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妙欲天女（求追訂）
第七百七十六章 妙欲天女（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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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早春，山林間新綠茸茸，野花星點，空氣里浮動著草木萌發的清潤氣息。
道旁幾株桃樹開得正盛，粉雲似的疊在枝頭，風過時簌簌落下些許花瓣。
妙蓮真人默然隨行，芙蓉般的面龐上，驚疑未散，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前方。
沈軒騎著神駿非凡的銀角天馬，從容行於春色之中，姿態洒然。
她看向自己座下的這具雷鵬傀儡，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慚意。
實在是相形見絀。
不過，儘管如此，她還是喜歡駕馭雷鵬傀儡。
比施展流雲火帕飛行，要輕鬆多了。
妙蓮真人偷著沈軒的側影，越看，越覺得像記憶里的某人。
並非容貌相似，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特殊氣質。
那種萬事不縈於懷、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淡定。
事實也的確如此。
就在不久前，凶名赫赫的無面魔尊，同時祭出【無相萬面幡】和【眾生棋盤】，魔威滔天，魔域森然。
站在戰圈外圍的她，被那直透神魂的慾念魔音、森然棋域壓迫得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她咬牙催動流雲火帕，雷鵬傀儡眉間豎瞳雷光隱現，正準備全力出手，為火雲子道友分擔一些壓力。
然而，此人只是隨手一指。
一張道韻渾然、陰陽流轉的太極仙圖倏然展開，靈寶威壓沉重如山嶽，沛然莫御。
仙圖徐徐旋轉，蘊有某種深奧玄妙的天地至理。
無面魔尊發出的所有神魂衝擊、慾念絲線、還有那方詭譎的棋盤魔域，觸及太極仙圖道域，如雪入烘爐，消弭於無形。
不僅如此。
太極仙圖放出一道玄妙神光，當著無面魔尊的面，將【無相萬面幡】、【眾生棋盤】，一併凌空攝走！
從始至終，火雲子面不改色，輕鬆自如。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無面魔尊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快速萎靡下去。
魔寶之間的神魂聯繫，被強行切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對方和他一樣是金丹後期。
施展的神通竟然不是火法，而是如此玄奧的陰陽太極！
魔寶被奪，神魂遭創，無面魔尊肝膽俱裂，哪還有半分戰意！
心知遇到了扮豬吃虎的老怪物！
無面魔尊當即跪倒在地，叩首如搗蒜，哀聲求饒。
沈軒看在六欲宗面上，沒有太為難他。
令他將今日衝突的前因後果，以精血書寫於一張特製的魔契之上，立誓不再提及、絕不外傳。
當然，他的儲物袋，按照修真界鬥法規矩，作為賠禮，自願雙手奉上。
如此，方換得沈軒恩准，饒他一命，准他離去。
無面魔尊還是有幾分膽色的。
他伏在地上，顫聲懇求：「前輩，其它之物，倒也罷了。那【眾生棋盤】，是小人本命魔寶，請前輩開恩，容小人贖回。」
「哦？」
