的意思,他想……」

  聲音依舊平穩,眼中寒芒凜冽。

  白瑤華點頭道:「道友沒想錯。在洞微真君眼中,道友你便是【血龍真魂丹】的主材大藥。」

  修真三百年,沈軒心性早已錘鍊得堅如磐石。

  此時,胸中驟然翻騰起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

  好一個洞微真君!

  這老匹夫,竟把他視作一味助其破境的藥材!

  「多謝白道友提醒。」

  沈軒拱手,鄭重一禮。

  這份情報對他至關重要。

  他雖察覺洞微心懷惡意,卻萬沒想到,對方想將自己煉成魔丹!

  這不是普通矛盾衝突,而是生死大仇!

  以洞微真君的修為、地位,所能調動的力量,足以威脅到沈軒生死。

  「道友務必當心,切莫輕舉妄動。」


  白瑤華肅然道:「洞微真君身懷異寶,可直通魔界,與金靈族聯絡。縱然是師兄,亦無把握,能一舉擊殺此獠。」

  沈軒目光沉靜,直視對方:「敢問法王是何立場?」

  「嗬嗬。」

  白瑤華輕笑一聲,正色道:「我合歡宗雖被視作旁門,所求亦是大道逍遙,長生久視。師兄志在化神,豈會自甘墮落,背棄人族,去給魔族當走狗?」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沈軒點點頭:「如此甚好。沈某無意和貴宗為敵。」

  白瑤華眼波盈盈,帶著探究:「有一事,師兄甚為不解,特讓妾身相詢。」

  「道友請講。」

  「你究竟是何人?是晉國沈真君後裔?還是大能轉世?還是靈界降臨?」

  沈軒心中瞭然。

  陰陽法王精於卜算,定是推演過自己根腳,未能如願,才有此一問。

  「沈某確實宋國凡俗出身。」

  見白瑤華臉上寫滿不信,沈軒頓了頓,補充一句,「不過,沈某前世,確非玄元界之人。」

  他給出了一個真實的答案。

  當然,僅止於此。這是他能表露的最大誠意。

  「前世來自何處?」白瑤華追問道。

  「是一個和玄元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不是靈界?」

  「不是。白道友不必問了。就算沈某說出來,道友也理解不了。」

  白瑤華不再說話,凝視著沈軒,目光似要穿透皮囊,窺見深藏的元嬰神魂本源。

  沈軒坦然回視,任由她打量。

  兩人沉默許久,目光無聲交匯。

  最終,白瑤華輕輕福身行禮。

  「妾身告辭,後會有期。」

  她不再多問,轉身離去。

  五彩雲帕在漸濃的夜色中划過一抹流光,帶著魂象魔君、九陰魔君,消失在南方天際。

  ……

  夜色漸深,元嬰慶典的喧騰徹底散去。

  寒冰洞深處,會客廳內,設了一席精緻小宴。

  玉案之上,靈果珍饈陳列,酒香氤氳。

  座上僅八人,俱是元嬰修士。

  紫楓真君居於上首,元問真君與廣賢真君分坐左右。

  下首是牧神、流雲、天工、靈劍四位真君,沈軒作為主人,敬陪末座。


  座次分明,隱隱顯示地位差異。

  酒過數巡,席間氣氛微醺。

  紫楓真君輕咳一聲,放下玉杯,面容肅穆。

  「這些年來,血煞宗肆虐越國,連破玄法、越雲、妙音三宗山門,猖狂暴虐。」

  「諸多魔修喪心病狂,屢行血祭之事,殘害修士凡人,用來修行魔功,煉製魔寶。此等行徑,不可容忍!」

  紫楓真君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沈軒身上,頗為感慨:「玄冰道友深明大義,除魔衛道,和血月魔君定下死戰之約,實為宋魯越諸國蒼生幸事!」

