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元嬰冥修(求追訂)
第七百六十一章 元嬰冥修(求追訂)
天機真人祭出的定魂珠,專克神魂,能凝滯敵手法力運轉,威能不凡。
若在平時,此珠一出,清溪真人絕難抵擋。
可惜,此時的天機真人,已是強弩之末。
他拚盡最後法力,勉強催動寶珠,神光微弱,威力十不存一。
「垂死掙扎,徒勞而已。」
清溪真人嗤笑,面前一面水藍色雲盾浮現,輕鬆擋住了定魂珠微弱的光芒。
天機真人支撐了數息,丹力凝滯,再也無法維繫。
定魂珠哀鳴一聲,光華盡失,直直墜落。
清溪真人凌空一抓,將寶珠攝入掌中,把玩兩下,眼中露出貪色:「好寶貝!天機,你既冥頑不靈,休怪老夫無情!」
臉上厲色一閃,正要催動法訣下殺手。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遁光,以驚人速度自天際射來,瞬息即至!
清溪真人愕然轉頭。
遁光散去,現出一人,正是「沈若塵」模樣的沈軒。
沈軒目光掃過場中,看到被捆縛的守元真人,隨手一抓。
堅韌無比的捆仙索,如朽木般寸寸斷裂,化為飛灰!
「你……」
清溪真人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這是沈軒第二次毀他捆仙索。
「是你?你如何進來的?」
清溪真人驚怒交加,一邊厲聲質問,一邊急速掐訣。
那面水雲靈盾光芒大盛,將其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同時,一柄碧青如玉、寒氣森森的法劍自他眉心飛出,落入手中,劍芒吞吐不定。
這是他溫養多年的本命靈劍!
「這是越國宗門內部事務!你一介宋國修士,安敢插手?莫非想挑起兩國宗門大戰,成千古罪人!」
清溪真人色厲內荏地喝道。
話音剛落,眼中凶光一閃。
「嗖!嗖!」
原本釘在天機真人與靈樂仙子身上的兩枚「血煞碎魂針」,突然躍起,化作兩道漆黑細線,一左一右,帶著悽厲的破空之聲,直射沈軒心口和後腦。
歹毒迅疾,令人防不勝防!
「小心!」
守元真人心失聲驚呼。
然而。
「嗡!嗡!」
兩聲低沉的顫鳴。
曾經重創兩位金丹後期掌宗的歹毒魔針,在距離沈軒身軀前三尺處,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驟然懸停!
任憑針身血煞之氣如何翻滾衝撞,無法再進分毫。
一層似有似無、流轉著陰陽道韻的青赤光芒,靜靜籠罩在沈軒周身。
沈軒面色平靜,看都未看清溪真人,隨意地伸出右手,凌空一握。
兩枚凶威赫赫的血煞碎魂針,如被無形大手攥住,哀鳴著飛入他掌心。
沈軒指尖泛起一抹混沌色澤,在針身上輕輕一抹。
「噗!」
清溪真人渾身劇震,臉色一白,悶哼出聲。
他與魔針之間的神魂聯繫,被瞬間抹去!
由此可見,沈軒神魂強度,遠超過他。
沈軒打量了一下手中魔針,微微點頭:「此針尚可。」
隨即,隨手將其收入囊中。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清溪真人最大的倚仗,對沈軒沒有絲毫威脅!
「你……」
清溪真人不再遲疑,怪叫一聲,身劍合一,化作一道悽厲碧光,疾速遁逃!
「哼。」
沈軒發出一聲輕哼。
背後光影浮動,一對纏繞風雷之力的虛幻靈翼「唰」地展開,微微一振。
下一個剎那,沈軒的身影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那道悽厲碧光的前方,恰好擋住去路。
沈軒抬手虛按。
一幅古樸玄奧、包羅萬象的太極仙圖,冉冉升起,緩緩旋轉。
陰陽二氣流轉,演化出地火水風、五行生剋、乾坤清濁的浩瀚意象。
神通【演化乾坤】!
「啊!」
疾遁中的清溪真人,只覺周遭天地驟然顛倒!