沈軒眉梢微挑，不以為意：「那棋盤品質尚可，我本打算帶回參詳一二。你有何物，足以贖回此寶？」
尋常魔寶，於他而言用處不大。
一般來說，投入太極仙圖，煉化出混沌之氣，滋養正陽珠。
這【眾生棋盤】雖然有些奇異，也是這般歸宿。
「小人僥倖獲得一塊高品階古鏡，一直秘藏於洞府溫養。未能盡窺其妙，但其價值，絕對在【眾生棋盤】之上！」
無面魔尊急忙道，語氣急切，不似作偽。
對旁人而言，古鏡價值頗高，或許是場大機緣。
對無面魔尊來說，本命魔寶才是根本。
此寶有損，道基動搖，心魔反噬，極為兇險，甚至可能道消身殞。
沈軒瞥了一眼，略作沉吟：「前方不遠，是星海仙城。我會在城中最好的客棧，暫住幾日。你若想贖回棋盤，帶那古鏡來尋我。」
「是！小人這便趕回洞府取鏡，定在星海仙城中拜見前輩！」
無面魔尊如蒙大赦，重重叩首，旋即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倉皇離去。
星海仙城是聽海閣轄下，法紀森嚴。
即使無面魔尊能請來幫手，哪怕是元嬰魔君，也不敢在星海仙城中公然生事。
此後路途，沈軒騎著銀角天馬在前，妙蓮真人駕馭雷鵬傀儡稍稍落後，一路無言，穿行於雲山之間。
高空之上，天風凜冽。
妙蓮真人跟在沈軒身後，數次欲言又止。
話到唇邊，又被呼呼風聲壓了回去。
她心中有太多問題，太多難以置信的猜測，卻不知如何開口，也不敢貿然相詢。
沈軒沒有回頭，似有所感，幽幽說道：「妙蓮，到了星海仙城，我們再詳敘。」
妙蓮真人心中一緊，連忙應道：「是，前輩。」
「不必客氣，你我道友相稱，同輩論交。」
沈軒的話語，聽不出情緒。
妙蓮真人輕輕吸了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操控雷鵬傀儡，緊隨銀白身影。
飛行兩日後，碧波之畔，一座雄偉仙城，傲然矗立。
……
夜色漸深，星海仙城華燈初上。
聽海仙樓頂層，最好的甲字號房內，禁制流光隱現。
沈軒盤坐榻上，面前攤開無面魔尊的儲物袋。
袋口敞開，內里空間頗大，雜七雜八的魔堆成小山狀。
「這六欲宗的聖丹後期，家當倒是不少。」
沈軒神識掃過，將其中物件一一分類取出。
他留無面魔尊一命，是不願在趙國地界，和六欲宗撕破臉。
但這番懲戒，也讓無面魔尊元氣大傷。
多年積累的身家，盡數易主。
魔石、魔丹、魔符等硬通貨被分作一堆。
這些不愁銷路，日後尋個合適時機出手。
另有許多奇形怪狀、散發著陰穢氣息的魔道材料，沈軒懶得細看。
心念一動，太極仙圖祭出來，將這堆魔道材料盡數攝入，慢慢煉化為混沌之氣，滋養正陽珠。
「不愧是魔道大宗，如此謹慎！」
沈軒翻檢著記錄功法的骨片玉簡，略一探查，冷笑搖頭。
這些所謂【六欲宗秘典】，內容看似詳實，實則暗藏兇險，關鍵幾處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照這【六欲宗秘典】修煉，十有八九會走火入魔，被六欲宗魔修捕獲，淪為神智盡失的魔傀。
這也符合六欲宗的做派。
沈軒將這些骨片玉簡，一併投入太極仙圖煉化。
此番出手，最大的收穫，並非這些財物。
他沒想到，竟會在數萬里之外的趙國，重逢妙蓮真人。
更沒想到的是，妙蓮真人居然拜入了太真宗。
正思忖間，房門外的防護禁制傳來輕微波動。
沈軒抬手一揮，房門無聲滑開。
妙蓮真人靜靜立在門外廊下，一身素衣，容顏在廊燈暈染下更顯清麗。
只是，眉宇間鎖著一縷揮之不去的複雜神色，唇瓣微動，似有千言萬語，欲言又止。
「進來吧。」沈軒側身。
待妙蓮真人步入，房門合攏，沈軒又布下一道屏蔽禁制。
淡青光幕流轉，將房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妙蓮真人站定，一雙妙目凝視著沈軒，眸中波光涌動，帶著探究、難以置信，還有幾分激動。