  「諸位道友,看在同為玄門道宗上,守望相助,對玄冰道友此戰,盡力護持。」

  這話也只能紫楓真君來說。

  代表的不僅僅他一個,而是整個玄天宗,份量頗重。

  「紫楓道兄所言極是。」

  金陽宗廣賢真君率先表態:「玄冰,你需要我等如何相助,但說無妨。力所能及之處,必竭盡所能。」

  沈軒聞言起身,向在座諸人鄭重一禮。

  「諸位道兄,血煞宗倒行逆施,暴虐越國,天地共鑒。玄冰不才,既是宋國青雲宗弟子,亦是越國正陽道宮當代掌宗。於公於私,不能坐視魔宗橫行,生靈塗炭!」

  「一年之後,玄法山下,我與血月生死戰。無論勝負,玄冰定當竭盡全力。即便不能陣斬此獠,也要重創他,令天下魔修知曉,我玄門道宗,不可任人欺辱!」

  他說得慷慨激昂,目光澄澈,一派凜然正氣。

  席間數道目光,轉向了另一側的元問真君。

  這位魯國第一修士的態度,至關重要。

  「好!說得好!」

  元問真君撫掌輕贊,隨即也站起身來,舉起面前玉杯:「玄冰道友有此擔當,老夫佩服。當浮一大白!」

  兩人舉杯遙敬,一飲而盡。

  「此間並無外人,宋魯兩國,唇齒相依,禍福與共。」

  元問真君放下酒杯,神色凝重:「玄冰道友需要老夫如何相助,但請直言。只要不違道義,力所能及,老夫必不推辭。」

  沈軒要的便是這句話:「多謝道兄。既如此,玄冰斗膽開口。此番約戰,生死難料。為增勝算,玄冰急需高品階的神龍後裔靈物,用以淬鍊肉身,突破煉體瓶頸。」

  「神龍後裔靈物?」

  元問真君眉頭微蹙,沉吟不語。

  席間安靜下來。

  半晌,元問真君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不瞞諸位道友,我魯國地狹物瘠,不比中原大國底蘊深厚。太上宗寶庫里,雖存有一些神龍後裔材料,但品階,著實尋常,恐難入玄冰道友之眼,派不上大用場。」


  「不過,我魯國龍脈谷中,倒是珍藏著一件傳承久遠的鎮谷之寶。依老夫看,或可符合玄冰道友要求。」

  寒冰洞內的元嬰小宴,本就是沈軒設下的局。

  紫楓真君和廣賢真君,兩位宋國修士魁首,一唱一和。

  話到這個份上,為了魯宋兩國大局,元問真君不好推脫。

  都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有些事情,一點就透,無須多言。

  元問真君說起寶物詳情。

  「此物名喚【龍胎靈髓】據傳是上古時,神龍後裔重傷隕落,殘軀墜入一處極品靈脈。歷經無盡歲月,些許不滅龍魂本源,和大地靈脈相融,孕育出這件奇物。」

  「說它是【龍胎】,其中確有些許神龍後裔殘魂。說它是【靈髓】,形質如極品玉髓。雖無孵化可能,但對體修而言,卻是參悟龍族天賦、夯實道基的至寶。」

  話到此處,元問真君面現難色:「只是,此物是龍脈谷鎮谷之寶,更是其護山大陣核心中樞。老夫縱然舍下臉面,盡力斡旋,最多說服龍岳真君,從中割取一截。」

  「卻不知,玄冰道友願以何物,交易此寶?」

  沈軒微微頷首。

  元問真君能以勢壓人,促成交易。

  沈軒必須拿出等值的交易籌碼。

  否則,龍岳真君無法對宗門交代,元問真君也無法服眾。

  「道兄請看。」

  沈軒取出一隻儲物袋,神識微引,攝出一方寒氣氤氳的玉盒。

  盒蓋開啟,異香撲鼻,一枚形如嬰孩、流光溢彩的靈果呈現眼前。

  「千年份嬰靈果。」

  席間有人驚語。

  元問真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頭道:「品相上佳,確是上好的結嬰丹主材。不過,僅此一枚的話……」

  沈軒神色不變,手指輕點,自儲物袋中接連攝出三個玉盒,一一開啟。

  霞光繚繞的凝嬰花、赤紅如焰的赤炎地心草、重若山嶽的玄元重水晶。

  無一例外,皆是年份十足、品相完美的結嬰丹主材。

  剎那間,席間其餘六位元嬰真君的目光,都變得灼熱起來。

  這等能造就一位元嬰、影響一宗氣運的天地奇珍,對他們而言,極具分量。

  元問真君深吸一口氣,凝視沈軒,沉聲道:「玄冰道友,老夫想問個明白。這等品階的靈藥,你手中究竟有多少?」

  「不多。也就幾件,不足兩手之數。」


  沈軒平靜說道,有所保留。

  這等結嬰丹主材,共有十四件。

  搭配得當的話,加以輔材,足以開爐三四次。

  「好!足矣!」

  元問真君笑道:「今日已晚,暫且休憩一晚。明日一早,老夫親自陪伴玄冰道友,前往龍脈谷。無論如何,必會促進交易,讓玄冰道友得償所願!」

  「多謝道兄。」沈軒舉杯。

  眾人皆舉杯相應。

  這便是擺在明面上的陽謀。

  沈軒結嬰丹為材為籌碼,交易龍脈谷至寶龍胎靈髓。

  實力大增後,沈軒和血月魔君的生死戰,勝算多添幾分。

  血月魔君若被重創甚至擊殺,宋魯兩國魔患壓力大減。

  於公於私,在場元見嬰真君們都樂見其成。

  元問真君託辭,先行告退。

  宴席間七人,皆是宋國元嬰真君。

  這時,沈軒才說出那個驚天秘密。

  「諸位道兄,可知洞微真君的另一重身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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