上一刻熾熱如火獄,下一刻冰寒徹骨。
忽而身重如山,寸步難行,忽而輕若鴻毛,失控飄飛。
五行靈力紊亂暴走,方向感徹底迷失。
他仿佛陷入了一個不斷扭曲變幻的泥沼,任他如何催動法力,左衝右突,碧青劍光狂斬,始終難以掙脫這方演化出來的詭異空間。
沈軒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自魔域空間歸來後,太極仙圖威能大增。
距那傳說中的靈寶之境,僅差一線。
如今,困住一個金丹後期,遊刃有餘。
見清溪真人在太極仙圖中苦苦掙扎,沈軒並指一點。
「咻!」
一條通體透明、首尾相連的【陰陽煉虛魚】,自指尖一躍而出,帶著玄奧道韻波紋,破開空間,射向清溪真人。
「轟!」
清溪真人的水雲靈盾、碧青法劍,被【陰陽煉虛魚】撞中,靈光急劇黯淡,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雖未立刻破碎,卻也威能大減。
太極仙圖隨之光芒一盛,施加的壓力倍增。
「噗通!」
清溪真人終於支撐不住,護體靈光徹底潰散,軟軟地從半空跌落下來,狼狽不堪。
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還想掙扎著捏碎一張符籙。
一道人影疾掠而至,正是脫困的守元真人。
他毫不客氣,數道金光閃閃的「封靈符」,精準地拍在清溪真人丹田上。
清溪真人渾身一僵,殘餘的法力瞬間被封鎮,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守元真人將他提到沈軒面前。
縱然淪為階下囚,清溪真人眼中怨毒不減,嘶聲喊道:「玄冰!血煞宗入主越國,大局已定!你一介宋國修士,強行插手,自取滅亡!血煞宗三大魔君,不會放過你!」
沈軒微微一笑,示意守元真人將清溪真人帶到地淵入口。
此刻,血煞碎魂針被收,天機真人氣息緩慢恢復,靈樂仙子幽幽醒轉,臉色蒼白如紙。
沈軒說道:「當著諸位的面,將你與血煞宗勾結之事,說個清楚。」
清溪真人被制,卻凜然不懼,反而昂首叫道:「說個清楚?你們算什麼!區區金丹,也想撼動越國大局?實話告訴你們,我宗清海真君,早已與血煞宗的血月、血河、翠雲三位魔君達成盟約!自今日起,玄法宗、妙音宗,乃至越國所有宗門,皆須臣服血煞宗,為其分舵!」
「什麼?」
天機真人氣血上涌,嘶聲道:「如此說來,先前真君層面的談判,是陷阱?」
「自然是陷阱!」
清溪真人大聲應道,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明法真君與希音仙子,識時務歸降便罷。如若不然,哼,定然身隕道消,魂飛魄散!」
說完,他竟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瘋狂。
心知求饒無用,索性撕破臉皮,直言威脅,或許有一線生機。
沈軒靜靜看著他,等他笑聲稍歇,才淡淡問道:「說完了?還有麼?」
「有也不會告訴你!」
清溪真人笑容一斂,死死盯住沈軒,厲聲道:「玄冰!你屢次壞聖族好事,死期將至!」
聖族?
沈軒眸光微動,心中瞭然。
原來這清溪真人,不僅勾結魔宗,暗中還投靠了「暗星聯盟」,成了魔族走狗。
既然如此,無須多言。
沈軒點點頭,抬手,掌心靈光涌動,化作一隻半透明的法力大手,直接按在清溪真人頭頂!
