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興師問罪(求追訂)
第七百七十七章 興師問罪(求追訂)
六欲宗這等魔道大宗,同門之間難有真情實誼,彼此競爭傾軋、落井下石,本是常態。
他兢兢業業,苦心經營多年,才取得妙欲天女些許信任。
此女實力卓著,精通多種六欲宗魔功,感知極為敏銳。
自在鏡中沒有留下印記,她卻能憑藉魔功,一路追蹤至此。
「對方是何修為?」妙蓮天女冷聲追問。
「應該是金丹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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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面魔尊略微遲疑,幽幽嘆道:「可是,他卻能驅動一件靈寶,極其厲害,堪比元嬰修士。罷了,妙欲,此事已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他是真不想再遇見那煞星。
而且,在他心中,妙欲天女對上煞星,也沒多少勝算。
何必自討沒趣!
妙蓮天女默然,一雙妙目盯著無面魔尊看了半晌,直看得他心底發毛,才冷哼一聲:「這筆帳,我給你記著!我現在趕往懸空谷。待我回來,再與你慢慢清算!」
言罷,妙蓮天女化作一道瑰麗凌厲的粉紅遁光,破空而去,正是懸空谷方向。
無面魔尊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長長舒了口氣,隨即又愁苦地搖搖頭。
自在鏡沒了,欠下妙蓮天女一筆沉重債務。
想到妙蓮天女平日裡索求無度,在床笫間的生猛表現,他忍不住臉頰肌肉抽搐,心底陣陣發慌。
這筆重債,不知道在那錦繡羅帳中。要辛勤勞作多少回,才能還得清。
無面魔尊嘆了口氣,拖著仍未痊癒的身軀,有氣無力地駕起遁光,返回六欲宗。
……
銀角天馬腳程極快,雙翼舒展間,恍如一道銀線劃破長空。
「還有七日,懸空谷秘境開啟。」
妙蓮真人輕聲傳音,身子不覺微微後靠,倚在沈軒堅實的胸膛上。
「以此馬腳程,明日清晨,當可抵達懸空谷。」
「谷內禁止外人進入。太真宗此番有九個秘境名額,領隊長老是棲雲真君,率隊大師兄是和光真人,金丹圓滿修為。」
她略作停頓,側首抬眼,眸光瀲灩,帶著一絲詢問:「若棲雲真君與和光師兄問起你的來歷,妙蓮該如何作答?」
「和棲雲真君實話實說。」
沈軒微微一笑,語氣隨意:「宋國青雲宗星輝島島主玄冰真人沈軒。」
妙蓮真人回首,眼波流轉,似嗔似喜:「這麼長?」
「那就簡單些,宋國玄冰真人。」
「好。」
見沈軒真的沒有興趣,妙蓮真人不再撩撥,重新坐正身形,目光投向遠方。
銀角天馬天生御風神通,身處萬丈高空,凜冽罡風被一層無形氣罩卸去絕大部分,騎手沒有任何影響。
難怪高階修士都喜歡豢養坐騎,確實安穩舒適。
妙蓮真人心中頗為羨慕。
萬丈高空,罡風凜烈。
也就銀角天馬這種御風妖馬,才能在如此高空持久翱翔,愜意從容。
尋常人族金丹修士,維持這等高度和速度,不僅要消耗大量心神法力抵禦罡風,還可能遭遇兇險的高空亂流、空間裂縫等等。
這些對銀角天馬而言,是與生俱來的本能,總能提前感知,優雅從容地調整軌跡,安然避開。
翌日清晨,遠方山影輪廓愈發清晰雄偉。
懸空谷地處趙國北部,嚴格來說,位於碧落宮勢力範圍內,深藏於一片綿延無盡的特大型山脈腹地。
此山脈主體橫亘趙、晉兩國,余脈蜿蜒探入秦國邊境,自高空俯瞰,山勢巍峨,層巒疊嶂,氣象恢宏。
兩人抵達懸空谷外圍。
沈軒聽從妙蓮真人的建議,銀角天馬降落在數百里外一處僻靜山坳。
他將略顯疲態的銀角天馬收入特製獸袋,讓其好生休憩恢復。
隨即,二人御風而起。
在妙蓮真人引領下,來到一處設於山隘口的關卡之前。