沈軒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面部輪廓如水波般模糊蕩漾。
數息之後，變幻成昔年明焰宗時模樣。
「果然是你！」
妙蓮真人嬌軀一顫，輕聲嘆道，情緒複雜。
眼神迷惘，前塵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百感交集。
「我該稱你郭真人，還是沈真人？」
聲音苦澀，微微顫抖。
「還是稱我火雲子吧。」
沈軒語氣平和，面容再次變幻，恢復成火雲子容貌。
「是，火雲子道兄。」
妙蓮真人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只是，心緒如冰山海嘯，久久難以平息。
兩人相對坐下，簡單敘談了分別後的際遇。
沈軒只道返回宋國故土，妙蓮略提離開秦國，拜入太真宗。
兩人皆是一語帶過。
妙蓮本就聰慧，知道沈軒在她面前現身，表露身份，必有緣由。
「火雲子道兄，你此來趙國，可有要事？妙蓮若能力所及，定當盡力。」
「確有一事，需道友相助。」
沈軒也不客氣，直言道：「聽聞懸空谷秘境即將開啟。我對秘境所產幾種靈物，頗有興趣。欲在秘境開啟後，於入口處尋機交易。道友久居趙國，人面較熟，屆時可否代為引薦一二？」
聽聞只是幫忙牽線交易，妙蓮真人暗自鬆了口氣。
這是好事。
「火雲子道兄放心，此事包在妙蓮身上。這些年，妙蓮結識了一些大宗弟子，其中不乏獲得秘境名額之人。」
沈軒笑道：「那就好。妙蓮道友沒獲得秘境名額？」
妙蓮仙子俏臉微紅：「妙蓮不是趙國世家嫡傳弟子，道法淺薄。就算獲得秘境名額，也難有收穫。」
沈軒微微頷首，聽懂了妙蓮真人意思。
她是秦國避禍而來的女修，帶藝拜入山門，難以得到太真宗高層信任。
在資源供給上，排序不高，難以保證。
這才有外出遊歷，險遇無面魔尊之事。
所謂的遊歷，其實就是自力更生，自行賺取修行資源。
沈軒略微沉吟，說道：「妙蓮道友不必自謙。以我觀之，你道基穩固，只是未得時機，潛龍勿用。好生磨礪，還能更上層樓。」
在沈軒看來，妙蓮真人應能修行到金丹後期。
至於是否能金丹圓滿，衝擊元嬰大道，則要看其氣運和機緣了。
「真的？」
妙蓮真人俏眸發光。
沈軒輕輕頷首：「我豈是妄言之人！」
妙蓮真人情緒明顯好轉了一些。
沈軒好事做到底，講述了一些火法修行訣竅。
妙蓮真人聽得如痴如醉，心潮起伏。
不時發聲詢問疑難。
她對沈軒，還是極為信任的。
一個戰力卓著的四階大修士，沒必要騙她。
沈軒的每一次解答，都讓她豁然開朗，欣喜不已。
足足一個時辰。
沈軒停了下來。
「到此為止。修行還是要靠自身。我剛才所言，你先記下。有時間時，再好好參悟。」
妙蓮真人應下後，略作遲疑，還是輕聲說道：「火雲子道兄，懸空谷秘境開啟，是趙國盛事。六宗帶隊長老，皆是元嬰修士，道法高深，手段高超。你不是趙國修士，屆時要收斂一些，莫要和他們衝突。」
看來，沈軒上次大鬧明焰宗，讓她記憶猶新，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沈軒笑道：「好。我儘量讓著他們！無論交易成與不成，我都會克制情緒。」
他只是抽空來趙國見識一番。
能交易到【冰心火蓮】，那是最好。
即使沒有【冰心火蓮】，他一樣要按計劃凝結元嬰。
妙蓮真人抿唇不語，靜靜看著他。
正事說完，房間內忽然安靜下來。
一種微妙的的氣氛瀰漫開。
百餘息後。
妙蓮真人緩緩起身，對著沈軒盈盈一禮：「夜色已深，道兄一路勞頓，妙蓮不打擾了，先行回房歇息。」
「好。」
沈軒點頭，抬手撤去了屏蔽禁制。