「你敢!」
清溪真人笑容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驚駭:「你竟敢對我搜魂,啊!」
悽厲的慘嚎聲驟然響起,迴蕩在死寂的地淵之中。
搜魂之術,霸道無比。
施術者神魂,需遠強於對方,否則易遭反噬。
而被搜魂者,神魂越強,痛苦便越劇烈。
清溪真人面容扭曲,雙眼翻白,渾身劇烈抽搐,口中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
百餘息時間,漫長得如同在地獄中煎熬百年。
哀嚎聲漸漸低微,終至無聲。
清溪真人氣息全無,生機斷絕。
沈軒神色漠然,收回手掌。
清溪真人的儲物袋、碧青法劍、水雲盾等靈器,被他迅捷收入。
隨即祭出養屍葫蘆,一道幽光卷過,將那具金丹屍骸收進去。
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一旁的天機真人、靈樂仙子、守元真人三人,怔怔看著這一幕,心生寒意。
玄冰真人手段果決狠厲,遠超他們想像。
元嬰宗門的金丹後期掌宗,他直接擊殺搜魂,搜取身家,攝收屍骸。
手法純熟,顯然是做慣了。
天機真人回過神來時,沈軒已處理完一切。
「玄冰道友……」
天機真人臉上火辣,滿面羞慚,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七十年前,他被清溪真人挑唆,與沈軒動手。
如今反被對方所救,這份難堪與愧疚,讓他難以啟齒。
「前事不必再提。」
沈軒擺擺手,目光轉向那幽光流轉的七心鎮魔陣:「你們退後。我要開陣進去。」
「萬萬不可!」
天機真人大驚,急忙阻攔:「我宗明法真君有言,內中已孕育出元嬰境的冥修,兇險萬分!玄冰道友神通廣大,亦不可輕身涉險啊!」
沈軒微微一笑:「無妨,我自有手段應對。」
見他從容篤定,天機真人喉頭動了動,沒有再勸。
一旁,靈樂仙子盈盈一禮,柔聲說道:「玄冰道友若執意入內,這陣法,是封禁還是開啟?」
清溪真人殞落,但有守元真人補上。
七心鎮魔陣仍可完成。
「自當封印。我自有他法離去。」
沈軒語氣平靜。
身為三階上品陣法師,破陣尋路,並非難事。
天機真人見狀,知他心意已決,長嘆一聲,不再多言。
沈軒目光掃過三人,話鋒一轉,「其實,若我是你們,此刻便不會在此停留。當務之急,是速返宗門,探聽明法真君、希音仙子確切消息,早做萬全準備。」
話未說盡,其中深意,如同重錘,敲在三人心頭。
天機真人與靈樂仙子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急迫。
沈軒對守元真人說道:「守元道友,唐柔蘭所中冥毒,我已為她根除。你也速回宗門,早做打算吧。」
「啊,太好了!」
守元真人先是一愣,隨即喜形於色:「多謝冰道友!」
施禮過後,守元真人轉向天機真人、靈樂仙子,拱手道:「二位,形勢緊迫,守元需即刻回宗安排,先行一步!」
太一宗沒有元嬰真君坐鎮。
他身為掌宗,此時必須回去主持大局,為宗門謀一條退路。
血煞宗來勢洶洶,清海真君叛變,明法真君、希音仙子兩位真君下落不明,越國局勢危急。
「好了。爾等如何抉擇,是爾等之事。但是,有人膽敢效仿清溪,投靠魔宗,投身魔族……」
沈軒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休怪我翻臉無情。」
「道友放心!」
天機真人神色肅然,當即指天立誓,絕不負人族,絕不投魔族!
若違此誓,天地共誅,不得好死!