十餘名身著碧落宮服飾的修士,在此值守,氣氛肅然。
關卡後面,便是一座四階陣法籠罩的懸空谷。
「此是碧落宮所設關卡。趙國六大宗弟子,可憑本門身份玉牌登記入內。」
妙蓮真人望向沈軒,唇角微揚,帶著些許狡黠:「其餘宗門修士和散修,沒有六宗所發特定玉牌,皆不得進入。」
沈軒面色平靜,不見絲毫焦慮。
妙蓮真人莞爾一笑:「嗯,想必你有自己的法子,可以進去。其實,用不著那麼麻煩。妙蓮是元嬰親傳,按例可攜一名同道入內。這道規矩,正好合用。」
沈軒聞言,頷首道:「如此,便有勞妙蓮道友了。」
妙蓮真人嫣然一笑,眸光清澈,語氣柔和:「能略盡綿力,幫到你,妙蓮心中,十分歡喜。」
說完,她取出一枚鐫刻著雲紋的太真宗玉牌,向關卡走去。
把守關卡的碧落宮弟子,為首的隊長是位真丹中期修士。
見妙蓮真人亮出太真宗親傳玉牌,驗看無誤後,態度頗為客氣,沒有盤問。
沈軒以「秦國散修火雲子」之名,登記在冊後,在一面青銅寶鏡照射下,緩步通過。
鏡光清冽,一掃而過,未引發任何異常。
沈軒跟著妙蓮真人,踏入四階護谷大陣。
一名碧落宮真丹初期弟子,手持陣法令牌,在前引路,揮手撥開重重迷霧。
沈軒放出神識,感知到霧氣深處,一些陣法要地上,不少碧落宮弟子值守。
多是結丹境修為。
隱有目光掃來,夾雜著細微的議論聲。
妙蓮真人容顏明麗,身姿窈窕,即使不是宗門元嬰種子,也是焦點所在,引人注目。
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即移向她身後的沈軒,免不了有些好奇。
「那位仙子可是太真宗的妙蓮仙子?她身後那人是誰?」
「瞧著面生。我來查查。登記是秦國來的散修,道號火雲子,金丹後期修為。」
「金丹後期?」
聽聞此語,那些原本略帶酸意的低語頓時收斂不少。
在修真界,修為境界是修士根本所在。
縱然是大宗子弟,面對一位金丹後期修士,也要保持相當程度的尊重。
一路穿行霧障,景色單調。
半個時辰後,前方霧氣驟然稀薄,光線大亮。
眼前豁然開朗,真正踏入懸空谷。
谷內景象與外界迥異,並無險峰奇石,反而是一片極為開闊的緩坡草地,綠意茵茵,靈草繁茂,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氣息。
遠處草地中央,一片空間扭曲模糊,靈氣異常濃郁,想必是懸空秘境的入口所在。
此時,谷中已有百餘名修士,看似散落,實則隱隱分作數團,秩序井然。
絕大多數都是結丹修為,以趙國六大宗弟子服飾最為顯眼。
另有一些衣著各異,應是憑關係或交易獲得名額的商人、中小宗門子弟。
散修數量極少,不過寥寥數人。
沈軒隨妙蓮真人踏入這片草地,吸引了諸多目光。
氣息稍斂,特意降低存在感。
但是,他是金丹後期,又是生面孔,依然引起不少人注意。
「是妙蓮仙子,她帶了外人進來?」
「看其氣息,火法金丹後期?倒是稀罕。妙蓮仙子作保帶入,若是生出事端,她可脫不了干係。」
低語議論聲飄入耳中。
沈軒面色平靜,恍若未聞,安然跟在妙蓮真人身後。
嗯,她改稱號了。
在趙國,應該稱其為妙蓮仙子。
不以真人自居,改為仙子,突出女修身份。
妙蓮仙子讓沈軒稍等,自己徑直走向太真宗修士聚集處。
那裡,一位月白雲紋道袍、氣息如淵渟岳峙的中年道士,正在盤膝閉目安坐。
正是此番太真宗領隊長老棲雲真君。
妙蓮仙子上前,悄然傳音數句。
棲雲真君古井無波的面容,聞言後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訝色。
旋即變得有些複雜,看向不遠處負手而立、打量谷中景象的沈軒。
「竟是此人?」
棲雲真君傳音回道,語氣帶著些許難以言喻:「妙蓮,你既與他有舊,何不早說?」
妙蓮仙子心頭一跳,面上卻不敢顯露,只得含糊應道:「師伯明鑑,弟子亦未料到他會來趙國,此次實是偶遇。」
心中暗嘆,這「交情」從何說起?