起身相送，目光平靜，仿佛沒有看到妙蓮真人眼眸中的幽怨。
妙蓮真人步履稍顯遲緩，慢慢走向房門。
打開房門時，妙蓮真人回首，朝著沈軒，深深地望了一眼。
沈軒靜立原地，面色不變，沒有任何挽留意思。
妙蓮真人再次福身行禮，轉身離去。
房門輕輕合攏，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沈軒返回床上，盤膝而坐，調息恢復。
「卿本佳人，可惜與我無緣！」
無論如何，妙蓮真人是紅蓮真君親傳弟子。
兩人之間，本就是相互利用。
沈軒對她，連最基本的心動，都不曾有過。
多年之後，異地他鄉，更不需要逢場作戲。
……
接下來數日，沈軒在星海仙城暫住。
聽海閣是趙國六大宗之一，化神級修真勢力。
星海仙城依海而建，此處修士，水法居多。
城中交易以水屬性靈物最為豐富，木屬性靈物價格最高。
白日，沈軒和妙蓮真人，在仙城中閒走，體會趙國修真界的風物景致，品些本地靈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夜間，沈軒靜坐房中，處理【無相萬面幡】。
此幡陰穢，內中禁錮了數以千計的殘魂慾念，哀嚎隱隱，怨氣深重。
他不是迂腐之人，卻不願留此孽障。
耗費三夜時間，誦讀【太上救苦經】和【往生咒】，將幡中殘魂慾念，化去執念，重歸天地。
最後一道殘魂慾念散盡後，沈軒隨手將魔幡投入太極仙圖，緩緩煉化為混沌之氣。
至於【眾生棋盤】，他研究了幾次。
此寶確實珍稀玄妙，以「意欲」為線，視眾生為棋，能配合六欲宗核心魔功，操控人心、盜取感悟。
祭煉到高深處，或許能重現上古六欲魔神部分神通威能！
無形無質、直指人心的神魂攻擊方式，詭譎難防。
「可惜，非我之道。」
沈軒搖頭，將【眾生棋盤】暫且收起。
他對此等操弄他人情慾、玩弄人心的伎倆毫無興趣。
深知此類魔寶，威能不俗，卻也伴隨著巨大風險。
極易迷失本性，反受其制。
強行祭煉為己用，弊大於利。
「再等兩日。若那無面不來，就算了。」
他尚未抹去棋盤上無面魔尊的神魂烙印，算是給對方留了一線生機。
六欲魔功反噬酷烈，本命魔寶徹底被毀，其主必遭重創，甚至有隕落之危。
妙蓮真人說過，六欲宗亦會派人進入懸空谷，他不想將事情做絕。
當然，他也存了份心思，想看看無面口中那面「古鏡」，究竟是何等寶物。
居然能用來贖回【眾生棋盤】這等層次的魔寶。
兩日後，沈軒正欲離去，房門禁制被觸動。
來人正是無面魔尊。
臉色仍顯蒼白，氣息虛浮，顯然傷勢未愈。
一進門，便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姿態卑微至極。
能撿回一命，已屬僥倖。
他返回宗門後，極力掩飾傷勢，不敢走漏半點風聲。
六欲宗內，同門傾軋遠比正道宗門殘酷。
一旦顯露虛弱，等來的絕不會是關懷，而是餓狼分食。
贖回本命魔寶，是他穩住傷勢、壓制魔功反噬的唯一生路。
「前輩，古鏡在此！」
無面魔尊小心翼翼捧出一面古鏡。
造型古樸，略有殘損，鏡身黯淡，隱隱流動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微光。
顯然，無面魔尊以靈石溫養，恢復了些許靈性。
沈軒沒有貿然接手，心念微動，一道清蒙蒙的寶蓮神光，自指尖溢出，如春風般拂過古鏡，仔細探查。
確認沒有暗藏手腳後，這才問道：「此鏡何名？」
「鏡背有刻字，名喚自在鏡！」
無面魔尊連忙將鏡子翻轉。
鏡背之上，果然蝕刻著三個筆意古拙的模糊古字，自在鏡。
沈軒心中微動。
佛經有載，欲界六天最高一層，名為「他化自在天」。
此鏡以「自在」為名，氣息兼具佛門寂滅、魔道詭變之意，是件亦佛亦魔、屬性奇特的古寶。
關鍵是看何人所用，用在何處。
「有何妙用？」