靈樂仙子與守元真人緊隨其後,鄭重立下天道誓言。
沈軒微微頷首。
從三人先前表現看,叛投的可能性,本就不大。
但是,有此天道誓言約束,自然更好。
「如此便好。」
沈軒不再耽擱,袖袍一揮,九桿靈旗飛出。
其中七桿精準落在七心鎮魔陣的陣眼之上,靈光勾連,暫時穩固陣法。另外兩桿則懸浮於陣法光幕前,旗面無風自動,漾開圈圈漣漪。
隨即,兩桿靈旗輕輕一划,在堅固的光幕上,撐開一個僅寸許方圓的微小孔洞。
沈軒身形一晃,化作一點細如小指的金芒,「嗖」地一聲,從那孔洞中掠入,沒入陣法之後冥氣森森的未知之地。
九桿靈旗緊隨其後,化作流光投入孔洞。那寸許孔洞隨即彌合,光幕恢復如初,仿佛什麼都未發生過。
……
深淵通道內,冥氣濃稠如墨。
相比上次,進入時極為稀薄,此時濃度暴漲百倍以上。
而且,這裡的冥氣,冥毒猛烈,陰寒蝕骨,還以污穢神魂。
尋常金丹修士,在此久待,都扛不住這冥氣的侵蝕。
即便是沈軒,太極丹力如此雄渾,身處其中,亦感到一絲陰冷滯澀之意,自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通道深處,影影綽綽,隱伏著不少冥妖冥獸,氣息比上次強橫許多。
其中,混雜著數道三階冥獸波動。
對它們而言,修士是極為誘人的血食。
沈軒既敢深入,自有準備。
「昂!」
一聲蒼茫古老的龍吟,驟然在通道中迴蕩,震得冥氣翻湧。
九幽屍龍骨軀憑空顯現,空洞的眼眶中魂火熾燃。
這是施展【大小如意】神通,體型縮小到原身百分之一。
它張開龍口,深深一吸。
「呼!」
通道內濃郁如墨的冥氣,頓時如長鯨吸水,化作灰黑洪流,瘋狂湧入龍口之中。
九幽屍龍骨身上的幽光,明顯亮了一分,氣息隱隱凝實些許。
「果然如此!」
沈軒微微頷首。
這具得自萬骸魔君的九幽屍龍,他以養屍陣,輔以無數妖獸屍骸溫養,初步修復。
如今,這元嬰級的精純冥氣,正是錘鍊其骨骼、彌補根基的絕佳「血食」。
與此同時,身旁光影一晃,一名青袍背劍的道人悄然現身。
面容與沈軒有七分相似,氣息沉凝。
正是血煉神屍。
沈軒手掐法訣,一縷分神自眉心射出,沒入神屍額間。
血煉神屍空洞的眼眸,驟然亮起銳利寒芒。
一股熾熱暴烈的氣息自其體內升騰而起!
那是其體內【天劫雷火】在運轉。
背後的雷火劍「鏘」地一聲自行出鞘,躍入其手中。
劍身雷紋流轉,火光隱現。
九幽屍龍開道在前,貪婪吞噬冥氣。
血煉神屍持劍在側,雷火之氣繚繞,驅散靠近的陰寒。
沈軒氣定神閒,丹田內九色寶蓮虛影徐徐轉動,垂下蒙蒙清光,將周身護得風雨不透。
「走。」
他飛身輕輕落在九幽屍龍的頭骨上。
血煉神屍無聲佇立於其側前方,如同忠實的護衛。
「吼!」
九幽屍龍魂火大盛,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周身屍氣冥光繚繞,化作一道灰白相間的洶湧流光,朝著通道最深處,疾馳而去!
九幽屍龍在通道中飛馳,快如閃電。
它不時停下,巨口一張,將隱匿在濃郁冥氣中的冥妖冥獸吸入腹中。
接連吞噬了四頭凝結後,骨骼幽光更盛,質地愈發凝實,威壓接近全盛時期。
「這屍龍生前,是四階化形的大妖。」
沈軒立於龍首,暗自感慨。
「可惜,被萬骸魔君煉成屍傀,本體神通十不存一。否則,戰力遠超現在。」
深淵通道不算寬闊,九幽屍龍縮小了骨軀。
若以完全體現身,聲勢更加駭人。
「以九幽屍龍開道,血煉神屍護持,這般排場,普通元嬰真君都羨慕!」
沈軒目光投向前方無盡的幽暗。
「盤踞在正陽道宮遺址里的冥修,見此陣仗,不會輕易出手吧。」
畢竟,他們沒有必勝把握。
「只是不知,當年那些元嬰境的冥修,如今還剩下幾個?」
沈軒眼神微凝,想起往事。
那個自稱「逍遙真君」的冥修,壽元枯竭,僅剩六十三年。
那時,沈軒尚未踏入神通境,與那冥修殘魂一戰,兇險萬分。
大境界的絕對壓制,讓他當時的冰法金丹諸般神通,毫無用武之地。
若非施展【彼岸魔花】,這種燃燒雙方壽元的霸道秘術,拚得對方油盡燈枯,最終隕落的,怕是他自己。
沈軒查閱過古籍。
正陽道宮,是數萬年前,越國首屈一指的名門道宗。
那時,靈氣濃郁,靈脈品階遠勝現在。
正陽道宮,是化神層次的宗門!