難道要告知師伯,昔日奉師命前去色誘此人未果?
又或者告知,以前的師尊,和此人勢同水火,不死不休的那種?
此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
「罷了。」
棲雲真君看穿她未盡之言,不再追問,說道:「回宗後,你來我洞府一趟,有事相商。」
「是,師伯。」
妙蓮仙子恭聲應下,心中卻是一凜。
師伯對沈軒重視程度,遠超她預料。
棲雲真君目光微轉,恢復平靜:「他既不願張揚,你且引他過來一會。」
「弟子遵命。」
妙蓮仙子斂衽一禮,轉身走向沈軒,臉上淺笑盈盈:「火雲子道兄,本宗棲雲師伯有請。」
沈軒點頭,隨她行至棲雲真君面前,執禮甚恭:「散人火雲子,見過棲雲真君。」
眾目睽睽之下,他這一記晚輩禮給得十足,給足了棲雲真君顏面。
「道友不必多禮。」
棲雲真君伸手虛扶,沒有全然受禮。
沈軒就勢止禮,相視一笑。
這一幕落在周圍太真宗弟子,還有一些有心人眼中,心中暗暗稱奇。
棲雲真君性情向來高冷,對同宗金丹修士都很少假以辭色。
此時,對一個外來的金丹散修,如此客氣,實屬罕見。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竟讓棲雲真君如此相待?」
「不知,快去問問妙蓮!」
立時有一位金丹後期女修靠攏過來,低聲探問。
妙蓮仙子微微搖頭,笑而不語,目光投向沈軒,眼眸晶晶閃亮。
棲雲真君袍袖微拂,一道屏蔽禁制悄然升起,將他和火雲子籠罩其中。
顯然,兩人要單獨敘話。
外人再也無法窺探。
……
「玄冰道友,老夫對你可是聞名已久!」
棲雲真君朗聲一笑,語氣熱絡:「今日得見,果真是人中龍鳳,氣度不凡,不愧是宋國第一天驕。」
這頂高帽戴得自然。
沈軒笑容滿面,執禮相應:「棲雲道兄過譽了,沈某愧不敢當。」
他人敬一尺,他自回一丈,這是沈軒為人處事原則。
顯然,這些強國大宗,都有相應的情報渠道。
他的事跡,早就在這些元嬰修士間流傳。
「玄冰道友,老夫性子急,便直說了。」
棲雲真君笑意微斂,正色道。
「道兄但說無妨。」
「道友的事跡,老夫略知一二。這懸空谷秘境開啟在即,進入名額早由六宗議定,且嚴格限定為本國修士。」
棲雲真君目光清明,看向沈軒:「按趙國六宗規矩,道友你不能進去。」
沈軒聞言,笑意未減,搖頭道:「棲雲道兄誤會了。沈某此來,並無進入秘境之意。只是遊歷趙國,順道見識趙國同道風采,增廣見聞罷了。」
他早有心理準備。
趙國不比越國,實力強勁,底蘊深厚。
他若是貿然潛進懸空谷秘境,必然得罪趙國六宗。
這可是六個化神級大宗!