「小人也只是從偶得的殘篇秘典中得知，此鏡或有【幻化他身】、【他化自在】、【窺探因果】等不可思議神通。只是，鏡體受損嚴重，小人所得秘典殘缺，一直在修復，尚未完成，無從驅使。」
無面魔尊惶恐說道。
沈軒微微頷首，感知到對方內心的的恐懼。
「雖是古寶，卻是殘損之物。」
沈軒瞥了眼誠惶誠恐的無面魔君，取出【眾生棋盤】。
「罷了，念你初犯，此物還你。」
「多謝前輩！前輩大恩，小人沒齒難忘！」
無面魔尊大喜過望，雙手接過棋盤，立刻將其納入丹田溫養，臉上恢復一絲血色。
隨即，他將自在鏡和一枚古舊玉簡，恭敬置於桌上。
「好了，你回去吧。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不可對外透露半分。否則，休怪我出手無情，讓你神魂俱滅！」
「前輩放心，小人知曉厲害！絕不對外透露絲毫！」
無面魔尊渾身一凜，連連叩首保證。
隨後，在沈軒目視下，如蒙大赦，躬身疾退，轉眼消失在門外。
沈軒嘴角掠過一絲淡淡笑意。
這魔頭，被他嚇破了膽。
沈軒收起古鏡和古舊玉簡。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敲開隔壁房門，妙蓮真人已收拾妥當。
兩人一同出了聽海仙樓，離開星海仙城。
城外僻靜處，沈軒喚出神駿的銀角天馬。
天馬昂首長嘶，舒展著青紫電光的潔白飛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旁，妙蓮真人正欲召出那具雷鵬傀儡。
「上來嗎？」
沈軒側身，看向她，隨口問道。
妙蓮真人聞言，抬眸望去，對上沈軒平靜的目光。
微微一怔，隨即漾開一抹笑意，笑靨如花。
「好。」
妙蓮真人應得爽快，大大方方，身姿輕盈地躍上馬背，穩穩坐在沈軒身前。
銀角天馬體型雄駿，承載兩人綽綽有餘。
沈軒微拍天馬頸脖。
銀角天馬會意，四蹄之下生出氤氳雲氣，雙翼猛然一振！
「聿！」
清越長鳴聲中，一道璀璨銀光拔地而起，載著兩人，劃破長空，朝著遠天疾馳而去。
很快，化為碧藍蒼穹盡頭的一個銀色光點，消失不見。
……
一炷香後。
兩道遁光，自星海仙城方向疾掠而至，落在沈軒二人方才離去之處。
遁光散去，顯出兩道身影。
一人正是面色蒼白、氣息虛浮的無面魔尊。
此時，他苦著一張臉，愁眉不展。
另一人則是一位身姿曼妙、容顏嫵媚的美艷少婦，周身散發出的法力波動，赫然達到聖丹圓滿之境。
「咦？」
美少婦柳眉微蹙，神識細細掃過四周，臉色陡然一沉：「寶鏡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她驀然轉頭，狠狠剜了無面魔尊一眼，眸中寒光凜冽：「老實交代！你將我的寶鏡，送給哪個賤人了？」
沈軒本以為，是一次普通的魔寶贖回交易。
卻未料到，其中另有曲折。
那面「自在鏡」，不是無面魔尊所有，而是另有其主。
「妙欲，你就別問了。」
無面魔尊勉強擠出笑容，聲音溫柔：「師弟確有不得已的苦衷。過些時日，定當加倍賠償於你。」
這位美少婦，名為妙欲天女。
不僅自身修為高絕，背景更是深厚，是宗門內定的結嬰種子之一。
同時，她也是無面魔尊多年來曲意逢迎、苦心維繫的老情人。
那面自在鏡，是妙欲天女交給無面魔尊，置於其洞府中地脈溫養。
妙欲天女目光如刀，打量著無面魔尊，問道：「受傷不輕。遇到硬點子了？為何不對我明言？」
「此次是師弟時運不濟，情非得已。妙欲，不要再問了。」
無面魔尊搖頭，語帶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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