後來,在抵禦魔界魔族入侵時,漸漸湮滅。
道統消失,傳承遺失。
沈軒推斷,那處正陽道宮遺址,應該僅是一處分支。
一個時辰後。
沈軒來到通道盡頭。
此時,遮掩古陣法,果然殘缺。
濃郁的冥氣,從那片遺址中飄逸過來。
……
一路前行,冥氣愈發粘稠。
不多時,前方傳來刺耳尖嘯。
十幾隻翼展驚人的巨鷹黑影,穿透冥霧襲來。
與當年不同,這些巨鷹早已被冥氣侵蝕,化作凶戾冥物,眼窩燃燒著幽綠魂火。
沈軒眼神微冷,心念一動。
「昂!」
身下九幽屍龍驟然暴漲,化作百丈骨龍,骸骨猙獰!
張口一噴,灰白色的萬年屍氣,如白芒般噴射而出,瞬間籠罩鷹群。
屍氣過處,空間仿佛凝固。
十幾隻兇悍的三階冥鷹,如同陷入琥珀的蟲豸,動作驟然僵滯,魂火驚惶搖曳。
九幽屍龍巨口再張,用力一吸。
僵直的冥鷹們毫無反抗之力,被盡數攝入龍腹之中。
雖然無法立即煉化,但作為儲備「血食」,對九幽屍龍來說,是大補大物。
就在此時,沈軒目光一凝。
前方虛空泛起漣漪,一道模糊身影由虛化實,緩緩凝聚。
依舊是那副道袍高冠、仙風道骨的模樣。
逍遙真君。
血煉神屍雷火劍一橫,熾熱劍意鎖定來人。
沈軒略微一想,心中瞭然,開口說道:「你也是逍遙真君殘魂?」
以他如今實力,自是無懼。
七十年前,他便見識過殘魂冥修手段。
眼前這位,氣息與當年那位相差無幾。
「道友慧眼。」
逍遙真君聲音飄渺,透著深深的疲憊:「本座等候你多年,時日無多了。」
他看了眼九幽屍龍和血煉神屍,眼窩中魂火微微跳動:「道友當真了得。不僅身懷【彼岸魔花】秘術,還將煉屍之道修至如此境界。兩具元嬰級煉屍。本座更不是你對手。」
「既知如此,便莫行妄動。」
沈軒沉聲說道。
他的目的,是正陽道宮傳承。
能不動手,最好不過。
「道友請隨我來。」
逍遙真君不再多言,轉身引路。
沈軒駕馭九幽屍龍,縮小骨軀,與持劍護衛的血煉神屍,一同跟上。
他自身便是三階上品陣法師,自是不懼埋伏禁制。
一路行來,周遭殘破的古老禁制陣法,在他眼中脈絡清晰,構不成威脅。
穿過重重廢墟與斷裂的宮牆,二人最終來到正陽道宮核心。
一座巍峨殘破的主殿前。
奇異的是,殿外仍有一座大陣在運轉!
陣紋古樸玄奧,品階赫然達到四階。
只是,靈光黯淡,威力十不存一。
那濃郁到化不開的劇毒冥氣,正從大陣裡面不斷瀰漫出來。
「請道友出手,破開此陣。」
逍遙真君側身示意,態度誠懇:「裡面有我宗傳承,我們入內詳談。」
沈軒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大陣上。
若是完好四階大陣,他自然束手無策。
但眼前這陣,殘破至此,一成威力的四階大陣……
沈軒微微一笑,有意顯露手段。
袖袍一拂,九桿靈旗電射而出,分落九方,布成九宮八卦之形。
靈光交織,細細感應大陣氣機流轉。
片刻後,沈軒雙目一亮,窺得主陣眼所在。
「去!」
沈軒低喝,太極仙圖浮現,徐徐展開。
一幅黑白輪轉、陰陽互濟的玄奧道圖顯現,將他周身護住。
道圖緩緩旋轉,蘊含一絲天地至理,萬法難侵。
沈軒踏入陣中。
剎那間,大陣殘存威力激發,道道足以絞殺金丹的凌厲靈光,轟然射來!
(還有更新耶)