沈軒本就是散修出身,一路走來,謹小慎微,步步為營。
絕不會冒險得罪這些龐然大物,讓自己陷入困境。
他是來看看,能否通過交易方式,獲得【冰心火蓮】。
棲雲真君凝視沈軒,目光如炬,打量了他十餘息,緩緩說道:「果真如此?」
「確是如此。」
沈軒頷首,隨即語氣一轉,補充說道:「當然,若能有幸交易到幾樣秘境特產,錦上添花,那就再好不過。」
棲雲真君問道:「你想交易何物?」
沈軒直言不諱:「【冰心火蓮】。」
棲雲真君眼中掠過一絲瞭然,點頭道:「也唯有此等靈物,方能入道友法眼。欲以何物交易?」
沈軒袖袍一拂,一隻溫潤玉瓶憑空出現,送至棲雲真君面前。
「此物是【陰陽地心乳】,亦是水火雙屬性結嬰靈物。可否換得一朵【冰心火蓮】?」
棲雲真君攝過玉瓶,拔開瓶塞,一縷精純的陰陽氣息瀰漫而出。
他略作探查,蓋好交還,沉吟道:「此乳確屬上品。只是,若要交易【冰心火蓮】,單憑此物,稍有不足。道友能再添些籌碼,或有可能。」
棲雲真君解釋了幾句。
原來,趙國六宗中,以碧落宮實力最強。
此處,亦是碧落宮腹地。
【冰心火蓮】更是碧落宮的某位化神天君,親手栽種於秘境中培育的奇珍。
唯有修煉特定功法、持感應靈物的碧落宮核心弟子,方能在秘境裡採集到。
此等上乘雙屬性結嬰靈物,碧落宮向來內部消化,極少外流。
「還請棲雲道兄代為斡旋。」
沈軒拱手,語氣誠摯:「實不相瞞,此物關乎沈某證道元嬰。若能促成,沈某必銘記於心,必有厚報。」
結嬰是極其重要的大道瓶頸。
任何能提升成功機率的靈物,都值得全力爭取。
棲雲真君既然主動與他單獨敘話,自是有結交之意。
「老夫和碧落宮的星漢真君。有數百年交情,此事可居中牽線。」
棲雲真君略作思忖,應承下來,坦言道:「只是,此物珍稀,即便星漢真君鬆口,也要看此番秘境收穫如何。」
「麻煩道兄了,沈某感激不盡。無論成與不成,此番情誼,沈某記下了。」
沈軒再次鄭重施禮。
「道友客氣。」
棲雲真君抬手虛扶,神色鄭重:「你且稍安,靜候秘境結果。若此番採集豐盈,老夫便是舍了這張老臉,定為你爭來一朵!」
此言一出,分量大不相同。
沈軒心領,再次道謝。
屏蔽禁制之內,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頗為融洽。
很快,棲雲真君散去屏蔽禁制。
沈軒步履從容,回到妙蓮仙子身側。
「談得如何?」
妙蓮仙子輕聲問道,眸中含著一絲關切。
「甚好。」沈軒微笑頷首。
「可需引薦和光師兄他們?」
「不必了。」
既然棲雲真君承諾出面斡旋,他沒必要再拋頭露面。
無需和這些趙國金丹交際。
倒不是說他不願意。
而是以秦國金丹散修的身份,頗為掉價。
和他四階大修士的實際身份不符。
妙蓮仙子聞言,不再多問,乖巧地佇立在他身旁,唇角含笑,眼波流轉間光彩熠熠。
在旁人看來,二人關係頗為親密。
沈軒心知,她是在借勢。
在棲雲真君和宗門同門面前,彰顯兩人間的特殊關係。
沈軒沒有點破,任她表演。
目光轉向谷中碧落宮修士聚集之處。
那裡人數最多,足有十三人。
居中一人,身形挺拔如雪松孤峰,一襲深紺色法袍上隱有星芒流轉,氣質沉靜高遠,宛如亘古星空般深邃浩瀚。
正是星漢真君。
所修功法,頗為特殊,能牽引周天星辰之力。
在沈軒目光微觸的剎那,星漢真君驀然睜開眼眸,一片浩瀚如星海的銀色輝光,朝他籠罩過來。
沈軒心頭一凜,當即隔空抱拳,執禮甚恭。
那片銀輝在他身上停留了數息,方才淡然收回。
在那一刻,沈軒有種被星辰照耀、洞悉一切的奇異感覺。
九色寶蓮應激而發,灑落清輝護住神魂。
這才讓他面色如常,保持施禮姿態。
「不愧是碧落宮真君……」
沈軒暗自警醒,收起探查之意,以目光遠遠觀瞧其餘幾位元嬰修士。
古劍宗的無鋒劍君,抱劍立於一旁,灰袍樸素,鬢角染霜,整個人沉靜如古井深潭,周身劍意盡斂,深不可測。
聽海閣的潮音真君,藍衫赤足,肌膚透著一抹淺碧,耳後隱約可見細密鱗紋,眸色湛藍如海,似乎擁有某種海妖血脈。
六欲宗的百相魔君,身形面容籠罩在一層流動薄霧中,時虛時實,身形容貌時刻變幻,令人心神恍惚。
血焰宗的焚荒魔君,赤發黑袍,瞳孔中躍動著暗紅火焰,面覆猙獰焰紋,散發出淡淡的煞氣腥風。
在沈軒看來,包括棲雲真君在內,這六位元嬰修士,俱都實力不俗。
任何一人,和宋國修士第一人的紫楓真君相比,都不遜色。
尤其是星漢真君,僅是一瞥,便引動九色寶蓮主動護主,其實力,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趙國六宗,底蘊深厚。連帶隊歷練的閒職長老,都有此等實力,其宗門核心人物,又該是何等光景?」
沈軒心中暗忖。
目光掃過百餘位獲得秘境資格的修士,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金丹中期以上修為。
僅有寥寥數人,是真丹後期。
可見競爭激烈,名額珍貴。
懸空谷秘境,兩甲子才開放一次,限元嬰下修士。
裡面蘊有不少天材地寶,最高品階達四階。
趙國六宗所煉的結嬰丹,有相當一部分的靈藥,是從懸空谷秘境中搜集。
因此,進入秘境的修士,大多數是宗門結嬰種子。
……
這時,六欲宗方向,一道婀娜身影分開人群,款款走來。
所過之處,隱約有甜膩香氣瀰漫,情趣暗生,引得周遭修士側目。
來人身姿曼妙,容顏嫵媚,赫然是一位金丹圓滿境界的美艷少婦。
她在沈軒面前停下,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他數息,朱唇輕啟,聲音嬌柔:「妾身六欲宗妙欲天女。」
「散人火雲子,見過妙欲道友。」
沈軒心中微詫,不知對方來意,面上恭敬執禮。
「把寶鏡還我。」
妙欲天女開門見山,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沈軒心下一沉。
那面自在鏡,手尾沒弄乾淨!
他驚訝問道:「道友這是何意?在下沒聽明白。」
「不必裝傻。」
妙欲天女冷笑說道:「我自有秘法,自在鏡就在你身上。那是我的東西!」
沈軒恍然,原來如此。
她並不知曉前因,只是感應到了自在鏡氣息。
自己大意了,得了自在鏡後急於趕路,未及時祭煉,抹去原有氣息。
「道友說的,原來是那面古鏡?」
「對,就是那面古鏡!」
沈軒神色坦然,「這是貴宗無面道友,親自和在下交易。怎麼,此物原是道友所有?」
「交易?」妙欲天女眉頭微蹙,盯著沈軒的眼睛。
「不是你強逼他偷出來的?」
聞聽此言,沈軒心中大定。
妙欲天女果然不知詳情。
「道友說笑了!」
沈軒失笑搖頭,語氣誠懇:「在下區區一介散修,豈敢逼迫貴宗無面道友!此中必有誤會。」
「秘境開啟在即,妙欲道友不如先專注歷練。待出得秘境,返回宗門,尋無面道友當面詢問,一切自然分明。」
「說得在理。」
妙欲天女微微頷首。
就在沈軒以為此事暫了時,她卻忽然伸出瑩白玉手:「不過,你先將自在鏡還我。此物確係我所有,只是暫交他溫養。現在,自當物歸原主。」
沈軒臉色沉了下來,目光掃向六欲宗陣營。
百相魔君依舊盤坐如鐘,對這邊動靜恍若未聞,顯然默許門下如此行事。
「抱歉。」
沈軒收回目光,緩緩搖頭,鄭重說道:「此鏡是在下重寶交易得來,恕難從命。」
妙欲天女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眸中寒光乍現。
周遭空氣,隨之凝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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